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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闖到朕的寢宮

2026-10-21 作者: 曉雲

“魏相再怎麼說也是三朝元老,難道不知道宣讀完聖旨之後,該如何做麼?”楚銘軒抬眸看向魏謹,緩身而起。魏謹嗬,朕繼位之初,你傾儘一切幫朕鞏固帝位,剛剛這一跪,便是朕還你的了,楚銘軒如是想。

“原本老臣不想與皇上走到今日,奈何皇上被鳳傾歌迷了雙眼,明裡說是利用她除掉穆王夜朝華,實則根本就是謊言,如今夜朝華平安到達楚國就是最好的證明,皇上為了那個妖孽已經失了民心,老臣若再猶豫不定,便是大越之禍!老臣今日便依先皇遺詔廢皇上帝位!”魏謹冷冽開口,義正言辭。

“魏相!你真是膽大包天,天子豈是你一個臣子說廢就廢的!”麵對魏謹的無禮,周公公氣的簡直暴跳如雷。

“皇上的帝位不是本相廢的,是先皇!你們還不將皇上捆了?”魏謹冷眸掃過身側死士。

“魏相就這麼迫不及待麼?這麼重要的聖旨,魏相難道不想等明日早朝時,在朝堂上公之於世?這麼草草的廢了朕這個皇帝,還真是說不過去呢。”楚銘軒挑眉看向魏謹,薄唇勾起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

“不需要!明日早朝,本相自會與眾臣商議出賢者,從現在開始,皇上可以休息了!至於鳳傾歌”魏謹凜然開口,話未說完,便被楚銘軒攔了下來。

“魏相稍安勿躁,既然魏相送給朕這麼一份大禮,朕自該投桃報李。”楚銘軒說話間雙手擊掌,幔帳後麵,絕殺突然出現,且手捧木盒。

“絕殺?你怎麼會在這裡?”楚銘軒的反應本就令魏謹有些許質疑,直至絕殺出現,魏謹心底頓時涼了半截。

無語,絕殺依楚銘軒之意,步履矯健走到魏謹麵前,將木盒雙手奉上。魏謹暗自噎了下喉嚨,瞄了眼身側之人。

當木盒打開之時,魏謹身體微晃,眸色晦暗陰蟄。

“皇上這是什麼意思?”魏謹斂了眼底的驚慌,冷聲開口。

“什麼禍國妖孽?什麼投閒置散,根本都是借口,魏相是怕自己做的好事東窗事發,所以先發製人。隻是朕如何也冇想到,原來魏相你在父皇在位之時便已經開始為自己打算,如果朕冇猜錯的話,這本是張蓋有父皇玉璽的空白聖旨。”楚銘軒聲音驟冷,厲聲道。

“一派胡言!”魏謹強作鎮定,聲音卻透著掩飾不住的心虛。

“事到如今,魏相還需狡辯嗎?錢坤的人頭就在這裡,皇上早已知曉你暗中策反飛虎雄鷹一事,這張腰牌該是魏相的傑作吧?‘弑天’,魏相身為朝中重臣,應該知道君是君,臣是臣,不管魏相如何功高蓋主,也不該跨越這條界限。”絕殺憤然開口,旋即自懷裡掏出印有‘弑天’的腰牌扔到魏謹麵前。

看著木盒裡錢坤的人頭和地上的烏金腰牌,魏謹白眉緊皺,雙手捏的咯咯作響,倏的,魏謹陡然抬眸,麵目猙獰的看向楚銘軒。

“不錯!老夫是策反飛虎雄鷹,那都是你逼的!為了一個鳳傾歌,你居然不顧老夫再三勸阻,一定要再封她為妃!更為她舍去大越五座城池!老夫這麼做,隻是想守住先皇的江山!既然你執迷不悟,老夫唯有另選賢能!老夫這麼做有什麼不對!”魏謹狠戾低吼,原形畢露。

“另選賢能,還是當仁不讓?魏謹,事到如今,你再提這些老生常談還有何意義?”楚銘軒把玩著拇指上的扳指,冷笑著看向魏謹。

“不錯!既然撕破臉,老夫也無需要再費唇舌,是你楚銘軒不仁,休怪本相不義!動手!”魏謹一聲令下,六名死士陡然抽出腰間軟劍直刺向楚銘軒,順間的電光石火,隻是眨眼的功夫,六名死士已然倒地,每個人的胸口都刺著一支利箭,借著夜明珠的光芒,魏謹清晰看到自箭尖處流出來的血呈黑色。

“你!鄒正!”魏謹急退幾步,大聲吼道。

“魏謹,他日九闕兵變,率三千禦林軍闖進朕的金鑾殿,結果怎樣?”此刻,楚銘軒緩身而起,漠然走向魏謹,眼底一片冰寒。

“不可能不可能!鄒正!”魏謹雙目陡睜,完全不相信楚銘軒言外之意。

“絕殺,把鄒正帶上來。”楚銘軒沉聲吩咐,下一秒,鄒正已然被五花大綁的推了進來。

“相爺!”鄒正滿目悲戚的跪倒在地,眼底蘊著一絲恐懼。

“怎麼會這樣?老夫在問你!”魏謹狠狠跺腳,睚眥欲裂。

“回相爺您前腳踏進禦雄殿,我們的人便被早已埋伏在暗處的皇城侍衛給誅殺了!全都死了!就隻剩下屬下一人”鄒正顫巍的看著魏謹,悔不當初。

“全都死了又豈會剩下你一人呢?”楚銘軒挑眉看向跪在地上的鄒正,冷笑道,倏的,原本還苟延殘喘的鄒正當場氣絕。

“不可能不可能!老夫行動如此周密,你怎麼會知道?”魏謹不可置信的看向楚銘軒,憤然怒吼。

“記得魏相曾對朕提過,老將軍紀鴻與大楚將軍段宇私交甚密,不可不妨,更建議朕在紀鴻府邸安插眼線,美其名曰,為君之道。朕甚覺有理,於是順便在魏相你的府中也收買了一個。”楚銘軒淡然道。

“老夫府邸是管家?是季英?”魏謹恍然看向楚銘軒,愕然質問。

“是誰有什麼重要?重要的是結果。魏謹,你可還有話說?”楚銘軒麵色陰沉,雙目宛如外麵漆黑的子夜。

“嗬哈哈哈!枉老夫三朝元老,為大越鞠躬儘瘁,卻冇想到落得現在的下場!天道何在!天道何在啊!”魏謹揚袖,老淚縱橫,悲憤交加。

“落得現在下場皆是你咎由自取!何必怨天尤人!”絕殺厲聲喝斥。

“自古成王敗寇,既然魏謹棋差一招,皇上想要如何,悉聽尊便!”魏謹雙手束在後麵,昂首凜然站在楚銘軒麵前。楚銘軒看著絕然而立的魏謹,緘默半晌,終是看向絕殺。

“魏謹,你所犯大逆之罪,抄家滅族是免不了的,事實上,在你離開丞相府的時候,竇靖將軍已奉命將魏府團團圍住。皇上仁慈,若你懸崖勒馬,便會放你一條生路,這個時辰,相信竇將軍已經率兵進入宰相府了。”絕殺冷冷道。

“本相自以為有五成把握可以逼宮,卻冇想到竟冇算計過你,楚銘軒嗬!是本相低估你了!不過,你不可以殺本相!否則你追悔莫及!”魏謹言之鑿鑿。

楚銘軒聞聲冷笑,繼而走回到魏謹麵前。

“魏謹嗬,你都已經闖到朕的寢宮逼朕退位了,朕還有什麼理由能饒你不死嗬?”

“理由隻有一個,就是鳳傾歌!”魏謹仿佛胸有成竹般直視楚銘軒。

“若不是傾歌,朕也未必會殺你。”楚銘軒聞聲走至魏謹身側,低聲開口。

“老夫明白,就因為老夫對鳳傾歌步步緊逼,定要皇上處死鳳傾歌,皇上才會對老夫心存怨恨,若不是皇上離心,老夫也不會出此下策!說到底,鳳傾歌根本就是禍國妖孽!”魏謹咬牙切齒,毫不避諱道。

一側,絕殺聞聲,登時屏退兩側侍衛,此時的禦雄殿,就隻剩下楚銘軒,魏謹,絕殺和周公公四人。

“皇上心虛了?”魏謹嘲諷看著楚銘軒,眼底閃出一抹精光。

“朕很想知道,到底魏相何以如此憎恨鳳傾歌?”這個問題一直縈繞在楚銘軒心底,直至今日,他定要弄個明白。

“老夫也想問皇上,為何明知鳳傾歌是九闕安插在皇上身邊的奸細,還要對她網開一麵!早在處置九闕之時,鳳傾歌便該跟著一起死!”魏謹恨意陡升,憤怒低吼。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而且鳳傾歌至死都未將毒液度到朕的口中,她雖有罪,卻是功過相抵。”楚銘軒難得吐露心聲,曾幾何時,他亦問過自己這個問題,爾後掙紮許久,終於得到答案,因為在那三年裡,他是真的愛上鳳傾歌了。

“錯就是錯!根本冇有什麼功過相抵!既然皇上不肯動鳳傾歌,老夫唯有替皇上作主!”魏謹狠戾道。

“所以你不惜一切,也要除掉鳳傾歌?”楚銘軒實在無法不理解魏謹的執著。

“皇上誤會老夫的意思了,老夫所說的替皇上作主,不是指執念除掉鳳傾歌,而是而是暗地裡殺了鳳府一百三十人,包括鳳傾歌的生身父母!嗬嗬哈哈哈!”

心,仿佛是被人順間扔進千年寒潭,那潭水散出的寒意讓楚銘軒身體莫名的顫抖,又似被人投入地獄火山,那炎炎烈火的灼燒讓楚銘軒頹然跌坐在椅子上,再也無力起身。

“你你說什麼?”楚銘軒雙目瞠大,眼底湧動著驚濤駭浪,垂在龍袍內的手,竟不由自主的輕顫。

“老夫說的不夠清楚嗎?當日你下密旨讓老夫以死囚代替鳳府那一百三十人,再秘密將鳳府的人送出皇城,安頓在塞外寒江。老夫隻道皇上你太過婦人之仁,所以並冇有那麼做,彼時午門斬首的那些人,根本就是鳳府的人!一個不多,一個不少,正好一百三十人!幸而皇上命老夫將他們的臉塗黑,所以這個秘密才得到隱瞞到今日!”魏謹嗤笑開口,眼底迸射出報複的快感。

“你你怎麼可以這麼做?魏謹!你怎麼可以!”楚銘軒猛的拍案而起,忽覺頭痛欲裂,身體卻在順間傾倒。

“皇上!”一側,絕殺與周公公登時扶穩楚銘軒,憂心喚道。

“老夫為什麼不可以!他們都該死!是皇上你鬼迷心竅,才會做出那麼愚蠢的決斷!老夫本以為隻要你醒悟過來,遲早會殺了鳳傾歌,可冇想到你竟越陷越深,到最後竟然寵她到這種程度!”魏謹一步步走向楚銘軒,目光赤紅如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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