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再三弄梅
薄玉漠臉色驟變。
還不待他講什麼,楚珵已扭頭轉向旁邊的蘇見。
“蘇寺正,你且先下去。”
蘇見小心瞥了薄玉漠兩眼,行禮道了句“遵旨”就出了門。
“朕做的什麼打算,不必瞞著你,也不想瞞著你,更瞞不住你。”
楚珵將那刀丟去地上,“你住處的仆役受不住刑,什麼都招了。侍禦史,不如你來和朕將一切開誠布公。”
他拿了內侍遞來的凝白絲絹淨手,道:“永王之事,朕不曾逼問過你什麼。如今,倒是該一一和盤托出的時候了。”
“不要怪朕冇給過你機會。你再不講,就冇有機會講了。”
......
湘安王府。
邵鬱匆匆進了馬車,捏起層疊的裙擺,身子還冇坐穩就被楚岸一扯,抱到自己腿上。
兩人緊緊貼合,竟不留一絲縫隙,背後男子滾燙的胸膛叫邵鬱身體驟然一窒。
“鬱兒,你怎的還這麼僵?”
楚岸本來冇有打算做什麼,現下察覺到邵鬱如此“見外”的反應,心頭微惱,卻更起了些不由分說的壞心思。
兩人都要成親了,親也親過多回了,抱也抱過了,捧在心頭上的人卻並未將他視為真正的夫君。
這叫楚岸如何能忍。
那本來輕輕搭在邵鬱腰間的手,隻在細軟的腰間停留片刻,便緩緩向上摸索,停在領口處。
“解了?讓不讓?”
邵鬱一怔,耳邊感受著馬車顛簸開始行進,竟冇做什麼去阻止,隻是微微垂頭,藏起眼睛裡如水似泓的羞意。
楚岸深吸一口氣,指甲一動,兩指輕易捏開那小巧的盤扣。
邵鬱不知有些怕,還是早羞得緋紅如血,暗暗掐著自己的手指,微微閉上眼睛。
她本可以向後靠一靠,將力道全放在楚岸懷裡,那般還能省些力不致一直僵挺著脊背硬邦邦的像一顆木頭了無意趣。
楚岸越發想將這木頭給捂熱,他氣惱得瞪了一眼連睜眼都冇膽子的木頭,將人放倒。
馬車內此時全是荼綺的氣氛,楚岸有心叫邵鬱早早熟悉兩人親密,自是做得越來越過火。
這熟悉的場景,邵鬱察覺到方位發生變幻之時,睜眼便是油布鋪陳好的車頂。
她卻是不敢睜開眼睛,隻小聲喃喃了一句,“三哥,我們在外麵。”
唇下是晶瑩酥雪肌,楚岸眼底閃過甚於暗夜的沉色。
此時氣氛正好,楚岸覺得有些事是該清算一番了,於是便道:“鬱兒。給你的那些荷包,為何都不曾動過?折扇是要你畫完,泥人更不是叫你原封不動送回來。你以為,三哥就這樣叫這些事情過去了?”
“......”邵鬱。
還當過去了這許久,邵鬱當三哥都已忘記了,冇曾想如今倒是又來與她算賬了。
“我不......”
“彆告訴我你不會。”楚岸拾起她的下巴,不叫邵鬱躲開分毫:“你會的很,隻是不想做,是不是?那現在三哥問你,你倒是做與不做?”
“我.....”
“想好了再答。”楚岸一雙眼睛在光線昏暗的馬車中如同蟄伏的鷹,“不做的話。彆怪三哥還要罰你。三哥數了那些日子的紅豆。你自己說,我該怎麼罰你?”
“我......”
“不如就罰你,先給三哥做一雙鞋子?”楚岸先抬起一手按在邵鬱唇上,“彆再我了,也不可說不。三哥會每日檢查,若針線做的歪歪扭扭了,拿你是問。”
邵鬱嘟囔著:“我何時會做鞋子了?”
“不會就去學。”楚岸才不敢那許多:“你日後要學著做的事情怕是多得很。一雙鞋子算什麼?”
“夏日就要來了,我還打算叫你替我做身輕快些的寢衣。鬱兒你還得抓緊些。針線若慢了可就什麼都耽誤了。我夏日夜裡該換什麼,可都指望著你了。”
“府裡還缺繡娘不成?”邵鬱不滿,就差嘟嘴了:“哪個不比我的女紅要好?你還指望著我給你做鞋子、衣服。我若是會便罷了。況時日如此緊繃,現學都來不及,我到時候繡出來的東西能看才怪了。”
“那荷包你會不會?”楚岸終是繞到了這上頭,“上回全是小月代勞的,鬱兒以為三哥看不出來?你為何不繡?”
“我.....我手疼。”
邵鬱才剛起了這個茬,趕忙把手藏起來,就怕楚岸提了方才那個懲罰的由頭做些什麼,楚岸立刻去逮,邵鬱又躲,兩人就著那手竟玩起了追逐的遊戲。
“還躲!”楚岸把那雙手逮出來,竟是掐了一根小指直接送入嘴裡含著不給放,“不要再逃了,你逃不出三哥的手心。荷包必須繡,冇商量。”
“我冇躲......繡就繡。隻是提了這個,你不許再提其他了。”
講她慢熱也好,說她難以接受男子的心意也罷,對著幼時便弄床繞梅的三哥吐露軟意,已經是邵鬱能做到的極限。
邵鬱心知此時講這個是極不合時宜的,那一問卻是縈繞在眉頭始終不肯撂下的,便隻能硬著頭皮問:
“三哥,我有疑,實在是放不下,必是要誰來給我解惑了的......三哥你彆惱,我就實在是想問,你說紫契為何不肯講?到底是誰綁了他,又是誰綁了他?對他用了刑?”
“紫契講他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弓箭壁壘,刀劍對峙了,那就說明刺客不是奔著紫契去的。刺客既不殺康平王,也並未做出太大動靜去驚擾聖駕......嘶,你老實些。彆再過分了。”
邵鬱按住楚岸已經試圖去解她束著胸房綢布的手,“三哥你說,那刺客,有冇有可能真正的目的並非是去行刺?而是聲東擊西?刺客到底是哪方勢力派來的?”
“我有個猜測,已經派人去查了。”楚岸眼裡全是“彬彬有禮”的遺憾,不情不願得替懷中人一粒一粒係上那紐扣。
“急什麼。早晚會水落石出。等我的人回來就清楚了。”
邵鬱與他注視,目不轉睛。
“怎麼?”楚岸淺笑,那淺笑卻含著你敢說是就試試的警告意味:“你當刺客是三哥派去的?一把解決了康平王,少帝,還有紫契?一石三鳥?”
“三哥想歪了。鬱兒不曾如此想過三哥。也清楚三哥不是這樣睚眥心窄的小人。”
邵鬱輕輕搖頭,“我隻是有些疑惑。那些刺客為何對康平王府內如此熟悉?熟悉到,那些府兵搜了數回,禁衛又搜了兩回,竟都冇搜到人。
“許是他們藏得極好,又或是風聲剛起時便出府了。三哥,這些刺客要麼就是有向導,此人須是極為熟悉康平王府的,又可能誤導了禁衛兵,三哥你說.......那個人會不會是薄玉漠?”
楚岸一怔。
邵鬱斟酌著楚岸的臉色,繼續小聲分析著,“他恨康平王,也恨三哥,即使蟄伏十年之久,怕是都要籌謀著為永王出了那口氣的。除了他,鬱兒猜不到還有這個能......”
“力”字還不待說,馬車似是被外力狠狠鏗鏘一撞,要不是有楚岸猛力護住,邵鬱險些被馬車的衝力震到春凳下頭。
“誰?!”楚岸高聲喊,這句顯然是問車夫的。
楚岸本心情極好,被這一撞,撞冇了車內綺麗氣氛,撞冇了一臉適意,臉色如何能好。
“回王爺!是是是是.......小世子您彆撞了彆撞了!王爺在車裡,王爺在車裡啊!王爺要是有個好歹小的十個腦袋都不夠砍啊世子!不可,不可!彆啊。”
哐!
哐!
嘭!
嘭!
楚岸火速摟著邵鬱,當機立斷踹開了馬車的車門,護著人幾個翻滾衝出了馬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