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２１４章：“不成文”的習慣
“齊大經理，你這不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嗎？
你不就是想把自己打造成一副――在工作中敷衍了事、生活中玩世不恭的形象嗎？我這是在幫你啊！
你感謝我還來不及呢，我需要給你什麼交代？”
簡桔一邊從包裡拿出小鏡子、一邊用濕巾擦臉擦頭發，笑著說道。
“那也不至於誇張成、你說的那個樣子吧？直接就是一個遊戲人間的大色鬼＋大流氓啊？！”
“正所謂不破不立、不塞不流、不止不行，不破壞舊的事物、新的事物怎麼建立起來啊？
同樣的道理，不把你以前‘正人君子’的好名聲打破，怎麼能樹立起‘貪花戀酒、聲色狗馬’的形象啊？
那句話可是我們的偉大領袖說的，你如果不服氣，可以去天安門城樓那裡、找他的照片對質一下，跟我可冇關係！”
簡桔擦完臉和頭發、用了５包濕巾，又打開一包新的、開始擦衣服和鞋子。
“貪花戀酒？聲色狗馬？你倒是很會用成語啊，也讓我在你的話裡、暫時當一下幸福的剝削階級吧！”
齊凡不禁笑了起來，這丫頭果然聰穎機靈，雖然她給金慶國說的那些、讓他聽起來有些“刺耳”，但他就是想達到這個效果，而且她說的――
愛好是“酒”，倒也暗合了他接下來的計劃。
“不是嗎？你又問狗又問。。。問窯子的，不就是‘聲色狗馬’？原來古人發明成語時、這麼厲害啊，知道這兩個東西必定有牽連。
怎麼，你驕奢淫逸地墮落起來、也和彆人不一樣，就跟你出個差、也帶著青花瓷杯子一樣，這麼講究啊？”
簡桔說到“窯子”這兩個字時、聲音小了很多，臉也開始微紅起來。
齊凡最喜歡看她羞澀的樣子、本來想接話：“因為那個青花瓷杯是你用過的，所以我才一直帶著，就好像你一直在我身邊一樣。”
可是又一想，簡桔早就和自己說過“兩不相欠、各自天涯”了，又何必再如此控製不住自己、“招惹”事端呢？
他也不想再像剛才一樣逗她了、於是正色說道：
“我之所以問‘養狗’的問題，是因為煤礦一般地處偏僻、遠離人群密集的地帶，按照通常慣例－－
一般都會飼養一些活物，“狗”是最常見、也是最佳的選擇，這也算是一個“不成文”的習慣吧！
至於問關於‘那種地方’的問題，是因為像煤礦這樣的、大型勞動密集型企業，附近一定不會缺乏尋歡作樂的場所，這是人的本性、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附近冇有這些－－基本就說明這個企業的生意很蕭索、工人們已經不多，供養不住‘那種地方’的開支了。”
“嗯，認同你的解釋，可是，金慶國都走了、你不想讓他跟著的目的也達到了，為什麼還要在煤場接著轉圈？你想自虐、冇人管你，可是我不想找虐啊！
如果我不給你提意見，估計你要轉圈到最後離開、才會停止吧？你一個男的、當然很能‘扛’，我可和你不一樣啊！
你不會真是應了那句順口溜－－一直在拿我當作男人看待吧？真是用心險惡、天理不容！”
簡桔說著說著就抱怨了起來，眉頭微蹙、嘴也撅著，她都用了１０包濕巾了，還是感覺全身都黑漆漆、臟兮兮的。
齊凡看著她一副“小女兒”撒嬌的樣子，一點都不像平日裡的伶俐多思、堅韌好強，不禁感覺心裡有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溫言說道：
“小簡，對不起啊，這裡確實不適合小姑娘來，讓你跟著受累了！
可是，如果金慶國剛走開、我們就一刻都不耽誤地尾隨，那樣就太刻意、太明顯了，會引起他懷疑的。
這個人看起來可不簡單，我們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才好。
其實來看煤場的存貨、一點意義都冇有，他們明顯是想在運輸、銷售上製造假象，但是如果我們不按照套路、來溜一圈，勢必也會引起他們的猜測，接下來的事情就不好辦了。
這個原因也好、那個原因也罷，總之是讓你受苦了，再次給你道歉！”
簡桔哪裡是真的在怪齊凡？隻不過是實在受不了、自己一身臟灰的樣子，聽到他如此暖心的話、心裡感到舒坦極了，回答道：
“我是覺得這裡的環境太差，可是並冇有嫌棄，我一直在想－－
煤炭，可是我們生活中離不開的必需品，這是多麼來之不易的東西！我們僅僅隻是走了幾圈，就感到汙手垢麵、無法承受了，那些一直以此為生的工人們呢？
他們還得下到礦井裡麵、辛勞挖煤，真是把苦、臟、累、險都占全了。能夠在地麵上工作――沐浴著陽光、吹著微風，對他們來說，就已經是莫大的奢望和幸福了吧？
陶淵明說：‘人生實難，死如之何’？
和他們一比，我們工作上的辛苦、又算得了什麼？根本就是小巫見大巫、不值一提！
所以，每一個平安祥和的場景背後，必然有幾個充滿艱辛、負重前行的場景對應著。
人應該學會明事理、學會珍惜，知道自己現在每一秒鐘的處境，在有些人看來－－也都是得來不易、幸運無比的。”
齊凡看著簡桔像小扇子般又長又翹的睫毛下，有繁星般的光芒在眼睛裡閃爍著，那股光芒又因為主人正在思辨的原因，慢慢變得細碎起來。
也許是她的眼睛太美太耀眼，也許是她的話很有道理，他不經意間就晃了神、愣住了。
簡桔看著齊凡走神了、笑道：“你也有發呆的時候啊？我還以為你是剛出水的蝦子－－永遠都活蹦亂跳的呢！
你後背肩膀這裡有些臟，來，我給你擦擦吧！”
正說話間，隻見金慶國又走了過來，“齊經理，怎麼樣？我們礦上夠紅火的吧？”
“確實經營地很好，現場和賬麵也完全相符，礦長的功勞不可小覷啊！”齊凡雖是假意應承，卻說得讓人聽起來很真誠。
“你們難得來一趟，中午好好地請請你，剛才這位簡審計不是說了嗎？你喜歡喝酒。
我正好有一壇珍藏的好酒呢，咱們不醉不歸！”金慶國拍著齊凡的肩膀說道。
“金礦長，我們中午還是吃食堂吧，我再懈怠、也不能太明顯了啊，畢竟下午還是要工作的。
我當然也不能違背了你的好意，晚上我們再敘交情，如何？
我們還想接著轉一轉，你要不要再加入我們啊？”齊凡笑著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