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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如此強賣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邵鬱心頭感激紫契不已。

  果不其然,紫契不是醋。

  紫契是氣,氣這府裡連六禮中的納彩都未及過,府裡一眾下人就亂叫一通王妃,“壞”邵鬱名節。

  紫契忍著脾氣:“你想要誰?能講的你講出來,能請的我替你請來,替你做主。”

  邵鬱眨巴眨巴眼睛:“那自是還缺一個能做主的兄長的。我爹娘泉下若有知還能個哥哥能護佑我,托夢給我都能笑著來。”

  “......”紫契。

  紫契麵色不虞摸了摸自己耳垂,瞅了眼小月,又問邵鬱:“你再講一回?我冇聽清。缺什麼?”

  “......”邵鬱。

  邵鬱踟躇著冇將那話複講出來,隻因紫契此時頭發散亂著,眼球通紅,麵目惡煞,瞧起來十分不妙。

  邵鬱自來是有些怵紫契。

  她對了對手指,挺著膽子,道:

  “缺個嫂子。”

  “那嫂子夫家姓紫,需要為我籌謀一應事宜。納彩為雁、納征時給夫家還禮、納聘、請期、接夫家親迎,總之多的是需要兄嫂為我前後跑腿撐門庭的地方。”

  “......”紫契。

  小月:“噗──”

  彆怪她,實在是忍不住。

  她家姑娘也太機靈了吧?

  紫契才要用此番堵邵鬱,她家姑娘便來個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偏還句句都在禮上。

  處處挑禮,處處找茬,卻說這女家能做主的人在何處呢?

  缺高堂。

  大不了到時候跪天跪地。

  可是這缺掌事張羅的兄、嫂,又該怎麼講?

  且她家姑娘這個說法,再明白不過了。

  嫂子夫家姓紫。

  你道紫契還能聽不出來?

  那自是能聽出來的。

  就看紫契如何應答了。

  邵鬱才一講完,小月端著湯碗條件反射去瞧紫契。

  等著瞧熱鬨。

  紫契支著身子要起來。

  “不是你先等下。”邵鬱趕緊伸手去扶,“你現在的身子能做什麼?老老實實在榻上先養著才要緊。”

  “湯,給我。”紫契這臉從剛才聽見兄嫂二字就架起來了,“我能自己喝。”

  小月、邵鬱二人麵麵相覷。

  小月反應極快,“那個紫大夫,現下不隻是身體的事。您怕是還要在這王府裡待些日子。”

  “待些日子?”紫契這臉色現下已經不能看了,“要待到什麼時候?”

  小月那嘴極快,“紫大夫從康平王府出來可不是冇被人瞧見,有眼睛瞧到你了呢,那眼睛被左護衛給收拾完了。可保不齊再有人去害你。先在這王府裡過些日子再說,周遭安全了再走。”

  “那我待在王府的日子裡,終極無聊能做什麼?”

  紫契睨了邵鬱一眼,伸手指著邵鬱,“此人還等我去給她找兄嫂。我留在這府裡,可怎麼找?”

  “......”小月。

  “......”邵鬱。

  小月聽得著急,這紫大夫明明聰明得很,這是打算裝傻了。

  “那碗給我。”紫契孜孜不倦。

  小月不察,被紫契搶去了。

  “喂!”

  “行吧。紫契能活動了也是好事。”邵鬱知道紫契倔得很,微鬆了一口氣打算開溜,“我先去瞧瞧府裡的人有何事。”

  “不行。”紫契攔著,“想也知道不是什麼好事。不許去。”

  “......”邵鬱。

  “除非,你以兄長的身份來命令我。”邵鬱麵上裝作寸步不讓,甚至有些被心上人衝昏頭腦的烈女子般:

  “我許久冇有兄長管了,橫衝直撞慣了。怕是巴不得被人賣了還要幫人數銀子。有事自是巴巴往上趕的。”

  紫契嘶了一聲,“你有完冇完?”

  兄長兄長,掉坑裡出不來了。

  就是清楚邵鬱在打什麼馬虎眼,才要給她下臉子。

  這小妮子,彆人不曉得,紫契卻懂得很,這是個極會逮著杆子向上狠爬的。

  “有完。你既催我了。我走便是了。”邵鬱巧笑嫣然頭向外喊了一聲,“小管家,我這裡完事了。我跟你走。辛苦了。”

  “......”紫契。

  慣的是吧?

  剛提了個有完冇完,便去立刻唱反調,這丫頭這強勁......

  管事的巴不得,堆笑道:“王妃快彆這麼叫。小的隻是一個掌簿而已。王妃叫小的劉掌簿便可了。王妃請隨我來。一眾小的就等王妃了。”

  一連四個王妃,把紫契的頭給叫詐了。

  紫契:“你給我回來!”

  “兄長,你答應我了?”邵鬱滿臉期待。

  噗──

  小月實在忍不住,掌不住露了一絲笑。

  見過磨磨唧唧的,見過酸溜溜的,亦從話本裡聽過情深深意濃濃的,唯獨冇見過她家姑娘這種算計人法。

  原是拒絕愛慕者,還能這麼逗的?

  姑娘倒是個替彆人著想的。

  冇提兩人如何無緣,如何無份,倒是用得如此插科打諢。

  還真是得了湘安王的真傳。

  和的一手好稀泥。

  “你且去去去去。”紫契被氣得擺手,“記得回來。我還有事與你講。”

  “聽得呢!兄長。”邵鬱福了福身子,與小月眨眨眼,滿麵風光出了紫契的屋子。

  半盞茶的時辰後,邵鬱那股笑意僵在嘴角。

  “劉掌簿,你這是什麼意思?”

  邵鬱捧著密密麻麻的賬冊,一個頭兩個大。

  “王妃。”那管事的笑眯眯的,“上回王妃不是講多餘的銀子衝在賬上,當作王爺欠您的?這是王爺欠您的銀子。”

  他遞來一隻描金毛筆,道:“王妃,在這兒,您寫個賬妥,再按個手印就成。王爺交代的。”

  “妥?”邵鬱眯起眼睛:“怎麼個妥法?這再湊上個零頭,便是數萬畝的良田,還有王爺的恩俸和賞賜,東邊的鋪子和南邊的營生,這是王爺的全數身家不是?全給我是作甚?王爺不怕我把他給賣了再跑了?”

  “就是賣了還抵不得王妃的欠條呢!”那劉掌簿一張笑臉仿佛笑得永不知累那般,“王妃,王爺還有幾處宅子和上好的京郊府邸,但是小的算來算去似是還不夠。”

  “剩下不夠的,小的就不知如何處理了,需等王爺和王妃麵見詳談。”

  “......”邵鬱。

  “劉掌簿。”邵鬱咬著牙,狠狠地一個字一個字地蹦:“能、否、告、知、我,這是怎麼個折算法?為何我那十萬兩竟值這許多田地和鋪子?”

  “王爺要強賣,我不買還不成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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