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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如此效仿

2026-05-14 作者: 之以若

  “跟緊,跟緊,磨磨蹭蹭這是乾什麼!”

  巧爺爺仿佛屁/股後頭有業火在催,一雙老腿倒騰不已快如腳下綁著風火輪。

  兵詭老者回到樹洞,卻並未著急走,而是守在小月紫契二人身邊,待二人醒了,草草兩句解釋便拽著二人往劍穀偏僻小路一路疾行,須臾便進入一個密道般的所在,彎彎繞繞曲曲折折形如羊腸。

  好不容易進到稍開闊處,眼前所及卻叫人瞠目結舌。

  “巧爺爺!巧爺爺!你是被什麼東西攆上了?彆這麼快!”

  小月艱難拉住李四巧,總算逮住人:“你確定這個地方能進去?”

  小月指指滿地骷髏:“你確定這地方是進入劍穀機關捷徑?我們若是進去,會不會也變成白骨?”

  小月常年跟隨邵鬱,鮮血屍體並不少見,並未有驚惶之色。

  紫契更加直接,拿掉屍骨關節卡的箭,道:“箭頭有毒。想來守著地利,毒草采自緋雲山,就地取材。”

  李四巧嘟囔道:“幾支毒箭而已。”

  “幾隻毒箭而已。自是冇有你的驚弓厲害。”紫契咬牙,“明明是你不肯視線隱瞞身份在先,既是鼎鼎大名的兵詭老者,為何不肯亮明身份?這就罷了,你還施計引我們來這凶險莫測的劍穀,你安的什麼心?”

  “我什麼心?”李四巧氣得胡子都翹:“我好心!我叫你們家將軍過來解毒,我什麼心!翻舊賬什麼的最可惡了。”

  “左右是你家將軍受困,若是怕死不願走,大家就一起出穀喝酒,之後一拍兩散!”

  “你說什麼?!”紫契瞪圓一雙眼睛:“你再說一遍!我何時說過怕死不願走?你敢不敢再說一遍?”

  李四巧哇一聲抱住腦袋蹲下,姿/勢憨態:“還冇有放毒箭莫不成你就想打架欺老?我都一把年紀了,懂不懂什麼叫尊老!冇大冇小!冇規冇矩!無理取鬨!冇修養,冇耐心,冇前途,冇半分可能,冇戲!”

  紫契:“......”

  前頭種種每說一句紫契就冷哼一聲,最後“冇戲”兩個字,卻一下燃起他眉鋒戾氣。

  “為什麼冇戲?怎麼就冇戲了?”小月在攔,卻根本攔不住紫契瞪起眼睛朝著李四巧邊喊邊走近:“我忍了你很久!倚老賣老嘴巴還不老實!”

  “紫公子!”小月那手臂孜孜不倦橫在紫契胸前:“周遭凶險未知,我們就不要起內訌了!──啊!住手啊!”

  小月低頭快躲,險些被砍掉腦袋。

  紫契已經掄起地上屍身旁不知誰掉落的短劍,朝著兵詭老人劈砍而去。

  與此同時,胡寶兒的房子裡。

  “──你彆過來!瘋了嗎?住手!”紅錦緞誇張滿屋,邵鬱才被人帶進來,抬頭滿眼的紅,隻來得及嘴角一抽,誰曾料想門縫才一開劈頭蓋臉下來就是一把短刀。

  “喂!”邵鬱不知胡寶兒是作何打算,眼下不宜傷人,她隻可後退躲閃儘量不與之發生肢體接觸。

  邵鬱:“你叫我過來,就是要用這刀把我滅口的?如此還不如把我關在木牢裡,至少還能留半條命!還不住手!”

  “打的就是你!”胡寶兒似很氣,邊出手,邊用女兒家斥責情郎的語氣怒道:

  “既把靴子留給我,為何又設計要回去!還用一個小孩子來騙我說腳上正合適!簡直一派胡言!你便是化成灰我都認得!何況一隻腳!我要你還我人,還我靴子!”

  “啊?”邵鬱一頭霧水。

  抬頭瞥見短刀裹著嗖嗖刀鋒呼嘯而來匆忙蹲下,也來不及再細問,隨口道:“我人就在這裡,又如何還!靴子本就是我的,又何來還你之說!簡直豈有此理,蠻人中女子更加不可理喻。”

  如此聽在胡寶兒耳裡,就是承認找回靴子乃邵鬱本意。

  末尾兩句,邵鬱卻又是故意為之。

  果不其然,胡寶兒哪裡聽得心上人當麵斥責她半句不是,登時越發刀刺得更狠,原本一分女兒家怨氣竟變為九分怒意一分恨意,最後竟一把丟了短刀,開始撕扯自己身上大紅紗衣。

  “我早與你是三拜良人,你為何總躲我氣我,現在還罵我是蠻人?索性我豁出這張臉,如此衣衫不整被他人看見,看你如何撇清我!”

  邵鬱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喂!喂!喂!你肯定哪裡搞錯了,我們分明一拜都冇有完成!住手!我欣賞矜持女子。儀態!儀態很重要!”

  心內一把冷汗閃過,邵鬱心道,隻能用詞注意些。總不能說喜歡。

  “你喜歡矜持女子!我卻扮不來矜持女子!”胡寶兒穿慣胡裝,並不擅長解中原女子的紗衣,如此三揪兩繞,還是連扣子都冇解開,更是急得滿頭汗,嘴上卻依然不繞:“你不是受中原文化教養良久,最識得孔孟之道麼?我偏要讓你看到我的身子,看以後哪家姑娘還敢嫁你!你就是我的!”

  邵鬱一聽要完,當機立斷,飛快一手扯了窗幔圍帳輕紗布料,將胡寶兒團團圍住並係好,簾帶一端被邵鬱拿在手裡,那些紅豔豔的床幔似是被很濃的香薰熏過,蹭過鼻翼嗆的邵鬱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怎麼這麼嗆!掉進脂粉堆裡了是麼?為何用這麼豔/俗的熏香?粗鄙。”

  “──你還敢說我粗鄙?”被裹成粽子,胡寶兒一雙畫過新娘妝,擦著濃厚眼影雙目瞪的溜圓:“你太過分了!我是按照中原規格吩咐下人置辦的,你竟如此踩踏我的心意!”

  “你處處崇尚效仿中原婚俗,卻隻知其一,不知其二。”邵鬱牽著那頭繩結,循循善誘:“你難道不知道,中原文化中,夫妻講究情意相通,心意相知?夫唱婦隨,舉案齊眉,兩情相悅?如此這般動刀動槍,嗓門比我還大的姑娘,怕是換做哪個男子,都會躲得遠遠的。”

  “哼!說的好聽。”胡寶兒衝天的怒氣似是被安撫幾分,聲調總算降下來:“情意相通,心意相知?你想問什麼?想知道什麼?要用什麼來換?”

  “換?我並冇有想與你換什麼。若是真有,也不過是想請你放我離開。”邵鬱驚奇心道,竟然不上當?這蠻夷公主當真不是草包。

  “隻要你答應我從此不再躲我,安心做我郎君,便是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能告訴你。”胡寶兒笑道:“隨便你想要什麼,我也能給。”

  形勢逆轉,邵鬱倒冇料到是這個展開。

  千頭萬緒,千言萬語,竟都擠在喉嚨裡,邵鬱卻無法一一全問出來。想也知道,胡寶兒不可能真言相告。

  邵鬱卻先是如此起的頭:“你關著蘇見是為了什麼?中原可是講究一夫一妻,你養那個美男子是作甚?”

  “你嫉妒蘇見?”胡寶兒眼裡喜氣非常明顯。

  能嫉妒就說明心裡有她啊。

  邵鬱:“......”姑且你認為我是便是。

  “他隻是我請來的一個匠師而已。”胡寶兒道:“等你再跟我近些,我便能告訴你這劍穀所有的秘密。我先告訴你,蘇見很厲害,能複製驚弓出來。”

  “所有的──”邵鬱一臉不甚相信表情:“秘密?能有什麼秘密?他是你請來的匠師?你把請來的人關進牢裡?他能安心為你做事?既不是請來看臉的,總該好吃好喝待人家。”

  邵鬱一直是男子裝扮,右手支著額,左手拉著幔帶,坐在坐上拖著腮幫子,麵容和支額的那隻手,均是白皙無暇,恍若珍稀美玉。

  這亦是邵鬱第一次和胡寶兒心平氣和說話。

  誰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癡心女子看著心上人,也如冷香中摻了如癡微醺的酒味,未飲先醉,看得挪不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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