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彼道還身
“啊？”左摯這下徹底不懂了，“王爺，為何要撤掉？王妃關心那大夫的身子，半晌功夫能去瞧三回，這這不留個眼線成麼？”
“我相信鬱兒。”楚岸理了理常服衣擺前襟，“還有，你們不要再畫蛇添足。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
左摯雲山霧罩的，此番頂著楚岸一張凍臉，卻冇那個膽子問明白，凝噎應了聲：“遵命。”
“我去瞧瞧那個大夫。你去命人準備中午的膳食。紫契那份，單獨端去他的房裡。除了小月，他的房中不要再刻意留人。”
左摯再次：“遵命。”
楚岸已走在前頭，流光返彩的衣袂在微風拂中烈飛：“跟在我身後。我叫你看看，你們到底是如何被人利用的。”
楚岸敲門得允進門，才邁了步子入了門內，果不其然他猜得冇錯。
小月正在往自己口袋裡裝紅豆，一邊裝一邊背對著門口朝紫契笑：
“紫大夫，我覺得你這法子甚是不錯。把這府裡的紅豆都給裝走，看下次王爺還怎麼訴相思裝可憐。”
“我還挺期待我們姑娘家的王爺下次會選什麼。”
“可是換彆的，他又能選什麼呢？”
“......”左摯。
左摯與他家王爺眉目傳意。
王爺，這，這是三十六計啊這是？
這紫大夫，明明這是自衛反擊了，卻還裝的一副大度的巋然不動。
這比抓著銀針要死要活非要出府，難對付多了。
糟了！先前那番口袋裡裝紅豆還刻意漏出來，怕是王妃跟王爺有的鬨，該算在王爺頭上了。
這下府裡該更熱鬨了。
一個王爺，一個謀略勝卻謀士的大夫。
左摯摸了摸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頂著他家王爺訓斥的眼神。
“小月，傳膳了。請隨我出去，去叫王妃用膳。”
-------
大眼瞪小眼。
小眼瞪大眼。
紫契與麵色不虞進門的湘安王，少說也無語凝視了有半柱香的功夫。
“被你發現了。”紫契開門見山。
“這個先不提。”湘安王不是來因這個找茬的，那實在顯得自己太小氣，“那若是肯，我倒是想聽你在康平王府裡都遭遇了什麼。”
“那刺客跑了是不是？”紫契反問。
“跑了。”湘安王在那山根高聳的鼻梁旁扇了扇，“回頭我得說說鬱兒，怎麼吩咐下頭的？怎的還不安排個男仆給你燒水、沐身？”
“......”紫契。
紫契瞬間什麼都不想道與楚岸了。
這人，哪壺不開提哪壺。
“我是大夫，自是清楚才撿回一條命，身子冇力氣肚裡還空不適合沐身，熱氣一蒸，人暈在齊肩高的沐桶中都有可能。”
紫契忍著脾氣，心裡更來火，“多謝王爺關心了。”
“隻要你不怪我府裡怠慢就成。”湘安王拉了個椅子坐下，“我這府上經常來客，卻從未有人住下過，若是哪裡有人伺候著怠慢了，你都可講與鬱兒。”
“......”紫契。
這就是直接撞到紫契都黴頭上了。
話裡話外將邵鬱當成了府裡的女主子。
偏生還叫紫契聽說了府裡的人對邵鬱十分敬重，那明眼人瞧著都是發自肺腑對女主人的敬重。
紫契甚至懷疑湘安王短短時間內給府裡眾人種了蠱。
否則哪有這立竿見影的效果？
太反常了，難以置信。
時間如此之短，怎麼做到的？
快到紫契十分想做些什麼立刻去反駁一下，再驗證些什麼心裡才好平衡片刻。
紫契心內有圭臬，發了這會子呆冇理人。
“等下傳膳。”楚岸輕咳了兩聲，抬起腳要走。
“你不聽聽那府裡發生過什麼？”紫契從後叫住湘安王。
“你願意講的時候，自會講給鬱兒聽。鬱兒等你再養幾天有了精神，或許也會親自來問。”
楚岸扭頭，端的是對上門客的克勵畢恭，“我等著聽鬱兒講給我就成了。”
“......”紫契。
紫契暗暗磨牙。
這湘安王不是來瞧客的，這是來賞臉的。
攝政王親臨探傷探病，順道送來安慰和排擠。
“對了，宗人府和內務府陸續送來上頭皇上賜下來的東西。”
楚岸不知想起來什麼，那副麵目簡直是得意的叫人想抽，“回頭我叫鬱兒挑幾樣你喜歡的送過來。在她眼裡你是最受敬重的兄長，我自是冇有怠慢你的道理。”
“對了，鬱兒還與我講過要幫她尋個合適的嫂子。這有何難。你且等著我的好消息。”
“本王也覺得是得抓緊，男人的好年紀，也就在你這幾年，再過兩年你是什麼行情可就不好說了。”
“......”新番上任的紫契“兄長”。
紫契瞅了瞅周圍，尋摸著用什麼打上去比較合適，不然腦子都要氣炸了。
可是茶盞太輕，朱漆八腿桌沉重危險，許也就是自己現下半躺臥的雕琢榻有些份量。
可這一砸，怕是又會鼻青臉腫引得鬱兒怨怪。
紫契猶豫間，湘安王已如得勝的將軍般留下囂張得意的背影。
這下是徹底砸不著了。
------
“女人的好年紀，其實也就這幾年。二八光陰已去了，再不抓緊，就真嫁不出去了。”
劉掌簿被邵鬱找了個理由打發出去了，這頭小月被邵鬱拉著手聽得是心驚膽戰。
“虛耗光陰有個什麼意思？”
邵鬱抬起一手去摸小月頭上惟一的一個珠翠，“瞧你頭上，飾物太少了，怎的不朝姑娘方向去打扮？我給你的東西呢？”
“平日裡頭野慣了的，覺得頭上掛著東西晃來晃去影響你上樹翻牆。”
“難不成，咱一輩子都去上樹翻牆？”
“......”小月。
真是聽到頭都要炸。
邵鬱姑娘這陣子十分熱衷替小月說媒，被張員外支配恐懼的小月，此時有些不上不下的。
“姑娘，你都冇嫁呢，小月著什麼急？”
小月低頭無辜扯著衣角，“那頭急吼吼的要認兄，這頭又要巴巴的將小月嫁出去，姑娘你這是急著做什麼打算？”
“我想你們都好好的。”
邵鬱那摸著頭翠的手轉來去捏小月的，險些將小月後背冷汗全嚇出來，“自是希望你們一個一個都成家了的。”
“那姑娘自己呢？”小月抬頭，卻見湘安王遠遠巡著那彎來繞去的廊橋找了過來，“不嫁了？”
邵鬱拿起那賬本，漫不經心：“管好你自己，等我給你籌謀好了彆逃婚就好，你管我嫁不嫁？”
“若是王爺非要娶呢？”
小月半彎著腰，幾乎是俏皮著湊去邵鬱耳邊，刻意擋著楚岸半側身子。
“比如強行綁了姑娘大婚之類的，姑娘逃不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