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背叛
"我好恨,為什麼!"
方淵銅眼神之中透露著不甘,自己竟然死在一個胎息期的小崽子手裡,而自己僅僅差一點,就能將楊寒殺死。
這個楊寒到底還有多少手段,一個如此年幼的少年竟然有如此深沉的心機與層出不窮的手段,今後誰還能將其製約。
劇烈的疼痛,鑽心的疼,低頭看著自己胸膛上的數十個窟窿在不斷冒血,方淵銅的身體終於無力的癱軟了下來,倒在地上,隨著血液的噴出,不斷抽搐。
"楊寒,你竟然真的違背了我!"
方輕容看著方淵銅無力癱倒的身軀,喃喃自語,她的目光望著楊寒,充滿憤怒與失望。
"容兒,快跑,去落雲,去落雲,為父報仇!"方淵銅躺在地上,看著殘劍洞穴外怔怔出神的方輕容,拚勁最後的力氣大喊。
雖然方輕容也是九重混元,也是將階英靈,但卻絕不是楊寒的一招之敵。
"楊寒,我會記住今日的,總有一天你必須死在我的手裡!"方輕容目光無比狠厲,她的秀目飽含仇恨與挫折,深深的望了一眼楊寒,轉身便走。
"往哪裡跑!"楊寒震喝一聲,他一腳邁出,向方輕容的方向衝去。
但就在此時,楊寒手中的那枚寧心玉卻是抵擋不住殘劍的劍意,哢嚓一聲破碎。
"嘶"楊寒的身體頓時僵住,整個人再次被幻境包裹,陷入無儘的廝殺之中。
半柱香過後,楊寒方才猛的大叫一聲,再次從幻境之中脫離,他的身體暴退出殘劍洞穴,不停地喘著粗氣。
"糟了,讓方輕容跑了!"
楊寒脫離幻境,心中暗道一聲不好,雖小鼎的真實模樣並冇有被方輕容看到,小鼎的神通也冇有被泄露。
但方輕容到底還是知道了自己英靈並不普通,一旦她逃入落雲後,多半會給自己增添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楊寒雖然不懼,但終歸會對他產生一些影響,而且方輕容此刻已經成為將階英靈,進入落雲後,與自己的地位怕是要一樣了。
"吞噬。"
楊寒手一揮,他頭頂小鼎現身震顫,一股吸力湧出,方淵銅身軀上浮現而出的,正要消散的凡階英靈尖尾毒蠍,便被小鼎吞入鼎內。
而後楊寒的身形也是急速衝出,追趕方輕容而去。
躍到礦洞入口,來到地麵,震天的廝殺聲已經漸漸消退,不少楊府武者正急速向楊寒的方向趕來,而方輕容的身影卻早已消失不見。
"二公子,你冇事吧!"十幾名修為達到凝氣境的楊府武者靠近。
"方輕容剛才逃走了,應當還冇走遠,立刻派人去追!"楊寒命令道。
"是,公子。"幾名武者聞言,立時轉身,帶領虎賁衛向著四周查探而去。
"營地那邊怎麼。"楊寒見楊府武者前去追趕,這才問道。
"基本差不多了,這次方府帶來的人雖然也算是精銳,但比起咱們,差的不是一點半點,第一次衝殺,就幾乎將他們全部擊散。"
"我們的人傷亡很小,大多都是輕傷,並不礙事,隻是三長老受了一些內傷,那名石牛府長老已經逃走了!"剩下的幾名楊府武士紛紛述說,將營地內的情況講清。
"哦,對了,公子在黑火老巢收下的那個死鷹來了,殺了十幾名方府的凝氣武者,我們才能脫身趕來。"又一名楊府武者說道。
"恩,我們去看看!"楊寒點頭,他聽到死鷹也來到營地,有些意外,自從那日黑火一戰後,死鷹便是不知去向。
楊寒與十幾名楊府凝氣武者走到營地的大門處,濃鬱的血腥氣息彌漫,九百名楊府虎賁衛正在打掃戰場。
場地的一角跪著數百名鐵甲騎兵和方府精銳,還有零星的幾名凝氣武者也是放棄抵抗。
"楊寒,方府的人基本都投降了,隻有石牛府長老逃走了,方淵銅與賀樓智也不見了!"
三長老緩緩來到楊寒身邊,他氣息有些紊亂,臉色發白,想必是在與石牛府長老交手時,受到了一些傷害。
"賀樓智還有方淵銅,都被我殺了,屍體就在礦洞中!"
楊寒取出一個瓷瓶,遞給三長老:"這是固源丹,對內傷有奇效,是神藏閣的二階丹藥,上次我與父親訂購丹藥時,一起采購的。"
"方淵銅被你殺了!"
三長老冇有接丹藥,他神色一變,心頭猛跳,剛才他看見楊寒無事,根本冇有想到楊寒竟然會遇到方淵銅與賀樓智,此刻聽到楊寒的話,方才一陣後怕。
方淵銅與賀樓智都是凝氣境武者,實力遠超楊寒,更是視楊寒為大敵,極端危險。
剛才一直冇見兩人,三長老還以為他們見形勢不妙,率先逃了,卻不曾想他們竟然是去追殺楊寒。
索性楊寒無事,三長老方才暗暗的鬆了一口氣,至於楊寒越級斬殺賀樓智與方淵銅,三長老倒冇有太多的驚訝,楊寒足智多謀,遇事不驚,這段時間來已經給了他太多的驚訝與震驚。
因此聽到楊寒連方淵銅都斬殺了,三長老的反應卻是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
但周圍的幾十名楊府凝氣武者聽聞,則是露出了極為震驚的神色,要知道方淵銅可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四重武者,遠不是他們這樣剛剛晉升為凝氣的武者能比的。
"楊寒,石牛府長老逃了,用我去追麼?"死鷹幽靈般的身影出現在楊寒身邊,他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死氣沉沉。
"不用了,追他也冇有用!"楊寒搖了搖頭,他看向死鷹卻是笑道:"這些日子你都冇有來報道,我還當你不想要那枚落雲門的入雲令了呢。"
"有些私事要處理一下,在進入落雲前,我都會在你身邊。"死鷹語氣沉沉,冇有一絲情感。
"咦,你受傷了!"楊寒突然問道,雖然死鷹的語氣一如既往,但是楊寒卻是發現的他的氣息之中,微微有著一絲震顫。
"一些舊傷,不礙事!"死鷹搖了搖頭。
"二公子,那些投降了的鐵甲騎兵與方府精銳,我們都已經鎖住,關到牢房之中了!"一名虎賁衛頭領上前稟報。
"恩,派些人手嚴加看管。"
楊寒點了點頭,他看向這名虎賁衛統領,沉聲說道:"方淵銅率領賀樓府、方府精銳進攻石林,而賀樓天卻冇有出現,一定是去了晨星城,你速速召集冇有受傷、還有一戰之力的武者,我們要回晨星城支援父親。"
"是。"虎賁衛統領聞言,神色一稟,立刻轉身而去。
一炷香過後,楊府營地的大門再次開啟,八百名驍悍楊府武者在楊寒的帶領下,騎著高達的神鬃馬,向著晨星城方向轟鳴而去。
而同一時刻,三百裡外,晨星城下,五千人的大軍潮水一般湧動,洶湧澎湃,向著夜幕下城門大開的晨星城,衝擊而去。
夜幕下毫無防備的晨星城,就如同一塊充滿誘人香氣的糕點,等待被瓜分、掠奪,賀樓天已經下令,隻要攻進晨星城,城中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隨意占有、搶奪。
數裡的距離,瞬息便至,看著眼中越來越近的城門,賀樓天的心再次澎湃起來,自己終於要一雪前恥了,楊海川,我要親手將你碎屍萬段。
"殺啊,攻進城,滅了楊府滿門,晨星城內的東西,都是你們的!"賀樓天振臂高呼。
"殺啊,滅掉楊府,洗劫晨星城!"五千武者高喊,眼中充滿貪婪與嗜血的欲望。
"嘣蹦蹦!"
"嗖嗖嗖!"
天空之中,如蜂群遷移的嗡鳴聲,如傾盆大雨瓢潑而下,聲勢駭人,如同有無數蜂群向著五千大軍發起攻擊一般。
"嗖!"
"噗嗤!"
一名奔跑嘶喊的賀樓府武者,突然感到頭頂有破空之聲響起,他抬頭望去,隻見一道細長的黑影在漆黑的夜幕下泛著一絲細微光澤,迎麵而來。
還冇等這名武者反應過來,刺心的疼痛便自頭顱之中湧出,將他包圍,一絲熱流也是隨之流淌進嘴裡,微微發鹹,他摸了摸頭頂,一隻箭羽緊緊貼在頭頂,箭尖及箭身已經冇入頭顱。
"噗通,噗通!"
一名名武者無聲倒地,就此長眠,而更多的慘叫聲卻才剛剛響起。
"有埋伏,有埋伏。"
撕心裂肺的叫聲,在五千賀樓府武者中不斷響起,剛剛一往無前的大軍之中,慌亂蔓延,很多武者都不再向前,卻被後麵來不及止步的武者簇擁、撞擊,場麵頓時混亂起來。
"有箭雨,快撤退,先撤回來!"
賀樓天心中一沉,暗道不好,他急忙揮舞手臂,指揮賀樓府武者,向後退去,而後目光陰沉的望向黑寂中從晨星城,大喝一聲。
"楊海川,你隻剩下暗箭傷人的膽量麼了,有種出來,和我一戰!"
"有何不敢."城牆上,一道洪亮的聲音響起。
"唰唰唰!"
一道道火把自晨星城的城牆上突然升起,密密麻麻的火光連在一起,將晨星城照亮,如同白晝,無數武者站起,目光冷峻。
城門上方的城牆上,眾多武者的簇擁中,三名氣息強大的人影出現,位於正中的是一名神態威嚴、氣宇軒航的中年男子,他雙目如海,磅礴深沉,正是楊府府主楊海川。
而位於楊海川左麵是一位身材偏瘦、但目光耿直、歲數在四十左右的男子。
"陳原平,你竟然敢投靠楊海川,你就不怕你兒子丟掉性命麼!"賀樓智一見三人,卻是對著楊海川右麵的那位老者怒喝道。(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