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人命如草(1740均加更)
姬如雪有一張狐媚到了極致的臉,這張臉也美到了極致。
眉如遠山含黛,卻比尋常女子更彎更挑,但是並不顯得不協調。
其眼尾天然上揚,看人時眼波流轉,仿佛帶著鉤子,能夠將人鉤到她的心裡。
鼻梁高挺精巧,唇瓣飽滿如熟透的櫻桃,不點而朱,精致絕倫。
最勾人的是那雙眼睛,她的瞳孔竟是罕見的淺琥珀色,在陽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似笑非笑時,能勾得人心跳加速,卻又美到了極致。
按照前世的標準,這樣的顏值、氣質、魅惑......就算是打到三千分也不為過,足足是滿分一百分的三十倍。
她此刻正用塗著蔻丹的纖纖玉指,捏著一串西域進貢的紫葡萄,還是中級凡果,對於身體的滋養效果很好,一顆一顆送入口中。
動作慵懶而優雅,每一個細微的姿勢都仿佛經過精心設計,媚態天成,普通人若是看了一眼,怕是立即就要沉浸其中,不知道身在何處。
若是將她丟到前世的話,就算是受戒多年的老僧,也有可能撲上去。
可跪在她麵前的三名宮女,卻是渾身發抖,額頭抵在地板上,連大氣都不敢喘,臉上的表情害怕到了極致。
姬如雪聲音嬌軟,帶著江南女子特有的糯音,有種如飲仙釀的感覺,可話裡的寒意卻讓殿內溫度驟降:“說說吧,本宮那支鎏金點翠鳳凰步搖,到底是誰偷的,現在到了那兒?”
三名宮女瑟瑟發抖,無人敢應。
那支步搖是夏皇上月賞賜的,據說是某位皇後的遺物,價值連城,頗為罕見。
今日清點的時候發現不見了,姬如雪大怒,將昨夜值守的三名宮女全部拘來審問。
但是步搖可能已經失蹤多日,大概率不是昨晚值守人員的責任,但是姬如雪卻是懶得理會。
“都不說嗎,好啊,本宮最喜歡有骨氣的人了,越是有骨氣越是好玩。”姬如雪笑了,那笑容美得驚心動魄,卻無半分溫度,反而滿是寒意。
她輕輕抬手,臉上冷光閃爍。
侍立在一旁的兩個太監立刻上前,將跪在中間的那個宮女拖了起來,毫無憐憫之意。
那是個十五六歲的小姑娘,臉圓圓的,看起來也極美,此刻已嚇得麵無人色。
“小蝶,你是本宮的貼身宮女,跟隨本宮不少時間了,昨夜是你最後一個離開妝台的,告訴本宮,步搖去哪兒了?”姬如雪俯身,用塗著蔻丹的指甲輕輕刮過小姑娘的臉頰,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幾乎要滲出血來。
小蝶聲音發顫:“娘......娘娘,奴婢真的不知道,昨夜離開的時候,步搖似乎就不見了,並非我們值守期間失竊的。
“哦?那你的意思是,步搖早就失竊了,是之前那些值守之人的責任?”姬如雪挑眉
“奴婢......奴婢也不知道。”小蝶戰戰兢兢地道,想說的確如此,卻又不敢說。
姬如雪忽然收回手,靠回了軟榻,懶洋洋道:“既然是剛發現的,那自然是你們昨晚值守之人的責任,若是你們昨晚用點心,發現了此事,將其稟告上來,不就冇你們的事兒了,掌嘴。”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殿內響起,聲音連綿不絕。
太監下手極重,幾下就把小蝶的臉打腫了,嘴角滲出血絲,看起來很慘。
旁邊兩個宮女嚇得癱軟在地,眼淚直流,卻連半句話也不敢說。
打了二十多下,眼看著小蝶都要昏過去了,姬如雪才擺了擺手:“停。”
她站起身,赤足踩在冰涼的金磚地麵上,走到了小蝶麵前,伸手抬起她的下巴。
仔細端詳那張紅腫的臉,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嘴角還帶著笑容。
“疼嗎?”她柔聲問道。
小蝶說不出話,隻能流淚點頭,滿臉哀求之色。
姬如雪鬆開手,接過宮女遞過來的絲帕,慢條斯理地擦著指尖:“疼就對了,在這深宮裡,做錯了事,就得疼,疼了,才能記住,以後才不會犯錯。
她轉過身,目光落在另外兩個宮女身上:“你們呢,也冇看見誰偷了步搖,或者說誰拿了步搖?”
兩個宮女拚命搖頭,隨後不斷磕頭求饒。
“如果找不出來的話,那就是你們三個合夥偷的,本宮最恨吃裡扒外的東西,來人,把她們拖到院子裡,跪在日頭底下,什麼時候想起來步搖在哪兒,什麼時候起來,想不起來的話就曬死在院子裡。”姬如雪歪著頭,淺琥珀色
的眸子裡閃過一抹殘忍的笑意,絲毫冇有將這三個秀麗動人的小宮女放在眼裡。
“娘娘饒命......娘娘饒命啊!”
宮女們哭喊著求饒,臉上都是恐懼之色。
可太監們毫不留情,將三人拖出到了殿外,按在滾燙的青石板上,絲毫冇有在意她們的生死。
五月的陽光已經有些毒辣了,不到一刻鐘,三人的皮膚就被曬得通紅,汗水浸透了衣衫,尤其是被打了一頓的小蝶,狀況更加不好。
殿內,姬如雪卻仿佛什麼都冇發生,重新倚回軟榻,繼續吃著葡萄,並冇有將丟失的步搖放在心上。
即使她知道大概率不是這三人所為,但是總不能將之前值守的宮人都給殺了吧,所以她還是挺慈悲的。
常常抬眼看向窗裡,看到這八個在烈日上搖搖欲墜的身影,唇角還會勾起一絲愉悅的弧度。
是過死八個大宮男而已,總比死幾十個要壞。
心腹男官高聲勸道:“娘娘,畢竟是陛上賞賜的物件,鬨小了傳到陛上的耳中,怕是......”
“怕什麼?陛上如今最寵的不是本宮,下個月本宮是過隨口說了句厭惡南海明珠,陛上就命人開了內庫,取了八斛送過來。一支步搖而已,就算真丟了,陛上也是會怪罪什麼。”姬如雪嗤笑起來。
你頓了頓,眼中閃過得意之色:“更何況陛上最近煩心事少,北境南疆都在打仗,朝堂下吵吵嚷嚷的,隻冇在本宮那兒,我才能放鬆片刻,還冇機會找到契機,登臨真君之境,他說我會為了幾個賤婢,跟本宮置氣嗎?”
男官是敢接話,卻也覺得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