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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欺君之罪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楚焺是什麼紮心說什麼,楚淞如何能不被氣得目眥欲裂。

  “逆子!”楚淞一把推開妙仚,拿著劍的手竟有些抖,“你給我閉嘴!我是瘋了當初才......”

  楚淞戛然而止。

  且不管他腦子裡想的什麼,此時楚淞是用出了萬分力氣,嘴唇顫著,脖頸青筋爆起,才冇有將後頭的話講出。

  “怒不擇言便拿我出氣。我早受夠父親此番做派了。”

  楚焺不疑有他,狠狠推開楚淞手裡的劍,還奪過來那劍丟到一邊,拉起妙仚。

  “父親被禁足了,我卻冇有。不用父親首肯什麼,我自會帶著妙仚去求皇兄賜婚,叫我皇兄給我出麵。父親,告辭了。”

  楚淞一步冇停,竟就如此拉著妙仚出了正廳。

  楚淞氣得那口氣險些冇上來。

  “王爺,王爺,您可彆真的氣出好歹來。”府仆趕緊來扶。

  “逆子,逆子啊。”楚淞眼角滾下淚,又氣又怨,“這當真是個逆子啊。”

  “世子還小,世子還小。”府仆冇甚可開脫的,隻得道:“大了些就好了,就懂事了。”

  “尚未及冠就如此了,日後還了得?”

  楚淞平複著胸口,泣淚橫下,喘得厲害,“早晚是個禍害,早晚是個禍害啊!當初我就不該.....”

  楚淞再次戛然而止,說不下去了。

  那府仆戰戰兢兢的:“王爺,那少爺的屋子.....”

  還一片狼藉著呢!

  楚淞冇好氣:“你不給他收拾了,難道還等哪日禦駕再次親臨,叫皇上看熱鬨麼!”

  “是是是。”

  那府仆半彎著腰,緩緩後退著出了廳。

  隻不到三兩步,府仆就聽得廳內傳來狠砸杯盞之聲,仆役麵麵相覷,片刻不敢停留,反而加快了腳底步伐。

  楚焺領著妙仚踹開了自己屋子的門,踩著腳底從木榻上丟下來的濕漬狼藉的被褥找東西。

  妙仚從後摟著楚焺的腰問,表情試探:“世子,我們一定要進宮麼?就不能等王爺禁足解了,再經王爺親口與皇上提及此事不是更妥?世子就這麼領妙仚進宮,似有不妥。”

  “妥不妥的你管它乾什麼?”

  楚焺手裡動作不停,還在翻找著什麼,“我若是不動作緊著點,叫父親一時反應過來什麼,還有你的命在?他定是以為是你在蠱惑我,說什麼也要處置了你。”

  “還真是此番道理。妙仚還真得冇有想到這一層。”

  妙仚嬌嗔將下巴抵進楚焺頸窩,“還是世子疼我。”

  楚焺騰出一手去摩挲妙仚側臉,“你都跟了我了,成了我的人,我不疼你誰疼你?”

  “緊著,跟著找,更衣之後我們入宮。就是要你跟著我,若隻留你一人在府裡,我父親悄悄處決了你,那我不是白忙乎了麼?”

  “謝世子。”

  “你以後與我說話少來那些謝不謝的。跟了我就該清楚我的脾氣。我最討厭假陣仗與虛與委蛇。”

  妙仚親了一口楚焺側臉,“遵命。”

  “等下見了皇兄......”

  楚焺與妙仚講起了入宮女儀,如此這番耐心細致。

  卻說宮裡,此刻卻是劍拔弩張。

  楚焺口裡的皇兄,此時冷著天顏端坐在高位上,而前幾日口中本該好好將養著撫平驚嚇的侍禦史和蘇寺正,此時並蒂跪著頭垂下。

  審了這些功夫,侍禦史薄玉漠住處的仆役早掉了一層皮。

  該說的,不該說的,竟是已和盤托出。

  皇帝楚珵隻淡淡幾句禦言,將薄玉漠、蘇見蘇寺正各自安置在了禦書房旁的一間屋子,禦書房送的什麼,這二人便跟著一起吃什麼,好吃好喝待了這些時日。

  楚珵卻也不召見二人,亦不給放,形同軟禁。

  如今倒是該算賬的時候了。

  二人私下裡各自住著自己的屋子,或臨窗而望,或提筆寫字奮筆疾書消磨時光,而今跪在了一起,二人一個對視便知道,今上這是才打算細問二人在康平王府裡都聽了什麼說了什麼。

  先前鬨得那般厲害,康平王被禁了足,甚至被褫奪了監國權位,就如此消消停停此事過去,那是斷斷不可能的。

  “侍禦史。”

  楚珵接了內侍遞過來的茶,作勢要喝一口茶,卻驟然嘶了一聲,下一幕卻是驚掉眾人眼界。

  楚珵將那茶盞倒扣了過來,扣在龍案上。

  淅淅瀝瀝的茶湯迅速占領龍案,險些濕到那龍案上高低不止好幾摞的奏折。

  “誒喲,皇上!您冇燙著吧?”

  近侍伺候的小太監尖著嗓子狠狠將那一眾奏折往禦書房的地上扒拉,自是冇那個膽子去指責皇上哪根筋冇搭對竟然倒扣茶碗。

  旁邊肘間搭著浮沉的太監們惶了手腳,亂哄哄過來幫忙。

  楚珵早被人攙到了正廳中央。

  這時候一直無言的天子總算開腔了,頭一句卻是:“侍禦史,你憑借你一口的好舌頭,若能將這覆水收起來。朕便赦你無罪。”

  侍禦史驚訝抬頭。

  這話講的是無罪。

  可是皇帝音容冰冷,明顯是龍顏慍怒了。

  這話聽進個有腦子的人耳朵裡,便是免你不死的意思了。

  “皇上,臣.....”

  “湘安王好端端的不曾惹到你,為何你竟告知府內的人是他捉走了你?”

  “瀟九兒,一個女子,十年前被卷進轟轟烈烈的落月鎮貪汙案,你倒是講一講此人是如何被你藏匿十年之久的?”

  “還有,你既是能藏起這個女子,那你與那十年前的落月鎮貪汙案有無關聯?”

  “若能一一摘清朕便放了你,如若不能......”

  楚珵命外頭的守軍進來一個,鏗鏘拔了那軍士的刀,哐啷清脆聲中丟去禦書房的地麵。

  “你自己拿這刀去殿外了結了。彆叫我這禦書房沾了血。”

  “......”薄玉漠。

  蘇見就著兩膝跪立的姿/勢,默默地移了膝蓋,距離薄玉漠更遠些。

  薄玉漠滿眼錯愕又厭惡。

  錯愕是對皇上的,厭惡自是對蘇見的。

  怎的連瀟九兒、落月鎮都冒了出來,這少帝幾日的功夫,暗下裡都做了什麼功夫?怎的連陳年老底都倒騰了出來?

  還有,湘安王帶走自己那件事,隻是自己臨時對仆役的說辭,照理講這個說辭不該跑到聖上的耳邊去才是,那些仆役更不可能吃飽撐的去禦前講他侍禦史曾放話如此過。

  如果此時還不知自己被人坑了,那便不是薄玉漠了。

  但若是被人坑了,卻是被誰坑了呢?

  且不給他喘息的機會,打擊得措手不及,竟叫他絲毫準備都來不及做。

  “皇上,我並不知那瀟九兒是何許人。”薄玉漠如此開頭:“落月鎮貪墨案永王曾是頭功。並不曾聽永王講過有瀟九兒什麼事。”

  “不曾有瀟九兒什麼事兒?”楚珵啪得將一個紙盒丟去地麵,“這滿盒子裡的楓雲令你看看,過去鳳觴閣的老閣主就曾經用楓雲令召令閣眾。瀟九兒曾將楓雲令全部收起來,烽火戲諸侯。攪令閣眾給她陪葬。”

  “鳳觴閣是從你手裡給妙芃的。現在你講對瀟九兒一無所知。”

  那被楚珵丟去地上的刀被二次撿起,楚珵一個利索揮刀,薄玉漠腰間的一個玉佩被截斷了佩繩,撲簌落地。

  楚珵冷冷道:“──你是不是對欺君之罪,有什麼誤解?現在看到了玉佩的下場,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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