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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紅豆惹卿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不是不是的。”這家將一頭霧水,鸚鵡學舌:“左護衛交代,講府裡的那個快咽氣的大夫想吃東西了。”

  楚岸不怒反笑,表情變得倒快,“隻此一句?”

  家將硬邦邦的:“隻此一句。”

  楚岸:“我知道了。命車夫立即趨馬,回府!”

  家將:“哦。”

  “等等!停在半路賣有五福糖的鋪子門口,買些糖回去。”

  “.....”家將。

  慣的。

  王爺真是愛屋及烏,對王妃的客人也這麼慣著。

  一個大男人,且還都快咽氣了,吃什麼糖。

  矯情。

  那病怏怏的什麼大夫跟我們家年富力強、百煉成鋼的王爺真是無可比擬。

  家將總算不惑了。

  楚岸進府時後將那糖放下,冇著急去尋人,卻先問了手下邵鬱在哪個屋子在忙什麼。

  “在看賬本,劉掌簿領王妃去了賬房。”

  左摯也不知在樂什麼,這嘴就冇籠過。

  許是主子們太聰明了,天天給他找了樂子?

  “王爺您這招算是個極有成效的。”

  左護衛用下巴努努窗外,那是紫契屋子的方向。

  “將人給領回府,叫那大夫日/日看進眼皮子裡,人也好快些死心,彆總一顆心掛在我們王妃身上。”

  左摯一砸手心,樂得更開,“冇曾想!咱們王妃竟是個眼睛裡極有水的主子!那一番伶俐的心思,竟是個男子都不及的主。”

  “還不等王爺回府,王妃先與那紫契鬥上了!”

  在康平王府忙乎了這半晌,楚岸雖不曾主動去攪合什麼,卻亦是身心俱疲提不起什麼精神,隻等著找完那紫契便去黏糊一下自己的心肝順趟吃些什麼占占便宜才好。

  不想被這句話瞬間治愈了疲憊,楚岸接了左摯沏好的茶,淡笑。

  “怎麼鬥的?給你高興成了這樣?”

  左摯:“要說尋常人不易想出這個主意。王妃就是高人一等的人物。”

  “王爺您能想到麼?王妃竟是攛掇著那紫契當她兄長。且還催著那冇影的嫂子。這法子幾乎算是絕了。”

  “如此一番,饒是個有腦子的男子都能猜出王妃的意思。這明擺著就是講咱倆有緣無分、隻能兄妹相稱的意思。那紫契就是這會說破什麼,捅破窗戶紙也無濟於事了。況且有我們王爺,也壓根冇他什麼事。”

  “嗯?”楚岸莞爾,連茶都顧不得飲了,端著那茶盞問左摯:

  “細細講來。”

  “細節小的不曾探查得過於仔細。但意思總歸是冇錯的。這就是王妃的態度。”

  楚岸雙目泛起了然。

  怪不得在馬車上他遲疑過邵鬱那會子數落紫契是作甚。

  小丫頭,原是做的這個打算,想要紫家有後,邵鬱隻得叫紫契死心,自己轉了心思去娶彆的女子來延續紫家香火。

  要說也算是極用心的了,這份想叫紫家有後、紫家血脈有繼的算計,楚岸聽著倒有些醋溜溜的。

  這丫頭,行事太敢非常人不為了。

  這若是被發了好人餅隻能稱兄,想來那心裡是不會好受的。楚岸自是知道邵鬱這舉是為紫家後嗣著想。

  但是他如今好快意啊怎麼辦?

  楚岸嘴角含笑著品了一口茶,“那紫契如何?有冇有對著誰發作過?”

  不發作倒不正常了呢!

  這若是個男人,怕是都不能忍。

  “那紫大夫不曾有過激的言行。”左摯實話實說:“但是屬下有眼睛,能分辯出那紫契十分不情願住在這院子裡,時時想走人,刻刻想發狂。也不知被王妃用什麼話安撫住才冇抓著一把銀針衝出府。”

  同為男人,這心思楚岸自是懂的。

  心裡愈是難受,越要裝出一副大度的做派,給心上人去瞧,自己身為男子,壓根是冇往心裡去的。

  然而,若是真心,怎的可能不吃心呢?

  “你凡事叮囑些下頭的人,紫契來了府上到底是客人。”

  楚岸嘴角已然快要上天,口是心非著,“不要叫他們做的太過。”

  左摯方才好高興著,被楚岸這句憋紅了臉,“哦。”

  “你這聲哦有問題。”楚岸揚眉,語帶戲謔,“彆是又做了什麼妖?從實招來。”

  “左摯我可告訴你,若把兩個都給我氣走了,拿你是問。”

  “這可怪不得屬下。”左摯趕緊撇清自己,撓撓頭,“府裡的人實在是想叫王妃留下,屬下這都來不及給什麼吩咐,府裡的人早已個個戲子附身一般,做的戲一場接著一場。”

  “先前,在門口跪呼著非要留住王妃。人留是留住了。我一眼冇著到,這不後頭又接著了。那些個人不知受了誰的授意,又或者是大家夥實在是要留住人。就......”

  聰明如楚岸,倒是未曾預料到事情還能如此個章法,這下是真的被左摯那話勾起了全部笑意。

  “聽起來就十分像我的主意,鬱兒那麼聰明,如何又想不到。你們可小心著彆弄巧成拙被我罰個乾淨。就怎麼了?說下去。”

  “就就就就.....就都去將膳房裡的紅豆都收起來了。”

  左摯許是被加官進爵的陰影嚇著了,甚至有些結巴,“每個人錢袋裡都都都放了紅豆,經過王妃身邊時,這個假裝抖一抖,那個假裝掉一粒。那個什麼......”

  楚岸止住了笑,哐啷一下不輕不重擲了茶盞。

  “有個嘴笨還著急的,就,就說。”

  “說下去。”楚岸已經下了臉子。

  “送盞茶的功夫,還與王妃講了,若是王妃再想走,他們手裡的紅豆都可儘數攢了給王妃。湊起來是剛剛滿千枚的。這下不用王爺再數了。以盼王妃早,早歸。”

  左摯越說越冇底氣,聲音越來越小。

  他們家王爺臉色怎恁嚇人。

  這時局不對啊,怎的反轉的如此厲害。

  照理講王妃看樣子是不走了,聽說王爺還解了禁足,這臉色該是放晴了才對,怎的才一會功夫,就變天了。

  方才王爺還一臉笑模樣的。

  這到底是王妃惹到了主子,還是紫契惹到了王爺?

  “紫契房中你放了眼線?”楚岸如此問。

  “對。”左摯實話實說。

  王爺不是授意的麼?至少左護衛是這麼認為的。眼線也放的理直氣壯。

  “我知道了。”楚岸冷凝著臉,“馬上將那眼線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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