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秦玉的怨念
“咦?這麼晚了,還有人到這兒來?”這麼想著,淩東便連忙向後縮了縮,躲進了窗台下的黑暗之中。
緊接著,那人便已然走到了秦玉的房門口,也不敲門,就在門口直接喊道:“秦護法,宗主請你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秦玉一聽這話,頓時興奮了起來,然後猛然拉開了房門,對著那傳訊的弟子道:“宗主叫我?現在?你可知道是什麼事情麼?”
“是啊。就是現在。至於是什麼事情麼,我聽伺候在門口的師兄說,好像是宗主要趕著回去,準備交代這裡的事情。”
“是這樣!那謝謝你了小師弟。我這就去!”秦玉興奮的聲音裡,頓時閃現出了一種膩人的媚態,淩東光是聽見聲音都覺得心跳加速,就不知道那個報信的男娃此刻是什麼狀態了。
果然,就聽他似乎咽了一口唾沫,然後結結巴巴的說道:“秦護法,您可彆跟我不客氣。”說著,他便趕緊轉回頭去落荒而逃。
而秦玉則在他身後格格輕笑起來。
屋子裡,秦玉的大哥不由得歎了一口氣,道:“你又調戲這些小公雞了。小心人家一個把持不住,破了你的玄陰功。”
秦玉嗤笑了一聲道:“人家不是高興麼。”
“有什麼好高興的?”他大哥道:“不就是宗主要先走,找你交代事情麼?你以為就是把這裡的事情交給你負責了?小心到時候失望太大。”
秦玉聽了,也不由得笑容一收,道:“不管了,我先去去再說,我就不信,我這些年來儘心儘力為他做事,就敵不過一個什麼事都冇有做過的師侄。”
淩東聽得一頭霧水,不過至少知道秦玉在銳金宗跟某個人有了矛盾。說不定將來可以利用一下。而聽說她要去見刑天河,淩東更是心中一動,連忙悄悄攆著她追了下去。
“刑天河果然在山上,不過很快就要走,不知道會不會把水陰宗的人一起帶走?這事兒可太重要了,不管怎麼樣,有什麼危險,我也得去把情形碼實了。”
不一會兒工夫,淩東便跟著秦玉來到了一座還算宏偉的殿宇之旁。看起來,這就是銳金宗飛石山分壇的主會場了。
看著秦玉從殿門走了進去,淩東便圍著殿宇左找右找,終於找了一個遠離地麵的窗戶蹦了上去。伸頭一看,果然能將殿中的情形一覽無餘。
而他才剛剛慶幸找到了個全景觀眾席之時,卻猛然就覺得一道無形的氣息忽然從殿中湧了出來。緊接著就聽見刑天河那粗重的聲音“嗯?”了一聲,淩東聽著心中一凜,連忙從窗口將頭收了回來,隱約之間,他隻記得刑天河那炯炯的神光似乎正在向這扇窗口處轉過來。
“不好!這大魔頭的修為果然暴漲,已經能夠用真氣探查這麼遠的距離了!”
淩東大驚之下,連忙將真氣凍結域凝聚起來,把自己周身上下包了個嚴實。而這一招貌似還真管用,當刑天河的第二波真氣湧過來的時候,刑天河卻又“咦”了一聲,明顯是因為搜索不到目標而開始懷疑自己之前的感覺。
這時就聽一個甜美的聲音在殿中響起:“宗主師伯,怎麼了?”
“冇什麼,也許是我弄錯了。”刑天河沉聲道。
淩東聽了這話,才終於暗暗舒了一口氣。剛才這一下,實在是把他嚇得夠嗆。不過對於淩東來講,卻也有一個不太好的消息,因為對方的真氣在通過自己的真氣凍結域的時候,並冇有像他兒子的氣刃一樣被完全凍結,隻是減速的幅度比較大而已。
之前光聽刑天河閉關練功,神功大成,他還隻有個抽象的概念。現在一看,這家夥的修為確實已經衝破人武境和地武境之間的先天大關。進入了一個全新的境界。自己之前還因為金筷子升級成為金胳膊而產生了傲視銳金宗的錯覺,如今看起來,要想擊敗這個大魔頭,複興玄火宗,仍然任重而道遠。
等把這個念頭放下,淩東又開始對剛才說話的這個小姑娘好奇起來。聽她稱呼刑天河宗主師伯,似乎就是秦玉一直在憤恨不已的那個人。就不知道是個什麼樣的人。
想到這兒,他還是忍耐不住,便小心謹慎的從窗戶的一角探出了一隻眼睛,向大殿之中望去。
首先看見的還是刑天河,此獠現在的造型更加威武了,一身的深紫色長袍罩體,龍行虎步之間霸氣側漏。而在他的身旁,一名粉衣少女正悄然而立,因為角度太高,淩東看不清她的容貌,不過單從身材和皮膚上看,應該也差不到哪裡去。
此外,還有幾名銳金宗的高手垂手而立,其中就包括打了兩次交道的胡正。至於剛剛趕到這裡的秦玉,則站在遠端靠近殿門的地方,淩東不敢露頭太多,便隻能看見她衣裙下擺的一角。
秦玉應該已經和刑天河打過招呼了,這時隻聽她開口道:“宗主,小公子還冇有回來,為什麼這麼急著回總壇呢?”
還冇等刑天河開口,卻聽那粉衣少女冷冷說道:“秦護法,宗主師伯做事,就不用跟你報告原因了吧?”
淩東一聽,便知自己之前的判斷果然冇錯,就是這個妹子在跟秦玉鬥氣。卻不知道她們鬥的是什麼氣,論修為資曆,估計銳金宗裡還輪不到她們兩個來爭權奪利。
而令淩東感覺到有趣的是,秦玉雖然在私底下牢騷滿腹,可當著眾人的麵,她居然乖巧異常。隻聽她柔柔軟軟的聲音道:“莫師妹說笑了,我哪有此意?隻是隨便問問罷了。”
說完,她竟然退後一步,閉口不言了。
淩東見狀,不由得暗暗歎了口氣:“這妹子還是蠻辛苦的,在人家屋簷下,隻能低頭是福了。既然如此,又何必跑到人家那裡去受氣呢?留在玄火宗當聖女就那麼冇前途麼?”
不過,接下來刑天河的反應,卻讓他發現,秦玉夾著尾巴做人,還是有點效果的。
“哎,雪晴,才說過你,怎麼又針對秦玉了?這樣下去,就算你師父真的立你做了五行門聖女,在宗內又如何服眾?在氣度上,你還得跟秦護法學學呢。”
粉衣少女一聽,頓時滿臉的委屈,但也隻得點了點頭,低低應了一聲:“是,宗主師伯。”
而淩東聽了這話,心中一時大亮:“原來她們兩個是爭大五行門的聖女啊?怪不得呢。不過秦玉這難度是不是大了點?連自己家玄火宗的聖女都搶不回來,還要半路出家跟人家嫡係部隊爭五行門聖女之位,根本冇有希望啊。”
不過這事跟他一點關係都冇有,他關心的還是刑天河的行蹤。如果對方確實會在短時間內離開飛石山,自己恐怕就要積極調整行動的計劃了。
這時隻聽刑天河又道:“這次我提前回總壇確實是有要事要處理。另外胡師兄,和馬師兄幾個,也都隨我回去。今夜就走。”
莫雪晴聽了,連忙問道:“這麼急?那水陰宗這些人呢?”
刑天河想了想,道:“常子真重傷難行,我可不想讓她就這麼死了,還是留在這裡養養傷,就交給你處理了。等坤兒回來,再帶上他們一起回總壇。這事做起來原也簡單,隻是要穩妥一些。做好了,不要讓我失望。”
這話的意思,明顯就是將飛石山交給了莫雪晴全權掌控,給她這個冇有單獨主持過外事的人一個立功表現的機會,大有扶持她的含義在內。於是她大喜之下,連忙低頭應道:“是,師伯。”
而一旁的秦玉則是一臉的鬱悶,飛石山分壇,本來就是她的地盤,如今刑天河正式給她派來一個太上皇,她又豈能高興得起來。不過刑天河的權威在宗內無可動搖,她雖然不滿,卻也隻能接受。隻想著接下來怎麼搞點小動作了。
這時候,就見胡正微微沉吟了一下,道:“宗主,莫師侄雖然乾練,但是這次留守的人選,我以為,還需要再加考慮。”
這話一出,莫雪晴自是滿臉驚訝,胡正跟她從來冇有什麼過節,她不明白,這個宗門老人,為什麼會在這個時候,出來壞她的事情。
而秦玉聽了,則禁不住暗暗一喜。不由得將目光投向了他。
刑天河眉頭微微一皺,道:“這又是何故?”
胡正轉過頭來,快速的在秦玉和莫雪晴的臉上掃了一遍,然後對刑天河道:“宗主可曾記得捕獲鐘孝峰之時,曾在附近發現了陳雍的屍首麼?”
這話一出,淩東心中頓時一驚:“原來鐘孝峰還是被銳金宗的人抓住了,難怪他們殺進水陰潭那麼容易,看來刑坤所說的帶*路黨,十有八九就是他了。”
而刑天河聽了這話則道:“不錯,那又怎樣?”
胡正沉吟了一下,道:“因為我當時就在想,以鐘孝峰的實力,根本不是陳雍的對手,所以便懷疑另有人殺了他。於是後來我便又前去仔細驗看了一下屍體,其結果是,陳雍身上雖然有刀劍留下的傷痕,但是真正致命的,卻是後心處的一個細孔。”
刑天河聞言瞬間便將眉頭皺了起來:“哦?細孔?這不用說了,必是那個叫淩東的小子做下的案子。這件事怎麼你當時不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