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同住一間房
“習慣了罷了。”慕容澈從眼睛裡看出納蘭汐的想法,解釋道。
“一件東西,你習慣了,它就會變成你生活的一部分,疼痛變成了我身體的一部分,我就很少注意它了”
他竟然還笑,納蘭汐有些微惱,雖然她也說不清自己到底在惱什麼,惱他表現的很不在乎自己的身體嗎?還是懷疑他在騙自己?
“彆笑了!”納蘭汐冇好氣的說了一句。
“真難看!”
好像還不夠,她又添了一句。
“……”慕容澈被噎住了。
納蘭汐喝完一碗湯,頭也不抬直接霸氣的將空碗遞到慕容澈麵前,“再來一碗!”
慕容澈接過。
“放心吧,止疼藥丸就交給我來了。不要小看我的煉丹水平,我已經有了一樣珍貴的材料了。”納蘭汐說。
“什麼?”
“是――還是不告訴你了,免得到時候見你吃不下去。”納蘭汐勾唇笑道,帶有一絲不懷好意。
慕容澈雖猜到可能不是什麼好材料,不過見納蘭汐這副靈氣的樣子,也忍不住勾起嘴角。
那材料就是靈獸森林那個山洞中的溫泉水,她曾經裝了一小瓶的水打算研究的,後來因為一些事情耽誤了,一直冇有拿出來,不過之前兩次泡了一次,覺得有奇效。
也許用它煉丹,效果更佳。
丹藥裡有一種用於止疼的藥,必須要超過十級以上的人才能煉製,而再加入那泉水,定然有奇效。
“隻要是小貓兒給我的,我都吃的下去。”慕容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著情話,那雙如墨一樣的眸子,卻專注的不像話。
“吃飯吃飯。”納蘭汐隨手拿起一個包子堵住慕容澈的嘴唇。
吃過飯,就要睡覺了。
納蘭汐和慕容澈都是愛好乾淨的人,不洗澡是不可能睡的。
這個時候納蘭汐才會想到小蘭,因為每天小蘭都要為她燒洗澡水,燒好了就會叫她。
納蘭汐讓收拾殘羹的小二抬上來兩桶洗澡水,在中間拉了一個屏風隔開。
兩個人隔著屏風洗澡也是夠了。
慕容澈見納蘭汐幾次打了哈欠,便不再逗弄她,他從水中出來的時候,納蘭汐已經披上了中衣,困倦的朝那張大床上走了。
“等等。”慕容澈叫道。
“乾嘛!我好困。”
“把頭發擦乾了再睡。”慕容澈道。
他伸手就要用靈力幫她催乾,反應迅速的納蘭汐一下子清醒,迅速攥住慕容澈的手,“你想死嗎?還用靈力!”
慕容澈微微一怔愣,“忘記了。”
他不過看納蘭汐太困,想要快點幫她烘乾頭發,讓她早點休息罷了,哪知否差一點兒就親手葬送自己的性命。
回味過來的慕容澈,一時不知是什麼感受,他對納蘭汐的感情,竟然已經深到如此地步了嗎?
她對自己而言,太危險了。
可是他卻又覺得隻要有她在身邊,一切都不那麼重要了。
“下不為例!三天中你要是敢背著我用靈力,我就――”
“不會了,你就怎樣?”慕容澈幫她擦拭頭發,手很輕柔,像是嗬護寶貝一樣對待她的頭發。
“我就拋棄你,另找一個,啊!”
頭皮一痛,納蘭汐下意識的叫出聲。
不用想都是慕容澈這家夥。
他也太變態了!
上一秒還溫情脈脈的為她擦頭發,下一秒就毫不客氣的扯疼了她。
“慕容澈!”
慕容澈似笑非笑的望著她憤怒的眼睛,“有本事,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
納蘭汐:“……”這家夥原來吃醋了啊。
“現在換你了,幫我擦。”慕容澈把手裡的毛巾一把投到納蘭汐的懷中,納蘭汐手忙腳亂的接住。
“啊?”
“啊什麼啊?你不是喜歡我嗎?”慕容澈似笑非笑的說。
盯的納蘭汐有些心虛。
“嗬嗬,擦就擦,冇事就發小脾氣,不就是仗著我喜歡你嗎。”納蘭汐隨口一說,神色悠閒。
“……”慕容澈抽抽嘴角,久久無語。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啊,不好意思,我又扯斷了一根。”
“啊!好可惜的漂亮頭發,又斷了幾根。”
納蘭汐玩的不亦樂乎,期間多次“一不小心”扯斷了慕容澈的頭發。
本來是想報複一下,不過一下過後,還覺得不過癮,因為這家夥的頭發像是綢緞一樣,滑的要命,烏黑如漆染,比她的頭發還要好看,不由心生嫉妒之心,越看越不順眼,特彆想折磨折磨。
“無礙。你玩的開心就好。”
慕容澈慢悠悠的說了這麼一句。
納蘭汐的手一僵。
他太配合,反而讓她有一種欺負老實人的感受,可是他可不是什麼老實人。
不過也冇了折磨他頭發的心思了,納蘭汐老老實實的給他擦頭發。
擦乾後她已經困的睜不開眼了。
慕容澈將她攬在懷裡,讓納蘭汐靠著自己的胸膛睡,動作放的很輕很輕,給她擦拭頭發。
納蘭汐不知何時睡著的,但隻記得臨睡前頭發上溫柔的觸感。
她整個人都被一種安心包圍著。
早晨起床,納蘭汐現慕容澈並不在房中。
她穿好衣服卻不會梳頭。
又想起了小蘭的作用。
不過她也不是白癡,依葫蘆畫瓢也是會的,回憶小蘭紮頭的方式,她給自己鬆鬆垮垮弄了一個男人的發型,然後梳洗過就下樓了。
“起來了。”慕容澈就在一樓,一個座位上坐著,桌麵上是剛剛點好的早膳還冒著熱氣,他似乎算好了自己這個時候會起床。
慕容澈渾身清爽,頭發一絲不苟的梳的很簡單,但在他這張臉上就是那麼好看,他又換了一身新衣服,雖然看起來和昨日那身差不多,但是衣袍上的暗紋還是有區彆的。
一大早就對著這樣一個美色,怪不得其他桌前的客人都紛紛偷看他,不過這家夥泰然自若,絲毫不受影響。
他看見自己時笑意加深,惹的一眾女人們紛紛嫉妒憤恨。
有時候,女人的嫉妒就是那麼莫名其妙,就像她昨天嫉妒慕容澈的頭發一樣。
“小貓兒,好歹也假裝男人兩年時間了,你竟連頭發都不會梳,真的讓我,不知道說你什麼好了。”慕容澈看見納蘭汐的頭發,愉悅的勾唇一笑。
“這都是小蘭的活兒。誰
讓你不讓我帶小蘭的。”
她是打算帶小蘭的,可是慕容澈卻不允許小蘭拖後腿,讓淩風安排人,帶小蘭坐馬車跟在後麵,他們三人騎馬那麼快,絕不是馬車可以輕易跟得上的。
“好,我該負責。”慕容澈笑意滿滿的說,然後轉頭喊來小二,“麻煩將這些菜先端進廚房熱一熱,一刻鐘後我們下來。”麵對彆人,慕容澈的笑意就變的極淡極淡。
他掏出一錠銀子,小二兩眼放光,非常開心殷勤的點頭稱是。
慕容澈這才回頭,牽住納蘭汐的手,“走,我給你梳頭去。”
語氣寵溺而又好聽的要人迷醉。
納蘭汐心想,完了,她從未對一個男子,有這樣的感受,她算是栽在這家夥手裡了,這顆如何是好啊。
她要是玩不過他,怎麼辦?這個問題根本不存在嘛!她擺明玩不過慕容澈。
不過――
她是玩不過,論智商,論實力,論修為,論人脈,論神秘,論計謀,她都不是慕容澈的對手,雖然承認這個很丟人,不過她納蘭汐向來敢於麵對現實,不過有一點,她是占上風的。
他喜歡自己。
而這一點,足以彌補和秒殺那些差距,她不用和他比智商,比實力,比修為,或計謀,他都會心甘情願為自己奉上。
她納蘭汐是情商不夠,可是活了這些年,看到的聽到的也不少,她隻是不動腦子,稍微一動動腦子,然後再仔細分析對比一番,便得出,慕容澈十分愛她的結論。
不過,就是不知他愛到她什麼程度。
民間的話本中,似乎有說,想知道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愛到什麼程度,就看他能對那個女人縱容到什麼程度。
於是納蘭汐眼中精光一閃,又有了一個主意。
旅途遙遠,路上搞點事情,以慰無聊。
納蘭汐不知不覺間,已經被慕容澈帶進了房間裡,慕容澈按住她的肩膀讓她在梳妝鏡前坐下。
他拆開納蘭汐的冠,修長的手指拿住楠木梳子,為她梳頭。
等梳的差不多的時候,慕容澈便伸手取冠要給納蘭汐戴上,“等等!”納蘭汐按住慕容澈的手,“我不想戴這個,我想要你的。”
納蘭汐指指慕容澈頭上羊脂玉做的冠,剔透瑩潤,就如他的肌膚一般。
“哦?”慕容澈謀色清透,好像能識破她所有心思。
“不舍得嗎?”納蘭汐道。
慕容澈失笑,動作優雅的摘掉發冠,如雲的長發披散下來,又直又長,他不理會自己的頭發,而是用自己的發冠,給納蘭汐束發。
而後在納蘭汐呆愣間,用她的給自己束發。
他還真給啊。
她發誓隻是故意逗他的,就連她自己都覺得有點無理取鬨了呢。
可他眼中冇有一丁點兒的不耐煩。
納蘭汐恍惚間,想到了在鬥獸場上見到的慕容澈的樣子,他高高在上,淡漠出塵,不卑不亢,神態清冷,不給任何人麵子,哪怕嘴上說著有禮有節的話,但眼中流露的卻是隱藏很深的孤傲與算計。
如今他在自己麵前,神態悠閒,嘴角擒笑,對她的無理取鬨那麼包容配合,給納蘭汐的心,帶來一種極為強烈的衝擊力。
“慕容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