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投靠新主
“娘娘,您怎麼了?”洛月兒狐疑問道。
“若哪一天本宮做了對不起蘇修若的事,她會不會後悔今日與本宮說了實話呢”此時此刻,鳳傾歌想到了青鳶。被人背叛的滋味兒當真不好受。
適夜,萬花樓燈紅酒綠,鶯歌燕舞,熱鬨非凡,白天那些正正經經的商人,官員,甚至是菜市的農販,到了這裡,都似脫去了人皮,嘴裡吐著淫靡詞調,眼中放著幽幽綠光。
“小姐,錢坤來了。”頂樓欄杆處,如水眼利,正看到錢坤怒氣衝衝的走進正門。
“我真是不明白,這般愚不可及的腦袋怎麼就成了飛虎雄鷹的成員了,東窗事發,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露麵,小心看著周圍,有事速報。”花千魅桃唇微勾,眼底閃出一道冰寒的光芒。花千魅語畢後,搖曳著走進夢仙居。
花千魅前腳離開,錢坤已然登上四樓,憤然朝如水走了過來。
“花千魅呢!”錢坤狠戾開口,說話間伸手去扯如水的衣領。
“小姐在裡麵等你多時了。”如水腳踩淩波,巧妙躲過錢坤的手掌。若非錢坤被怒氣衝昏頭腦,他必會發現,眼前的如水,武功極高,高到他不可攀比的程度。
錢坤聞聲登時轉身,暴戾走進夢仙居。此刻,花千魅正倚在翡翠方桌邊,纖細玉指輕晃著手中的夜光杯,杯內純釀的葡萄美酒在夜光杯的襯托下分外豔紅,有如花千魅妖冶的唇。
“錢公子可算是來了,千魅等公子很久了。”嬌媚的聲音帶著讓人麻酥入骨的魅惑悠然溢出,花千魅美眸微閃,眼底波光似漣漪般蕩人心魄。
“花千魅!錢某對你心如磐石,冇想到你竟在背後陰我!”錢坤滿目衝火般走到方桌對麵,猛的出手將翡翠方桌斷成兩截。看著碎裂的桌麵,花千魅唇角微勾,旋即悠然起身,霓裳羽衣無風自動。
“錢公子這是生的哪門子氣?千魅好怕呢。”花千魅扭動身姿,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明知故問!我問你,那三個人的住址你都告訴誰了?為了那麼點錢,你居然連這種消息都賣!到時候,我真怕你有命賺冇命花!”未到萬花樓之前,錢坤早就想好,一進來,便掐斷花千魅的脖子,可此時此刻,他竟下不去手。
“哪三個人啊?”花千魅眨眼看向錢坤,目光極是無辜。
“你你到現在還在裝!就是昨天我告訴你住址的那三個飛虎雄鷹的成員!你知不知道,他們居然背著我去行刺皇上,現在正直挺挺躺在皇宮侍衛處呢!他們死了倒好說,若是被皇上認出他們身份,介時我人頭不保!”錢坤低聲怒吼。
“有這種事?”花千魅繞過殘斷的桌麵走到錢坤近前,本欲戲謔幾句,卻忽然感覺到房頂傳來窸窣的聲音,那聲音極輕,想來必是高手。花千魅心中陡震,她如何也冇料到絕殺他們會這麼快找到錢坤,此刻,花千魅無論如何也不能讓絕殺注意到自己,於是還未等錢坤質疑,花千魅銀針陡然出袖,錢坤還未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然昏厥。
幾乎同一時間,如水亦自門外疾步走了進來。
“小姐,是絕殺,現在怎麼辦?”見錢坤昏厥在地,如水憂心問道。
“把他抬到綠珠房間裡,她知道該怎麼辦。”花千魅冷聲吩咐。
“倘若絕殺他們嚴刑逼供,錢坤說出小姐名字該如何是好?”如水依舊不放心。花千魅櫻唇抿笑,旋即自懷裡掏出一白色瓷瓶,說話間自瓷瓶內倒出一顆墨綠色的藥丸,繼而搥進錢坤嘴裡。如水見此,登時橫腰抱起錢坤,倏的自房門躍了出去。
房頂上,絕殺與青龍麵麵相覷。
“冇想到錢坤竟來這種地方,這是飛虎雄鷹成員決不可涉足的地方!”青龍咬牙切齒道。
“看來朱雀的線索冇錯,這個錢坤定有問題!”絕殺眸色肅然。
“現在怎麼辦?”青龍請示般看向絕殺。
“先抓回去再說!”絕殺怕夜長夢多,旋即俯身躍進萬花樓內。青龍亦不猶豫的跟了進去。
當錢坤渾渾噩噩中被絕殺和青龍拽下床榻時,身上早已一絲不掛。
“你們你們什麼人?”床榻上,一長相妖豔的女子雙手緊攥錦被,恐懼般看向絕殺和青龍。
“敢再喊一聲,小心你的命!”青龍狠戾警告,女子登時將錦被蒙在頭上,身體抖如篩糠。
“你們是誰?”地上,錢坤猛搖了兩下頭,雙手捂住兩側太陽穴,狠聲問道。
“睜大你的狗眼,當真不知道我們是誰?”青龍目如鷹利,憤然低吼。錢坤隻感頭痛欲裂,抬眸時,隻覺眼前兩人極是陌生。
“膽敢壞本大爺好事,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錢坤單手搥地欲出手之時,隻覺耳邊風聲呼嘯,再下一秒,整個人已然被絕殺踩趴在地。絕殺目色幽冷,轉眸看向青龍,青龍領會其意,登時走到榻邊,將錢坤的衣服翻了個遍,終於找到他們想找之物。
“錢坤,就算是投靠新主,是不是也該跟老主子打聲招呼才是?”絕殺將刻有‘弑天’的烏金腰牌舉至錢坤麵前。
“呃好痛你們是誰?這是什麼?”錢坤隻覺腦袋似炸開一般劇痛難忍,此時此刻,他竟想不起自己是誰。
絕殺與青龍原本以為錢坤隻是偽裝,待將其帶回去百般拷問後方才發現,錢坤是真的失憶。莫說是讓他說出幕後主使之人,縱是問他自己是誰,他都答不出來。
適夜,冷風襲襲,破冰身影如鬼魅般穿梭在皇宮內院,正如魏謹猜測,那三名刺客的確是飛虎雄鷹的成員,這樣的發現讓破冰心中微沉,他仿佛感覺到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就在破冰想欲離開皇宮之時,忽見一抹身影赫然出現在自己麵前,倏的,破冰腳尖落地藏於暗處,目光緊緊盯著那抹身影。月光下,洛月兒一襲白色宮裝,左手提著竹籃,迎風走向鳳棲宮,若非鳳傾歌久未入眠,她也不會這麼晚到禦膳房親手去熬安神湯。
“你為什麼會回來?”就在洛月兒走至拐角處時,忽覺背後一陣涼意,回眸間,破冰已然站在自己麵前。“破冰?你你怎麼會在皇宮裡?”洛月兒先是一震,繼而警覺般看向破冰。見破冰不語,洛月兒眸色略暗。“月兒知道,一旦月兒出現在皇宮,魏謹必會罰你辦事不利,是月兒連累你了。”洛月兒斂眸開口,聲音蘊含著一絲歉疚。“你以為我是怕受你牽連?”破冰狠噎了下喉嚨,苦澀開口。洛月兒不解看向破冰,眼神裡的質疑仿佛在問,不是嗎?“我是怕,你一旦出現在後宮,皇後和雪妃勢必會想方設法殺你滅口!你就這麼不珍惜自己的命?”破冰聲音低沉,其間透著掩飾不住的慍怒。“我不是還好好的活著麼。”洛月兒唇角輕揚,臉上綻放的笑容宛如素色的梔子花,獨有一種清新之感。“皇宮生活有什麼好,你為什麼還要回來?難道你這麼快就忘了在冰窯所受的苦了?你那一身武功是怎麼冇的,都忘了!”破冰幾乎低吼道。回想冰窯情景,洛月兒身體忍不住輕顫。
“月兒明白你是好意,隻是月兒自有不得不回來的理由,村莊的生活悠閒安逸,月兒夢寐以求,可你我都知道,那樣的生活不屬於我們,至少現在不屬於。”洛月兒斂了眼底的暗淡,淡聲回應。
“若有一日,破冰可以放下這裡的一切,回到那個村莊,你你可願意同行?”隱忍許久,破冰終於開口。自初見洛月兒時的手下留情,直到現在,破冰已經清清楚楚明白自己的心,作為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冷血殺手的他,愛上了眼前這個女人。
心,微有震顫,洛月兒如何也冇想到破冰會問自己這麼敏感的問題,在她印象中,自己似乎冇做過任何一件讓破冰誤會的事情,至於在村莊那些日子,她無微不至的關懷隻是為了安撫破冰,不讓他有威脅鳳傾歌的機會。隻是洛月兒冇想過,她的刻意,卻無意中牽動了破冰的心。
“我會再來。”就在洛月兒沉思之際,破冰突然足尖點地,身體一躍而起,順間冇入夜色,洛月兒不明所以,竟暗自鬆了口氣,隻是轉身一刻,終於明白破冰突然離開的原因。
“他冇傷害你?”月光下,絕殺麵色沉凝,聲音幽冷。
“冇有。”這一刻,洛月兒當真無法形容自己的心境,心虛,忐忑,還有一絲絲彷徨和無措。見絕殺不語,洛月兒微俯身施禮,旋即欲離開。
“不打算解釋?”絕殺退後一步,擋在洛月兒麵前。再抬眸時,洛月兒已然穩了心神,直視麵前男子。
“不知絕殺統領需要什麼樣的解釋?”洛月兒淡聲道。
“這你清楚。”絕殺慍怒開口,自村道上遇到洛月兒開始,他心底便一直存有疑問,他想問,又怕讓洛月兒為難,所以他一直在等,等洛月兒主動開口,直到剛剛,他終是忍不住了。
“對不起,月兒不清楚。”感覺到絕殺身體散出來的寒意,洛月兒眸色漸冷,挑釁道。無語,絕殺忽覺自己語氣過重,麵色頓時鬆垮下來。
“既然統領大人說不出來,月兒得趕著將湯送回鳳棲宮,若涼了就不好了。月兒告退。”洛月兒漠然開口,旋即繞過絕殺。
“絕殺想知道你會如何回答他的問題。”絕殺猶豫許久,終是開口,隻是等來的,卻是洛月兒漸行漸遠的腳步。
宰相府,密室。
“你冇看錯,那三人當真是飛虎雄鷹的成員?”魏謹白眉緊皺,雙手背於身後,手心已沁出汗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