第109章 拋磚引玉
薄玉漠莫名被點名,朝湘安王瞅去一眼。
後者連個餘光都不吝施與。
康平王垂頭,破罐破摔,“他們大理寺不乾實事,這手劄是不是真的物證都不去查證就來誣陷親王,一堆廢物。”
“有這功夫不知道去追查真凶,卻在有心之人栽贓給我的物證上打轉轉,試圖給我扣一身腥。”
“本王氣不過,打了他幾下。怎麼?三哥要為這蘇見、為自己手下的人來拔瘡了?來問六弟的麻煩?”
“行啊,你若氣不過,大可當著皇上的麵,過來打我幾下,六弟絕不還手。”
這便有些不好看了。
卻更有意思起來。
康平王無所適法,這是徹底豁出去了,學起女人婆姨那套,撒潑耍無賴了。
眾人再次各有不同反應,甚至麵麵相覷起來。
蘇見半空中給楚岸偷偷搖頭,楚岸眯起了眼睛。
蘇見又不動聲色的先瞧了瞧薄玉漠,又瞥向楚岸,楚岸會意,雙目之上,俊眉凝重。
這便是就有些意思了。
看來,在他未到康平王府上前,發生了許多他未及了解的事。
楚珵嘴角忍不住了冇朝上翹,微有波動,終不見仰起,一臉看戲的表情。
隻是他常居高位,又被人給高呼著萬歲長大,這掩藏情緒的本事愈發像藏於洋底的暗流,深不可測,不知何時會爆發出來。
楚岸裝出不高興的麵色,開口向康平王楚淞發難,“六弟,你仗著位高權重欺負了皇上手下的官,卻叫三哥去打你。六弟你這是什麼奇怪的做法?”
“你難道是在誤導皇上蘇寺正是我手底下的人?蘇寺正明明是皇上的官,皇上的人。就連你我,在皇上麵前都隻有稱臣的份。”
“話又講回來,你既是同意有人去打你,是否也就是說,皇上可派人來打你?”
康平王楚淞方才那番語出驚人化來的得意,不偏不倚被楚岸這一雙看不見的耳光將左右臉同時開扇,裡子麵子扇了個精/光。
楚珵眉目淡淡,連表情都未曾變換。
康平王當下變得凶神惡煞起來,“三哥,你這便就是給我難堪了,你如此就太過分了!”
“過分的是你!”楚岸絲毫不讓,“你三言兩語便構陷我勾結臣工,搞黨項之爭。我難道還不可為自己爭辯了?”
“我若是搞黨項之爭,最先該拉攏的便是六弟你。你我本為血親,關係最近,而你又官拜攝政,朝野上下還有誰比你官職更高、手握重權?我若是聯合了六弟,六弟甘心受我驅使,那我是不是該講六弟你在逼我謀反?”
“你,我──”楚淞此言接無可接。
眾人無一人是傻子,亦都清楚蘇寺正那明擺著就是湘安王的人,自來受誰提拔便會自動站隊,成為那位高官的門生。
這亙古不變的為官之道,被湘安王反常禮一推,竟辯駁不得。
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四野上下的朝臣,也是無一人例外,皆是食君俸祿的臣工。
根本辯無可辯。
“你,我!你簡直滿口攪纏!”
楚岸:“是我滿口攪纏還是六弟彆有用心!”
“你時而言他人都居心叵測在無故拔瘡找說法,時而言他人懶政怠惰用物證誣陷,那好,康平王,我問你,皇上已問你兩回,你均顧左右而言他,你眼裡到底有冇有天子?若有,馬上回答聖上兩個問題。”
“從哪裡知道的手劄?”
“又為何扣留侍禦史和蘇寺正?人還在你府裡搞成了這般模樣!眾人都在等著你的說法!”
楚淞被噎得彆無他法,不斷後退。
他早清楚湘安王口才了得,光動嘴皮子自己不是對手。
然而這時候情況對自己極為不利,現成找來幕僚或是誰已然不現實。
楚淞依然在後退,竟做出了他人想不到的一個舉動,他一把揪了蘇見,將人挾持到自己身側!
“康平王!你做什麼!”楚岸大驚,從椅子上直接站了起來。
“保護皇上!”
楚珵隻輕飄飄的一個眼神,早有侍衛長命禁衛將持刀的康平王團團圍住。
少帝此時淡如泰山穩如鬆柏的篤定,反倒叫楚淞心頭狠狠一涼。
皇帝果然是有備而來。
薄玉漠這個亂臣賊子。
“彆過來!都彆過來!”楚淞拔了現場一個禁衛的刀,橫抵著蘇見的脖子。
“皇上!”康平王楚淞雙目緊凝主位上的方向,高喊:“皇上一定要信六皇叔!方才,這個人明明就是被薄玉漠帶來我府上的!本王冇有一句虛言。他還一直指認著明明是薄玉漠做的。”
“薄玉漠使出一計直接將那手劄愣推到本王身上!”
“蘇見,蘇寺正,方才你骨頭不是還硬得很麼?蘇寺正,說!把你方才講給本王的話,再講一遍!當著大家,再講一遍,還我清白!”
侍衛長可不管那許多,他瞅了楚珵一眼,見聖意似並非反駁,早驅使了一幫弓弩手,弩尖直指持刀麵聖的康平王。
那侍衛長道:“康平王得罪了,保護皇上要緊。何時康平王放下刀,何時屬下才驅散弩陣。王爺事後若要責罰,屬下定無怨言。”
“六弟,你簡直胡鬨!”湘安王心裡頭快意不止,麵上焦急,“在皇上麵前動刀動槍的成何體統!如此無德無才行止欠考慮,怎對得起你這親王的爵位?把刀放下!”
“再者你如此威逼脅迫,蘇寺正嚇都要嚇死了,還如何講話?你先將人放開。”
“皇上問蘇見,聖上問他!他什麼都知道。他方才真的講臣是冤枉的!”康平王連珠炮一般道:“你快說!蘇寺正你快說!”
一時王府中廳劍拔弩張,所有的人聚神經緊繃起來。
一時間,局勢竟如弓弦繃成了滿月狀,隻消輕輕一放,就有危險和殺戮迸/射出去。
楚珵此時不緊不慢,隻動了動袖子。
“侍禦史,既這許多問題都提到了你。總該你講講了。你方才便有話要講,是要講什麼?”
現場眾人神/經反而更緊了幾番,神色各異。
這少帝好生厲害。
這時候叫薄玉漠講話,與開局前就叫薄玉漠早言,那分量自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