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陰謀
“娘娘您冇事吧?”感覺到楚銘軒手掌的溫度,鳳傾歌頗有尷尬的抽回玉指,憂心看向青鳶。
“冇事,小家夥剛剛動了一下”青鳶強顏歡笑。身側,楚銘軒聞聲,心底微顫,眼底眸色順間暗淡了幾分,驀地,楚銘軒將手輕輕按在青鳶的小腹上,心底無限愧疚。
整個鹿壽宮的氛圍忽然沉悶下來,青鳶依舊不停的給楚銘軒夾菜,可臉上的笑意卻顯得有些僵硬,做大度的女人,就是有苦有怨有氣,都要硬生攪合起來,然後吞進肚子裡。
因為冇注意到剛剛的畫麵,仙童倒還殷勤,不時對鳳傾歌噓寒問暖,就在此刻,鹿壽宮外突然一陣嘈雜,不時傳來兵器交錯發出摩擦聲!
“周公公!發生什麼事了?”楚銘軒心底微沉,旋即起身厲聲喝斥。
“皇上不好了!外麵來了好多刺客!”楚銘軒語畢,便見周公公一臉倉皇失措的跑進來,未等周周轉身關門,隻見一黑衣大漢猛的一腳,登時將周公公踹至一側牆角,周公公經這一踹,身體滑翔至牆壁處,碰的一聲,頓時昏厥。
“皇上小心!”一側,青鳶愕然看著眼前蒙麵的黑衣人,毫不猶豫擋在楚銘軒麵前,細微的動作讓楚銘軒感動不已,這一刻,他是真的感覺到青鳶的深愛,可惜,他卻要那麼無情。
來不及改變決定,楚銘軒反手將青鳶扶在椅子上,此刻,仙童與鳳傾歌皆護在青鳶身側。
“娘娘,危險!小心您腹中龍種!一屍兩命,到時您對得起誰啊?皇上武功厲害不會有事的!”見青鳶還欲衝上去,仙童死命按住自家主子。
幾乎順間,鹿壽宮已然衝進來十幾名黑衣刺客,見刺客們衝向鳳傾歌,楚銘軒倏的掀翻桌子,隨手自腰間抽出軟劍,一國之君,武功自不用說,儘管十幾個黑衣人,卻也隻能將楚銘軒困在中間。
“皇上,小心!”被仙童和鳳傾歌扶在角落裡的青鳶大聲呐喊,登時招來黑衣人陰冷的目光,隻見其中兩三個黑衣人突然改變方向,直朝青鳶衝了過來。
“傾歌,快帶娘娘出去!”仙童見勢不妙,突然抄起身邊花瓶,猛的砸向黑衣人。鳳傾歌聞聲,柳眉緊蹙,旋即緊緊攙著青鳶欲貼牆逃出鹿壽宮。
眼瞧著鳳傾歌與青鳶就要逃離鹿壽宮,卻突然聽到楚銘軒一聲低吼,鳳傾歌聞聲轉眸,正看到楚銘軒左臂鮮血迸流。
“皇上!”見楚銘軒受傷,青鳶雙眸瞠大,在鳳傾歌恍神之際猛的掙脫束縛,呼喊著衝了過去。楚銘軒冇料到青鳶會衝向自己,心下微顫,或許,他該給這個女人一個機會。
“雪妃!”鳳傾歌目光陡寒,亦不顧一切的欲拽回青鳶。
就在此刻,一黑衣人手持利劍突然刺向青鳶,眼見著劍尖就要刺在青鳶身上,千鈞一發之際,鳳傾歌猛的推開青鳶,自己迎向劍尖。幾乎同一時間,楚銘軒亦點足躍起,原本欲朝青鳶而去的身體,毫不猶豫的改變方向,直護在鳳傾歌麵前,將下一秒便要刺進鳳傾歌身體的利刃硬生掰斷。
地上,青鳶看著絕然護在鳳傾歌身邊的楚銘軒,心底湧起徹骨的悲傷,誠然,鳳傾歌此刻危在旦夕,楚銘軒的選擇冇錯嗬,倏的,就在青鳶悵然之際,忽感小腹隱隱作痛。
“拿命來!”冰冷的聲音陡然響起,一黑衣人突然自宮外衝了進來,長劍淩空,氣勢如虹,那劍尖直指楚銘軒背後。
此刻,被楚銘軒護在身後的鳳傾歌彆無選擇,儘管她多希望這劍尖直刺進楚銘軒的心臟,可這非她初衷,楚銘軒怎麼可以就這麼死了!而且最重要的是,如果楚銘軒受這一劍未死,自己的反應必會讓楚銘軒失望至極,介時若再想打動那顆頑石之心便是難上加難了,思及此處,鳳傾歌將心一橫,身體猛貼在楚銘軒身後。
“呃”利劍無情穿透鳳傾歌右肩,鮮血迸流,順間染紅了鳳傾歌的素白宮裝,有如大朵大朵的曼珠沙華,隻一眼便怵目驚心。
“傾歌!”感覺到身後的寒意,楚銘軒陡然回身時,鳳傾歌的身體已如落葉般失了生機的倒下來。
“該死!”楚銘軒怒極看著眼前的黑衣人,手掌運氣,幾乎用儘所有內力襲了過去。黑衣人躲閃不及,身體如斷了翅的風箏般飛出鹿壽宮,手中利刃卻留在鳳傾歌的身體上,周遭黑衣人見此,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妙,皆逃命般竄出鹿壽宮。
“傾歌!你不要有事千萬不要有事啊!來人!”看著那張蒼白的臉上血色儘失,楚銘軒慌亂抱起漸入昏迷的鳳傾歌,瘋狂衝出鹿壽宮,這一刻,他終於意識到,鳳傾歌在他心裡已經打下深深的烙印,她死,他心亦死!
前一秒還電光石火的鹿壽宮順間靜了下來,看著楚銘軒懷抱鳳傾歌的背影,青鳶的眼淚毫無預兆的流淌下來,由始至終,她不曾看到楚銘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一秒,她的要求那麼簡單,隻是一眼而已嗬。
“娘娘!您怎麼樣?”慌亂中鎮定下來的仙童急急跑到青鳶身側,小心翼翼將其扶了起來。
“冇事隻是有些不舒服,仙童,扶本宮回內室休息”青鳶悄然拭掉自己眼角的淚水,櫻唇抹過一絲苦澀,或許她不該奢望,隻要孩子冇事,她就該感恩。
冷宮園林,由虎大率領的十幾個刺客跟著受傷的黑衣人一直逃到這裡。
“兄弟!你這戲演的還挺逼真的!作為你救我們離開死牢的交換,哥幾個答應你的事辦妥了!告辭!”虎大雙手拱拳,說話間正欲躍出皇宮,卻不想一道寒風至,虎大的頭已然落地。
“你?!兄弟們,我們被騙了!快走!”黑衣人中,有人高喝一聲,眾黑衣人登時慌了神,此時,聞聲而至的侍衛們已然衝了過來,兩夥廝殺間,除頑強反抗者當場斃命之外,就隻剩下四五個活口,為首的趙兵猛的摘下其中一黑衣人臉上的黑紗,卻見被俘之人口吐白沫,冇幾秒便已命歸黃泉,緊接著那些被俘之人亦先後中毒而死。
“看來是冇有活口了,處理了!”趙兵冷喝一聲,旋即離開。直至所有禦林軍侍衛全數退出冷宮園林,絕殺方才走了出來,黑紗落地間,一口鮮血隨之噴出
當滿身是血的鳳傾歌被皇上抱進來的時候,整個禦醫院再度陷入一片恐慌。
“皇上,雖然鳳傾歌並非傷及肺腑臟器,可這劍穿透右肩,失血過多,若不即刻止血,性命危矣。”吳宏顫抖著稟報。
“那你還在這裡廢話!快給她止血!”楚銘軒緊握著鳳傾歌的玉手,自出鹿壽宮時便不曾鬆開,從現在開始,他發誓,不管前路多艱辛,他都不會再鬆開這雙手!
“可這劍需以極快的速度拔出,微臣等不敢唐突動手,而且血肉與利刃摩擦,鳳傾歌勢必要再忍受噬骨劇痛,所以求皇上允許微臣將白布塞進鳳傾歌嘴裡?”吳宏請示道。
“囉嗦!朕來!”來不及猶豫,楚銘軒陡然起身,單手握住劍柄,另一隻手則毫不猶豫的伸進鳳傾歌口中,她痛,他陪!
“啊”鮮血噴濺,被毒蛇瘋狂啃噬的絕頂之痛排山倒海侵襲,鳳傾歌自恍惚中驟然清醒,充血的眸子瞠如銅鈴,眼前,那張俊顏那麼清晰,她記得,這雙眼,無情淩遲著在冰冷理石上處於絕望邊緣的自己!這張嘴,親口下旨抄她鳳府滿門!是這個男人毀了她的一生!
“傾歌!挺住有朕在,你不會有事!”看著鳳傾歌因為疼痛而幾近扭曲的容顏,楚銘軒心如刀錐,痛入骨髓。
是嗬,她要挺住!在冇複仇之前,她有什麼理由倒下去!當意識到口中咬著楚銘軒手掌的那一刻,鳳傾歌幾乎用儘所有力氣,仿佛要將楚銘軒的皮肉撕扯下來一般。
殷紅的鮮血自鳳傾歌的唇角蜿蜒而落,痛的,不止她一人。
“傾歌朕知道你有多痛苦所以你一定要活著!”一定要等到朕補償你,傾儘一切的補償你!楚銘軒聲音有些哽咽,他在祈禱上蒼。
你放心,傾歌一定會活著!你若不死,傾歌怎舍得離開
劇痛侵襲,鳳傾歌終是不甘的再次陷入黑暗。無論禦醫們如何想辦法,都無法讓鳳傾歌鬆開皓齒,咬的那麼緊,她怎舍得放!
於是由始至終,楚銘軒都陪在鳳傾歌身側,深邃的眸充滿柔情,縱然手掌上血流不斷。
在確定青鳶入睡之後,仙童方才放心回到正廳,開始收拾滿地的狼藉,想起剛剛的驚險,仙童仍心有餘悸。差不多半個時辰之後,仙童突然聽到內室傳來細微的低吟聲,旋即扔下掃帚跑了進去。
“娘娘!”仙童急急走至青鳶榻邊,隻見青鳶雙眉緊蹙,臉色蒼白,櫻唇緊抿著卻不時發出痛苦的吟歎,身體更是蜷縮在錦被裡,似在顫抖。
“仙童好痛”因為疼痛,青鳶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
“娘娘!您不要嚇仙童啊!娘娘!”仙童愕然看著榻上的青鳶,眼底順間氤氳出一片淚水,主子有多要強她最清楚,如果不是疼至極入,她定不會發出聲音。
“孩子”青鳶臉色愈漸難看,仙童聞聲陡震,猛的掀起錦被,心,在順間跌至低穀,隻見青鳶下身的雪白素衣竟被血水染成了紅色。
“怎麼會這樣娘娘”仙童雙手緊捂住櫻唇,眼淚唰的湧出眼眶。
就在此時,鹿壽宮外突然傳來一陣急切的呼喊聲,當看到正廳滿地淩亂一刻,何勁生再也顧不得禮數,大步衝進內室。
“娘娘!!”入眼一幕,正是青鳶身下一攤鮮紅。
“那些刺客真的來鹿壽宮了?娘娘是被刺客推倒的對不對?娘娘這是陰謀!”何勁生單手捂著仍疼痛難忍的後頸,急急開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