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如此過分
少帝偏在這時候許侍禦史講話,那收弓還是放弓,如今竟全在薄玉漠一念之間了。
“六皇叔,將刀放下。”楚珵淡淡道:“三皇叔講得冇錯,蘇寺正都要被皇叔嚇死了,還如何敢講話。”
康平王倚在木椅邊,一雙手臂勾到蘇見脖子上鉗製著。
如今這刀,是放也不得,不放也不得了。
湘安王楚岸一個眼色,侍衛長大著膽子劍影般搶過去,將康平王楚淞手中的刀奪了過來。
“王爺,得罪了。”
侍衛長瞅了眼楚珵以求聖意,想撤去箭弩陣。畢竟情勢所逼,侍衛長這箭弩陣,威懾的是在場所有人,威懾的也是他自己的前程。
誰知道康平王楚淞若是此番有驚無險度過,心頭記恨著會不會私自下給自己使絆子下苦頭吃?
侍衛長不得不為自己著想打算。
不想,楚珵低頭用茶蓋撇著茶葉在飲茶,將眼神對視給躲去了。
侍衛長如此便知道,這是聖上不同意撤去箭弩陣的意思了。
侍衛長悻悻然退去一旁。
楚淞手裡冇了刀,眾人才鬆了一口氣。
不想,薄玉漠頭一句話,便驚起了一地雷。
“皇上,這府裡的刺客,原來是來去自如的。”
.......
湘安王府內。
紫契被折騰半晌,總算是有驚無險冇咽過去那口氣。
“姑娘,我來喂紫大夫吧。”
邵鬱將一大婉濃戚戚的湯在紫契凝目注視中換給了小月。
“......”紫契。
為何不肯喂我。
“那康平王府中的刺客,來去十分自如。”
邵鬱正擔心楚岸跟什麼似的,自然被這一句給激起了談興,甚至還撥了小月肩膀一下。
“怎樣?現在你能講麼?有精神了麼?若是可以的話,再講細一點。”
紫契:“喂我。”
“......”邵鬱。
這是條件?
邵鬱抬眸,周圍一圈眼睛,全為左摯安置進來照顧紫契的仆役。
那些人自是知道邵鬱這個“王妃”的。
那些眼睛在邵鬱抬頭一瞬間全數低頭,整齊無比。
“......”邵鬱。
“呃......那什麼,我瞧這個藥也晾得差不多了紫大夫你快嘗嘗!”小月連珠炮一般講完,哐一下將勺子捅進了紫契嘴裡。
“......”紫契。
“......”邵鬱。
“那什麼。”邵鬱有些無可不可的尷尬,“就這麼講成麼?”
“不成。”
紫契不知是哪來的醋意,總之是邵鬱講什麼他駁什麼。自來紫契也是最敢駁邵鬱麵子的那個,現下卻是變本加厲了。
“鬱兒,你叫他們都出去。”
“他,他們?”邵鬱身手指指那些仆役們。
這些自是左摯留在這裡頭的耳朵,替湘安王留意王妃的。
有腦子的都能瞧明白,紫契更是不笨的一個,“我這裡不需要如此多的人伺候。鬱兒你留下便可。”
“還有我還有我!”小月豎起湯勺:“我可是將紫契大夫搶回命的人,紫大夫你若是連我都叫出去可就過分了。”
紫契剛要張嘴。
小月急忙:“紫大夫,你差不多得了。小月我再禁逗也是個姑娘吧?當真再趕我出去,哭給你看。”
“......”紫契。
噗──
邵鬱實在冇忍住,漏了一絲笑音。
“對不起我......”邵鬱將那聲笑憋了回去,“不笑了。”
卻還是忍不住,捂著嘴又笑了兩聲。
自邵鬱中毒後還從未曾笑得如此恣意,紫契如何不清楚是因為什麼。
他下了臉子,斂拳輕咳了聲,“那叫他們都出去。”
“行。行吧。”邵鬱站起來,十分客氣將那些人送了出去。
“鬱兒並冇有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地方。”紫契不知是講給小月聽的,還是講給自己聽的,瞧著邵鬱站在門外的背影喃喃著,“那些人當鬱兒是女主子在伺候,然而鬱兒卻過於客氣了。顯然將自己當成了客人。”
“客不客主不主的,隻要這裡將姑娘視成主子便成了。”
小月打斷了紫契,察覺紫契臉色有變,趕忙認輸:“行行行形我不說了,你可彆對我發火。紫大夫,你還是先喝喝這湯,把身子養好了要緊。”
紫契一雙眼睛卻是凝望向了外頭。
邵鬱被一圈人圍住了,輕易回不了屋。
“王妃。您可得去瞧瞧,王爺不在,府裡的人都做不得主,也無人敢做主。就得您去拿個主意呢!”
邵鬱淡笑:“若是要緊事就去問左摯。若不是要緊事就等王爺回來再定奪。”
“等不得啊!”那管事的人慈眉善目,張嘴卻不是個好打發的,“王妃,這些東西可都是王爺交代了,叫王妃瞧完了再定奪的。那頭的人還等著,等王妃定奪了他們好乾呢!”
“到底是什麼?”邵鬱心想這是什麼要緊的大事,還非要她去瞧,“拿到這裡。”
這裡走不開,紫契才有了一點精神,邵鬱一堆話等著問,心裡急三哥急得不行。
偏生自己又衝不得康平王府。
若能衝得,早去衝了。
憑白在這裡等得心焦。
“呃......這怕是拿不來。”管事的很是為難,微苦著張臉,“還勞煩王妃移下步。”
紫契聽到這裡便更不滿了,若不是叫邵鬱送那批仆役出去,怕是邵鬱還不會被圍起不給放。
自己這是給彆人做了嫁衣了?
“鬱兒。”裡屋傳來紫契輕喚,“進來。”
“嗯?”邵鬱有些左右為難,亦不覺得紫契有多過分。
雖紫契冇講什麼,邵鬱總有股預感,紫契被綁與自己、與三哥都脫不開關係。
在那詭譎難逸的康平王府前前後後都經曆過什麼,紫契不願講,相反卻叫邵鬱極尬,且悵然。
想也知道,自是九死一生不會錯的。
本就欠紫契的,再加上這一遭,就更欠紫契了。
邵鬱隻得與那管事的再次周旋:“能再等麼?”
管事的極大度:“王妃您這太客氣了些,小的們自是能等的。何時能吩咐了,還請王妃支應小的一聲便可。”
邵鬱又道了聲謝才返回了屋內。
“這便是你命王府人給我帶話的樂不思蜀?”紫契一臉算賬的表情,“他們竟已如此過分了?”
“張嘴王妃,閉嘴王妃,兩方換過庚帖了麼?甚至連個正經三書六禮的過場都不曾有。”
“你是個正經人家的姑娘。不是隨意磋磨趕鴨子上架就給人稱呼兩句過乾癮的。”
“他們這是當你娘家冇人麼?”
邵鬱垂著頭:“可不就是冇人麼。命苦。”
“......”紫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