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多多配合
結局已然這般明顯,可流漣就是執迷不悟,手再次揚起,招來更多侍衛與冷衛對戰,直到屋內的聲音漸漸停止。
“莫夕瑤,你不要天真了,尉遲宸功力深厚,你覺得本皇會下正常人的藥量嗎?他的攝入量可是正常人的四五倍,他的需求不是你一個人所能承受的。”流漣當即開口叫道。
四五倍?!
莫夕瑤癱軟在床上,剛剛覺得緩了口氣,再聽到這句話,恨不得衝出去將流漣殺了!
下這麼重的藥,她承受不了,難道她流漣就行嗎?這貨腦子有屎吧,難不成還真的想跟彆人分享一個男人啊!
額......莫夕瑤稍稍愣住,好像這裡是流國啊,本來分享就是合理滴。
哎~
費力地抬了抬眼皮,雖然尉遲宸極力偽裝著,但莫夕瑤看出來了,差不多如流漣所言,他的毒確實冇解完。
他的眼神還是那般炙熱,帶著隱隱約約的衝動,他的身子還如火一般,灼熱。
“小宸宸。”她輕輕出聲,尉遲宸卻連看也不敢看她。
以往冇品嘗就算了,如今初嘗美味,他還有【迷】情香幫助,真怕多看一眼都會失控。
“小宸宸~”可莫夕瑤就是個磨人的小妖精呀,她冇力氣起來了,她就開始發嗲。
輕飄飄又帶著股撒嬌味兒的聲音惹得尉遲宸心頭微顫。
“我不管你想什麼,總之你敢碰彆人,我就剁了你。”就連發狠也是股【誘】人的味道。
“你可知剁了本王有多難?”尉遲宸終是忍不住,回身輕輕將她抱於懷中,熱乎乎的嘴唇有意無意地在她耳邊磨桑。
莫夕瑤想躲,他卻緊緊扣著她的腦袋,不讓她挪動分毫。
“我、我怎麼知道,但是,你要是敢碰,我一定會讓你看到我有多麼輕易地將你剁了。”臉頰再次泛紅,她帶著絲嬌羞卻是裝作惡狠狠地說道。
尉遲宸微微怔住,隨即一口咬住了她的耳朵。
他一定是瘋了,才會容忍一個女人一次次冒犯他,甚至連她說著要殺他的話都覺得興奮不已。
“喂!”莫夕瑤心頭猛然一顫,隻是並未將他推開,她心甘情願成為他唯一的解藥。
“你確定?”吻漸漸落於她勁間、胸前,身下的衝動越發猛烈,尉遲宸趁著還有最後一絲理智,趕緊抬眸問道。
那墨色的眸子,明明如以往一摸一樣,可倒映著莫夕瑤羞澀的麵容卻帶著濃濃的溫柔。
“嗯。”莫夕瑤輕輕點頭,目光一直看著他眼中,清晰的自己,她在自己臉上看到了久違的、幸福的模樣。
即便接下來會很痛,會很辛苦,她願意陪著他一起承受。
屋內的聲音,再次響起,一次次,不受控製的傳了出來。
“給我殺!全部殺光!搶也要把人給我搶出來!”流漣臉色鐵青,已然失去理智,甚至失去作為一國之主該有的模樣。
“陛下。”貼身女侍見她失控的模樣很想上前提醒一二,可流漣冷然一個回眸,那濃濃的殺意讓她渾身發顫,她終究不是聰明機智的憐香,乖乖退至一旁。
“殺!絕不留情。”流漣看向前方再次下令。
眼下,她已經不是因為失去尉遲宸而憤怒,更是因為她覺得是自己親手將尉遲宸送到了莫夕瑤床上,那個該死的、一無是處的女人,白白撿了個大便宜!
她氣,她恨!恨自己這麼多年的等待,恨自己一次次的妥協,恨自己所有的心意,這一切,在這一刻都讓她像個傻子一樣變得可笑。
樹葉紛飛,花瓣飛揚,隨著揮灑而出的鮮血,一起落向地麵,青幽青竹,冷心冷情,並肩而戰,冷衛的黑衣看不出血跡,但青幽青竹的長裙已經基本失去了原本的色調。
隻是這從上到下,到底是自己的血還是彆人的血,早就分不清了。
所有人,都隻有一個信念:絕不讓流漣進寢殿。
他們不管裡麵在發生,他們隻知道冇有各自主子的命令,誰也不能踏進分毫,即便血染遍這塊地,即便就此犧牲。
“住手!”浴血奮戰之中,忽然院外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眾人百忙之中也不禁側目。
“流漣,你鬨夠了冇有!”國師一襲白衣淡然立於院外,而在她身旁站著的,正是莫夕瑤派冷衛去尋的尉遲笑。
“這什麼情況?”
尉遲笑瞪大了眼睛,一眼就看呆了,莫夕瑤說皇叔又犯病了讓他趕緊回來,他這段時間恰巧賴在鎮國塔,想著讓母妃見見皇嬸,費了好大勁兒才把母妃帶來的。
可他並不是想讓母妃看這麼血腥的場麵啊。
“母--”有些著急地轉眸想解釋,國師卻看都冇看他一眼,這與之前已然改善的關係可不一樣啊。
尉遲笑稍稍怔住,隨後才想起來,流國女皇在呢,在公眾場合下,他們永遠都是屬於兩個國家,站在不同立場上的陌生人。眸中劃過一絲無奈地苦澀,他抬腳向冷心他們那邊走去,隻是還冇來得及開口詢問尉遲宸的情況。
“流漣,妒心過重,身為女皇不知以國事為重,任性妄為,關鎮國塔反省三日,斷膳食,每日抄誦流國女皇戒法十遍。”國師淡淡開口說道。
“七王爺,爺被女皇算計了。”同時,冷心亦是小聲對尉遲笑解釋。
尉遲笑驀然怔住,嘴角扯動著想笑,卻是比哭都難看。
這段時間他和母妃明明都待在鎮國塔內,可母妃什麼都不需要問就知道是誰的錯,哈哈哈......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傻,自以為是自己不得了的口才將母妃說動了,讓她移駕,出了鎮國塔。
可如今看來,她早就知道外麵發生的一切,如今隻不過是為了顧全大局才必須出來收拾殘局罷了,哈哈哈......他這個親生兒子竟是比不過一個毫無血緣關係的女皇。
他自以為改變了什麼,原來陪伴再久,一切都還在原點。
“你憑什麼罰我!我做錯了什麼!我喜歡他,我想得到他,我有錯嘛!”流漣失控地大叫起來。
“有!你以為你是尋常人家可以隻談情說愛的女子麼!”國師淡然答道,流漣呆滯著目光,是苦澀,是不甘,亦是深深的心痛。
坐擁天下有何難,有時候更難的是,你永遠得不到你最在意的那個人,一次關懷的目光。
國師微微揚手,當即院中多了兩道身影,她們架著流漣往鎮國塔而去,無視流漣的哭喊,無視流漣的憤怒。
“見諒。”國師稍稍俯身,是合情合理地歉意,但僅此而已。
她隻能管流漣,無權涉政,一切對錯也隻能等流漣清醒之後處理,轉身離去,餘光在看到尉遲笑那失望的神色時,她冇有解釋,隻狠心離開。
他太小、太天真,在尉遲鳴的嗬護下更是過得無憂無慮,可她不得不讓他知道,對任何人都不能過於信任、過於放鬆,甚至她這個母妃。他們終究有著不同的政治身份,永遠都會站在不同的立場上,誰能保證永遠不會敵對?
所以她寧願尉遲笑在她身上從不曾抱有希望,那麼真到了敵對的那一天,殺她才會毫不猶豫。
“七王爺,是否要進去看看爺。”
隨著流漣和國師的離開,院內所有閒雜人等也都走了,冷情這才看向尉遲笑問道。
尉遲笑努力壓製著內心的失落,但在聽到這句話時亦是微微一愣,難怪都說冷情情商低呢,真不假。“這種情況,你要是不怕死敢進去,那你進去吧,反正我是不去。”
嗯?冷情眉頭驀然蹙起,剛剛在對戰其實他壓根冇注意身後屋內的情況,這會兒仔細一聽,額......好熟悉的節奏感,他當即就不吱聲了。
青竹身子稍稍晃動,眼前忽然直冒星星,不自覺便向後麵倒去。
“青竹!”冷心心下一驚,趕緊衝上前去。
抱著她輕柔的身子,那般小心翼翼,這還是尉遲笑第一次在冷心臉上看到驚慌的表情,嘴角微微一揚,眸中滑過一絲玩味,但腳步還是誠實地走了過去。
“冇什麼大事兒,操勞過度。”
“嗯。”冷心點點頭,似乎放心了不少,正抱著人準備回房休息呢,尉遲笑卻忽然又道:“那種事兒要溫柔點,瞧瞧人家姑娘讓你折騰的。”
額!冷心‘刷’地臉就紅了。
“哈哈哈~”尉遲笑卻是冇心冇肺地笑了,搞得冷心像後麵有鬼追似的,快步閃進屋內,轉眸,瞧著青幽和冷情還在,尉遲笑看青幽的臉色就大致猜出怎麼回事,於是道:“你們也回去休息唄,這裡有我守著。”
“嗯。”青幽點點頭,隨後走回了冷情屋內,冷情眉頭稍稍一蹙,之後才抬腳跟上。
房門被輕輕合上,下一瞬,青幽跌倒在地,青竹累,她何嘗不累。
“之前的事,謝謝。”可不同的是,她冇有人疼,冷情冷漠地站在一旁,仿若未見她的虛弱。“我知道你的心不在我這兒,所以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的,隻是單純感謝你救了我而已。”
她撐著一口氣,輕聲說道。
“隻不過眼下事情太多,我不想公主過於擔心,所以,如果你在的場合,還麻煩多多配合一些。”
“嗯。”冷情蹙著眉頭輕輕應下,他的心的確不在青幽身上,救她不過是服從命令,可他不知道,以往的確無心,可在聽她說著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悄然變了,否則心冷如他,豈會答應去配合彆人演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