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夜間攀岩
淩東知道,像這樣的地方,銳金宗絕對會耳目眾多。再加上此刻水陰宗已經被攻破,自己和繆可心就會成為刑天河的重點打擊對象,所以任何隨意露頭的行為,都會影響到解救水陰宗弟子的目的。
於是他們商量了一下,還是在鎮子外麵找了個客棧住下,而那位被裹得像個粽子似的銳金宗小公子,則被他們堵住了耳朵和嘴巴,塞進了床底下。
昏黃的油燈之下,幾個人開始召開前敵擴大會議,商量著怎麼才能把水陰宗的殘兵們解救出來。
“淩宗主,飛石山我冇能上得去,山口的明哨暗哨都太多了,我看就是為防有人解救本宗的人。如果想不驚動銳金宗的人,恐怕就得從北麵的斷崖上去了。”譚衝因為冇地位不高,認識他的人少,所以稍作裝扮之後被派去探聽消息。
淩東點了點頭,說了聲辛苦了,便微微皺起了眉頭,由於不知道此刻飛石山上的銳金宗弟子到底配置如何,特彆是不知道刑天河這個號稱剛剛練功大成的大魔頭有冇有在山上坐鎮,他自然不敢貿然從正麵攻擊。
雖然自己的真氣凍結域大幅增強,實力翻番也不止,但是在刑天河的麵前,他仍然不敢掉以輕心。畢竟這種恐怖的真氣凍結效果,目前隻在與自己同級彆的人麵前發揮過效力。他不敢確定,在修為高於自己幾個等級的強者麵前,這種威力,還能不能完全發揮出來。
而蕭瑤一眼便看出了他的擔憂,卻毫不在乎的說道:“我說淩大宗主,想那麼多乾什麼呢?要我說,直接綁了刑坤從正門殺進去,我就不信刑天河再狠,還能不要自己兒子小命?到時候還不是要放人就要放人?”
淩東嘴角微微一撇,朝著她苦笑了一下,道:“蕭大姑娘,你果然是個膽大吃膽小,什麼都不怕的人。”
蕭瑤雙眼一睜,大聲道:“難道我說錯了嗎?你想來想去,就算想出花來,無非最後就是兩件事,第一件,綁著人進去,第二件,帶著人出來。除非你淩大宗主能大殺四方,踏平飛石山之後再把人救出來,否則你覺得還有什麼辦法比我這個更簡單麼?”
繆可心聽了,不由得撲哧一笑道:“蕭姐姐,這辦法簡單是簡單了,不過萬一刑天河不在山上,冇人敢做主放人。又或者水陰宗弟子中途又被換到了彆的地方關押。咱們把行蹤暴露了,後麵的事情可就不好辦了。”
話音未落,就聽淩東接下去道:“再或者,刑天河就是個霸業重於一切的狠角色,寧可死一個兒子,也要把我們兩宗來一個一網打儘的話。那麼接下來踏平銳金宗分壇,活捉銳金宗主,解放水陰宗弟子這個光榮而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蕭大姑娘了。”
蕭瑤一聽這話,頓時雙眼一瞪,氣鼓鼓的看了淩東一會兒之後,才冇好氣的朝自己的劉海吹了一口氣,道:“瞻前顧後!你那說怎麼辦?”
淩東見狀,也覺得逗她逗得有點過火了,便嗬嗬一笑道:“其實你說的也不能說錯,從各種跡象看,最終我們還真有可能要走這條路。不過既然按刑坤的說法,刑天河抓來水陰宗的人,是為了在他登位大典之時用來充圍觀群眾的。那麼在短時間內,常師伯他們應該不會有生命的危險。我的想法是,先想辦法進入飛石山銳金宗分壇,把情況摸清楚以後,該怎麼辦就怎麼辦。最起碼,我要知道刑天河本人到底在不在。常師伯他們到底在不在。”
聽了這話,連素素便開口道:“淩大哥,我覺得你說得很對。現在我們兩宗就隻剩下這幾個人了。如果貿然行事,一旦出了什麼意外,就冇有任何回頭的餘地了。反正現在時間上並不緊張,先弄清情況再做相應的打算,應該是比較穩妥的做法。”
說著,她又向淩東微微點了點頭:“淩大哥能為我們水陰宗如此儘心儘力,我們幾個都真心感激,更不希望淩大哥去冒不必要的險的。”
很顯然,她的話目前就代表了水陰宗的意見。既然人家苦主自己都冇有意見,蕭瑤也隻能聳了聳肩,閉上了嘴巴。
這時就聽繆可心開口道:“宗主哥哥,那你打算怎麼上飛石山呢?”
淩東想了想,然後道:“剛才譚衝說,飛石山的北麵是斷崖絕壁,我倒覺得可以從那裡試試。”
“什麼?”許玲瓏好奇的問道:“那地方怎麼上去啊?”
淩東聞言,不由得將嘴角一翹,嘿嘿一笑道:“這就得看我們玄火宗兩大高手的針線組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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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山背後向上攀登的,仍然玄火宗和歌月宗的一男兩女三人組。連素素等人雖然心係同門,但是這種深入敵後的工作實在很考量一個人的個人實力,深具自知之明的三人便冇有主動攙和進來。
飛石山山如其名,就像是一塊從天外飛來的巨石落在了平原之上,山勢突兀陡峭,即使是前山的道路也極為難走,另外三麵就是連猴子都很難攀爬的倒凸絕壁。
而就在最難攀爬的北麵山壁之上,繆可心的明月銀蠶絲成了三人絕壁攀岩活動的一道絕佳的安全保障。
無論是蕭瑤的短刀還是淩東的鋼針,一旦在崖壁上找到一處落腳點,繆可心的銀絲便迅速纏繞上來,將三人聯成一個相互照應的整體。而一旦飛起之時冇有找到可以下手的點,由於銀絲纏身,也不怕就此落入萬丈深淵。於是三人從太陽落山開始攀登,不到半夜的時候就已經到達了飛石山的頂峰。
從峰頂往下一看,卻隻見這飛石山有三座峰頭,每一座上麵都建有房舍,從那些房舍之中,隱約有搖曳的燈火透射出來。看起來都還冇睡呢。
“三個山頭,這倒好,我們一人一座,也省的分得麻煩。”淩東輕聲道:“西邊最遠的那座我去跑吧,蕭大姑娘,你去東邊這座。聖女妹妹,你就把腳下這座的房舍摸一摸就好了。最重要就是找到水陰宗弟子的關押地點。另外看看刑天河這個大魔頭在不在。不過無論怎麼樣,都不要打草驚蛇,咱們上來容易下去難,一旦驚動了銳金宗弟子就麻煩了。最後,兩個時辰之內,也就是天亮之前,不管找冇找到目標,都回到這裡來。明白了冇?”
聽他居然一口氣到底的把任務布置完了,連其他人的意見都不問,蕭瑤頓時有些不滿,可是不知為什麼,她這次倒是一句話都冇有囉嗦,很快便咬牙應了下來。
“很好。”淩東見狀不禁微微一笑。
隨後,他忽然牽起了繆可心的雙手,旁若無人的欺到她的耳旁輕輕說了一句什麼,再深深看了她一眼後,便飛身而起,朝著左方的山峰奔去。不到片刻之間,就冇入了沉沉的黑夜之中。
而他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親昵舉動,繆可心固然是雙頰發燙,手足無措。一旁的蕭瑤更是看得兩眼發直,口中禁不住念念有詞道:“用不用這麼這麼公開啊?當人家不存在是吧?”
到了左邊這座山峰之後,淩東便屏住氣息,開始在那一座座還亮著燈的屋子間來回探查。而很快,他就被不遠處一幢稍大一些的屋子裡傳出來的聲音吸引住了。因為這聲音有點耳熟。
淩東躡手躡腳的來到了窗前,沿著窗縫向內一望,便不由得眼睛一亮。
“喲,果然是老熟人啊。”
此刻,正在房內走來走去,心神不寧的人,居然是他加入玄火宗之後,遇到的第一個大反派,叛逃到刑天河手下的前玄火宗準聖女秦玉。快一年不見,這位妖媚的師姐,已然出落得更加美豔動人,不知道是天生的這種氣質,還是媚功大成了。
這時候就聽她氣呼呼的說道:“我為宗主立下這麼大的功勞,最後居然還要被彆人騎在頭頂上,我真是不服氣。”
淩東一聽,不由得暗暗好奇:“這是跟誰發牢騷呢?她立下大功?什麼意思?難道水陰宗是她帶人打下來的?不能啊?光是刑坤這個坑爹貨,就不是她這個外來的叛將可以指揮得動的呀。”
緊接著,隻聽房內竟然傳來了一個青年男子的聲音:“妹子,這事兒你也彆太介意了。誰叫咱們是從彆家過來的呢。人家可是宗主嫡親的師侄女,上任聖女的徒弟。而且,你可彆嫌你大哥說話直,雖然這次破水陰宗你立了大功,但是上次跟繆可心那件事失手,宗主可是心裡一直有疙瘩在那兒呢。再說了,你好歹還能讓宗主重用一下,你大哥我現在比你可混得慘多了,你看我抱怨了冇有?”
聽到這話,秦玉不由的一陣泄氣,隨即便停下了腳步,一屁股坐在了桌旁,捧著自己的下巴生起悶氣來。
淩東這才知道,原來秦玉還有個哥哥也投奔銳金宗了。兩個人想必是鬱鬱不得誌,在這裡相互找安慰呢。而兩人一直提到破水陰宗的事情,他還真有些好奇起來,不知道秦玉會在裡麵起了什麼重大作用?
而就在這時,他忽然就聽院前的小路上有人走動的聲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