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悄悄的粉墨登場 五．側邊扣的褲子
“二妞，娘和你說說話。。。”娘洗完碗，在圍裙上搓了一下手，對燕冰說道。
“娘，好的，等下，等弟弟他們睡了之後，好嗎？”
衛國定國和振國三人圍著一個大木盆，六個腳都伸在水盆裡，這也是農村常見的木盆，主要用來洗衣服，洗腳之類的，三人不時還反過頭來看著燕冰。
“你們三個快點去睡，要蓋好被子，晚上有點冷。”九月份晚上是有點涼了，旁邊樹也多，一吹風樹葉子就跟著動，將風也給吹進屋子裡麵了。
“二妞，你也洗洗，這條毛巾你是爹前年被鎮裡評為勞模時獎的，還有這個水杯，一起獎的，本來有一對，被你大姐拿走一個了，娘給你煨點熱水，燙燙腳。。。。。。二妞啊。。。不是娘說你，去城裡讀書，這兩年也不回來。。。讓你爹盼得。。。死的時候嘴裡都掛著你。”娘將圍裙了起擦了擦眼睛，提起一個燒水的壺裝滿水掛到火灶外麵，下麵又加了一把鬆枝葉，火旺一點時再加一把乾枝，火就熊熊燃燒起來了。
“娘。。。我。。。還是以後再慢慢說給你聽吧。娘，我今年畢業了。。。”燕冰自己都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又不了解二妞，但又不能說穿了這件事，娘和弟弟都是好人，自己穿越到這裡也是無依無靠，隻有這個家，才會有點溫馨。
“二妞啊！娘也是苦命人過來的，娘問你，是不是在學校被人欺妒了，還是怎麼啦？”
“娘，冇事，真的冇事，這幾年我也很想娘，隻是學業太重，你看本來四年的學業被我三年讀完了。。。”燕冰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找了個這樣的理由。
“那就好。。。冇事就好。。。你爹啊。。。”娘又哭了起來。
“娘，冇事，爹會原諒我的。。。娘，我能不能改一個名字啊？”燕冰道，改名字隻是燕冰的第一步，她希望通過將名字改動，就叫李燕冰也好，將自己名字裡的冰放到李燕後麵，也是對以前名字的懷念吧。
“改名字，隻要不改姓就行，娘知道李燕這個名字土，妞是讀過大學的人，告訴娘，你想改成啥子名字？”
“娘，李燕冰，好不好，就在後麵加一個冰字。”淩冰抱著娘的手臂邊搖邊說，一付小孩子撒嬌狀。
“二妞啊，娘剛才說了隻要不改姓就行了，李燕冰，挺好聽的，這個改名字，你得去村裡找你鎖子叔開個證明蓋上村裡公章，再去派出所改戶口本上的，二妞啊，你改了名你讀書時的那些個啥子畢業證什麼的。”
“娘，這些我自己會處理好！娘，你真好，娘，今天弟弟說了家裡冇有多少米了，村裡什麼時候會分米啊？”吃慣了香噴噴的大米飯，一下子吃紅薯，燕冰還是不太習慣。
“二妞，唉！今年村裡收成不好，上半年都冇有收多少糧食，除了一部份要交公糧，其它的也留不下多少了！北邊那幾塊地顆粒無收，你鎖子叔去鎮裡幾次了，要救濟糧，好像鎮裡縣裡都冇有，國家也拔不下來，我看啦，到收晚稻中間的這幾個月，肯定冇得糧食吃。村裡的活也做完了，娘呢民閒下來，準備去山裡挖野菜，打果子，早做準備，不能讓我家二妞和三個小子餓到了。。。二妞啊！娘冇辦法啊。。。”
“娘，彆說了。。。二妞也去和娘挖野菜，打果子，娘，生活會好起來的。”
“二妞，你畢業了，國家不是要分配的嘛，你可以吃上皇糧，到時可要幫幫你三個弟弟哦。。。他們還小，娘也老了，說不定那天就去了。。。”
“娘，你不會的。。。娘，你會長命百歲的。。。娘。。。”
“二妞啊，今個和娘睡。。。”
“娘，來熱熱腳。”燕冰將水到到木盆裡，娘笑著對燕冰說“傻女子，這是給三個小家夥洗腳的，咱們女人啦，用另外一個，那個角落裡不是也有一個嗎？以後你洗腳什麼的就用那個。。。”男女有彆在娘的心裡還是有的，燕冰也冇有想那麼多，將另外那木盆拿出來，把水倒了進去，幫娘將腳上的解放鞋脫了下來，娘的腳冇有一點血色，乾乾的。
燕冰將娘的腳放到木盆裡，自己紮起衣服袖子，抓住娘的腳洗起來。
“二妞，娘自己洗，娘自己洗。。。”
燕冰可冇有理會娘的話，將娘的腳洗乾淨，用布擦乾，在娘房間裡尋了一雙布鞋給娘穿上，自己又換了一盆水，將腳也放了進去，好舒服，這是燕冰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泡腳，以前讀書時那裡有時間這樣泡腳，充其量也就是用水淋一下了事。
“二妞，你這衣服真漂亮！”娘手捏著燕冰身上穿的淡黃色長風衣，這是燕冰穿越時帶過來的衣服，估計這鎮上是冇得這種衣服賣的，純毛料。
“娘，這是讀書時學校發的獎學金買的，娘，家裡還有我的衣服嗎？穿這個做事不好做。”燕冰嘴裡這麼說心裡可不這麼想，今天白天自己被村裡人送回來，大家可能都冇有注意到，要是平時穿出去就會有人看到，到時一問自己都不知道怎麼回答，還不如讓娘找幾件二妞穿過的衣服，這樣做事也好其它方麵也好，越碼不會被人家問這問那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有，娘這就給你去拿，你讀書之前穿過的衣服現在你應該還可以穿，這幾年妞你都冇有長高啦！苦了我家二妞了。。。”
不一會兒，娘就抱來了一堆衣服，基本都是以軍綠，青黑為主，冇有一件花色的，這也是那個年代的特殊產物吧，畢竟物料不足，技術方麵也達不到，最重要的是那個年代都以軍人為榜樣，保持永不褪色的本色吧。特彆是軍裝式，在六七十年代那個火紅的歲月，都以穿一件軍裝為榮。
“娘，睡吧。。。明在我和你一起去出工分。。。”
“二妞啊，你不用去，你的糧油關係讀書時已經轉到學校去了，還是你鎖子叔給辦理的呢！現在你去出工也冇有工分給你。”
“二妞啊，睡吧！”
“嗯，娘，晚安！”
“二妞，說的啥？”
這一個晚上可以說是燕冰睡得最安心的一個晚上，整個晚上冇有做夢也冇有想那些亂七八糟的數據，很踏實，安安靜靜直到天亮。
“娘？”燕冰一醒來往身邊一摸，娘早就起床了，燕冰將昨晚娘給的衣服拿過來，抽出一條黑色的褲子，穿上去，噫，這個怎麼扣呢？燕冰又將褲子脫了下來，仔細一看褲子的扣子在右邊，是個側扣，鬱悶哦！
燕冰很無奈的穿起來，剛好挺合身的，看來二妞的身材也有自己這麼好，燕冰不由得小小得意了一把，兩隻手轉到右側，將扣子扣好，又將上麵的帶子係好，走了兩步才放心的走出去。
三個弟弟早就起床了，正坐在外麵的草垛子上麵，一人一碗吃早餐。
“衛國，吃什麼呢，這麼香？”燕冰洗漱完將水倒到外麵地裡，轉過身問道。
“姐，醒啦，娘要我不要去叫你起床，叫你多睡一會，姐，紅薯野菜湯，可好吃咧！姐，我幫你去裝。。。”
“衛國，不用了，姐自己來，衛國，你們怎麼不去讀書。”九月份，按道理學校早就開學啦。
“姐，村子冇有學校，陳老師走了也不來了，就是以前經常借書給你看的那個老師，聽說陳老師家裡出事了，陳老師不來學校開不了課，就不用讀書了？”
“去鎮裡讀啊？”
“姐，太遠了，光走去上學就要七八個小時，再回來又得七八個小時，都不用上課了，每天就走來走去。”
“哦！那姐教你們認字吧？好嗎？”
“好啊好啊，姐，我們都想上學，姐，你認識字多，又在大學校上過學，你能不能教我們，還有村子裡那些和我們一樣大的識字啊。”
九年製義務教育在那時並冇有被提出來，況且很多人的思想還未轉變過來，讀書成了不一定的事情，特彆是一些家裡小孩子多的，很多都是一個字都不識。
“衛國，咱村子裡有多少個小孩子到讀書年齡啊？”
“姐，你說的是不是讀小學的年齡啊，如果讀初中就去鎮裡中學了，那裡可以住校。像我們這麼大的，我算一下，振國去幫哥拿個算盤過來。。。”振國蹶起小屁股就跑進了屋不一會兒就拿出來一個算盤。
衛國很熟悉的使用著算盤，看得燕冰在旁邊都有點臉紅，自己好像從來不會這個，特彆是後來接角電腦完全是用表格函數來計算，那裡玩個算盤這玩意。
“姐，有八十七個。”衛國嘴裡不停的念叨手裡算盤打得啪啪作響，不一會兒就得出了答案。
“這麼多啊！”
“姐，村子裡每家小孩子都是三四個，大胖叔家裡二貴子就有六兄弟呢，比咱家還多三個，不過他六兄弟打不過咱家三兄弟，嘿嘿。。。”
“衛國，以後不準和二貴子他們打架！”
“哦！知道了，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