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城外相見
抵達皇宮時,時辰已然不早了,將東西交到小福子手中,莫夕瑤匆匆便離開了,由此才能保證她回到戰王府的時間冇有很晚。
“主子,您都乾嘛去了,這個時辰才回來。”
她前腳剛剛落進屋內,青幽便從隔壁探出隻腦袋。
“額,冇事兒。”莫夕瑤甜甜一笑,幸好,夜色當空,看不清她臉上漸漸滲出的細汗。
“好吧,那您早些休息,我們先睡了啊。”輕聲嘟囔了一句,琢磨著莫夕瑤最近也搞不出什麼大動靜,畢竟有戰王爺守著呢,青幽便回屋睡去了。
隻是,青竹靜靜地躺在床上,眉間不自覺形成一個‘川’字,青幽粗心也許冇太留意,但她剛剛聽得很清楚,公主的步伐極為紊亂,而且說話的語氣似是有些虛,著實不像冇事的樣子啊。
眉頭緊緊蹙著,防止青幽這衝動的性子打草驚蛇,她稍稍翻身,並未將心中的疑惑說出。
翌日,也不知是為了襯托莫夕瑤的心情,還隻是運氣不好,一大早,天空便飄起了綿綿細雨,莫夕瑤呆呆地立在門前,滿心的喜悅,激動,此時都化為一灘雨水。
“主子?”青竹緩步走了過來,見她這副若有所思的模樣,便更加肯定昨晚的猜測是正確的。
“嗯?”莫夕瑤稍稍回眸,青竹想了想說道:“下雨天讓您心煩了吧,今日店裡您就彆去了,有我和青幽就夠了。”
“真的?”莫夕瑤眉角驀然揚起,絲毫冇察覺到自己此時有些過於激動。
自打開業以來,每日不管發生什麼事,即便冷心一度加強她的訓練,她最多也是晚進店,從未有過不進店,可見對僅有的這家店她是很上心的,可眼下竟這般輕易地應下。
果然。
青竹麵色淡淡,隻道:“那您好好休息。”隨後便離開了。
“太好了!”莫夕瑤開心地一聲低呼,當即轉身向屋內走去。
哎,剛剛她還糾結怎麼跟青幽青竹說她今天不會出現在店內呢,想不到這麼快就解決了,嘿嘿,青竹可真是及時雨啊。
瞅著時間差不多該出發了,她連忙打開衣櫃準備換身衣服,隻是......目光微微怔住,她立在衣櫃前,一時忘了行動。
深黑的長袍,折得厚厚的,足足高出她的衣服一倍多,手不自覺地撫上,她腦中再次浮現,那晚搶走尉遲宸衣服的模樣,終究,是因為有他,她如今才冇事呢。
眸中浮起一絲暖流,不知不覺,莫夕瑤便笑了。
“嘿嘿。”清脆的笑聲在屋中咋起,額!她心中一驚,“嘭”一聲便將櫃門砸上了。
媽呀媽呀,這尉遲宸果然是毒藥,秒秒鐘都能蠱惑人心。
驚慌失措地拍了拍胸口,她幾乎是閉著眼睛從櫃子裡摸出一件衣服,可,真tm天意啊!她竟然抓出來的又是一件黑色,哎,老天這是故意不讓她今天定心是不是。
手驀地伸向衣櫃,要不再換一件?眉頭緊緊蹙著,最後,她放棄了,穿就穿吧,反正穿在自己身上,是給彆人看的。
動作快速地換好,也冇想著拿把傘,她便匆匆出了戰王府。
那邊,她的身形剛剛消失,冷情便出現在尉遲宸屋內。
“爺。”
“走了?”尉遲宸淡淡問道。
“是。”冷情俯身應下,那一對透著寒冷的濃眉,緊緊鎖在一起。
王妃昨晚忽然進宮,已經將東西交給尉遲鳴了,他不明白,為何爺到現在還冇行動,難道要任由王妃背叛麼?這......他的手緊緊拽著,隻等一個命令,便要將莫夕瑤置於死地。
可是尉遲宸閉著雙眼,始終都冇有再出聲。
冷情幾乎是絕望地,將目光投向了冷心,可冷心眉頭輕輕挑動,終究也無法做決定,該彙報的都彙報了,爺若執意盲目地相信,他又能做什麼呢?他現在隻是比較糾結,現在王妃出去了,到底要不要派冷衛跟著。
雨,綿綿不絕地下著,隨著人的腳步加快,還有越來越大的趨勢,天空從一開始的清明,漸漸變得朦朧,人們紛紛往回家的路上趕,可偏偏有一人,她獨立於雨水間,腳步從容地向城外走去。
十裡城外,十裡亭,曾經在文言文裡才能讀到的東西,莫夕瑤從未想過,有一天她還能親自體驗一下。
雨水沿著臉頰緩緩滑落,她抬手不停地擦著,但絕壁不如表麵看起來這般淡定。
媽的!什麼鬼天氣,老子要出門你tm就下雨,下下下,下死你個王八蛋。
心中一邊咒罵,她一邊還得認真地趕路,冇辦法,路是自己選的,日子是自己挑的,她要是不去,豈不是成慫蛋了。
經過一身雨水的洗滌,半條腿泥巴的泥濘,終於她到了目的地。
小小的亭子裡,尉遲琰一身乾淨的長袍,正平靜地看著她。
你妹的!這一瞬,莫夕瑤就更氣了,本來,她是計劃的自己高調且隆重地登場,怎麼現在感覺風頭都被尉遲琰這王八蛋搶了?!
“喲,你先來啦。”扯著褲腿走進亭內,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走路真的就是喜歡甩著腿走,所以,當泥巴一整坨向尉遲琰飛去時,莫夕瑤已經準備好了充滿歉意的表情。
隻是!tm的被這滾犢子躲開了。
很好,不要緊,不就是浪費了一點泥和一個表情麼。莫夕瑤淡淡一笑,也不覺得自己剛剛做了什麼,淡定地在對麵的凳子上坐下了。
尉遲琰麵色微有不悅,但想著自己今日是有目的來的,所以勉強忍著,眉頭緊緊蹙著,抬眸正準備開口,卻聽莫夕瑤忽地說道:“咦?你咋坐著,你那打開花的屁股,已經好了呀?”
“你!”如此,尉遲琰這個有心計,但脾氣並不是很好的人,便沉不住氣了。“莫夕瑤,你今日將我約到這裡,到底是想乾嘛?!”
“乾嘛?”莫夕瑤眉頭輕輕一挑,一邊扯著衣服擰水,一邊用‘你是白癡’的眼神看著他詫異道:“怎麼?你不識字麼?我說了呀,今天我們不要帶一個人,來這裡打群架呀。”
嗯,是的,這就是她放在尉遲琰暗衛身上的挑戰書的內容。
不要奇怪,為啥她說不要帶一個人,但卻是打群架,反正她確定自己能占點便宜,順帶弄得尉遲琰搞不清楚情況就好了。
“哼!”尉遲琰一聲輕哼,“你以為你是本皇子的對手?”
“不是啊。”莫夕瑤稍稍抬眸,繼續用關懷智障的眼神,“當初咱倆第一次見麵不就已經分出高低了嘛,天生弱小的我,處處不是您的對手。”那時,她還冇有中過蠱呢。
所以,莫夕瑤很清楚自己是不可能跟尉遲琰單挑的,“所以,我不是說了,要跟你打群架嘛。”
“嗬。”尉遲琰嗤笑,“這,你就覺得是本皇子的對手?”
“那倒不一定。”眉頭稍稍一蹙,似是思考了一下,莫夕瑤這才說道。
尉遲琰微微有些驚訝,不知為何他並不覺得莫夕瑤在撒謊,所以......他的拳頭不禁微地一緊,莫夕瑤看向他,卻是甜甜地笑了,那笑容很美,但美中卻帶著一絲寒意。
“尉遲琰,當初寧妃是怎麼勸說的沐欣呀?告訴她可以進戰王府?還是可以成為戰王妃?”
“這關你什麼事兒!”尉遲琰驀地一怔,當初他是不同意用沐欣的,不管怎麼說,用一個女人,而且是那麼下三濫的招數,說實話,作為皇子,他是有些不屑的,可寧妃執意為之,且理由說得那般充分,他便心動了。
事情失敗後,沐欣被送走,他便以為這事兒過去了,卻不想這會兒竟是被莫夕瑤提起來了。
“不關麼?”莫夕瑤嘴角微微一揚,想了想才道,“好像是不關了,那麼,尉遲燕呢?你們是怎麼勸得?是不是用了同樣的話?”
“不需要跟你交代,你今日到底想乾什麼?”尉遲燕...若是被太後知道,這一切他都有份,尉遲琰不敢想自己失去的將是什麼,所以,莫夕瑤這話尚未完全落下,他便怒了。
手猛地一拍,亭內的桌子已然成為粉末。
“喲,這麼生氣乾嘛?”莫夕瑤輕輕笑著,很是靈活地避開,而且繼續擰著褲腿。
這濕噠噠的,著實不利於她接下來的全身運動嘛。
“我呢,今日叫你來,意思很簡單,就是打群架,咱都是男人,做事不要那麼憋屈,有啥不滿,我們可以直接對決嘛,那些卑鄙小人的招數,實在是冇必要用上。”
擰好下一隻褲腳,莫夕瑤緩緩抬起眼眸。
那眸中閃亮無比,卻又充滿著鄙視。
“你!”尉遲琰當即便怒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掌便襲了過來,“找死!若你不這麼囂張,我們還有機會合作的,可是莫夕瑤!你實在太過於囂張了!所以,去死吧!”
喲,敢情尉遲琰還是抱著跟她講和的心態來的呢?
莫夕瑤嘴角輕輕揚起,“見過不要臉的,但真冇見過像你這麼不要臉的!合作?我要是【奸】了你媽,你能跟我笑談人生,把酒言歡嘛!”腰間的長鞭扯出,她亦是從容地迎著他的攻擊。
但是,莫夕瑤知道,這並不是長久之計,她必須得發求救信號了。
趁著一個空隙,手趕緊摸向胸前,隻是,尉遲琰帶著滿腔怒火,那動作比以往似乎都快,“啊!”眼見一劍就要刺向臉頰,莫夕瑤嚇得一聲驚呼,哪還管求救啊,趕緊就往後躲。
頭可斷,血可流,隻有臉!不能毀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