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得罪個徹底
一連三日,楚銘軒不曾早朝,任由朝臣對魏謹失蹤的事妄加臆斷,這其中不乏有對楚銘軒徒生怨言者,尤其是朝中年過花甲的老臣,更是無比寒心。以致於第四日,他們不再上朝。
而此時,熹宸宮的董璿芯正沉浸在劫後餘生的歡喜之中。
“娘娘,冇想到雪妃還真有法子,居然能從天牢將人劫走,看來我們以前是小看她了!”晴兒興奮開口,主子無事,她自是平安。
“終是解決了心頭大患,魏謹一死,本宮雖冇有倚仗,可他活著,本宮事事受他掣肘,還要時時提防,遠不如現在來的舒坦!”銅鏡前,董璿芯纖長玉指撫弄著發髻上的九鳳翡翠珠簪,麵色紅潤,櫻唇撩人。
“娘娘要不要移駕鹿壽宮找雪妃問個清楚,所謂失蹤是死了?還是被她藏到彆的地方?奴婢怕”歡喜之餘,晴兒亦有擔憂。董璿芯聞聲微怔,繼而看向晴兒。
“你怕青鳶以魏謹威脅本宮?嗬,雖然她嘴上不承認,不過以她的聰明該意識到,她與本宮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本宮若出事,她也彆想好過,你彆忘了,她肚子上可還有一條長長的刀疤呢!”董璿芯不以為然。
“可金鑾殿失子一事,她已經承認是誣陷鳳傾歌了,她會怕娘娘以此事威脅?”晴兒狐疑看向董璿芯,弱弱問道。
“你真是愚不可及,以皇上對鳳傾歌的寵愛,若知道真相,又豈會罰的這麼輕,這不過是青鳶與皇上給那些大臣們演的苦肉戲碼罷了。”董璿芯說話間,自首飾盒裡翻出一對豔紅的蝴蝶耳環戴上,之後輕搖雪頸,蝴蝶宛如有了靈性般展翅欲飛,襯的董璿芯那張傾城容顏更加光芒四射。
“娘娘,皇上今晚會來?”見董璿芯如此悉心打扮,晴兒下意識問道。
“哼,四天不吃不喝,就算他來,也未必有力氣本宮等的另有其人!去叫他來!”既然除了心腹大患,董璿芯自然該按著自己的路子籌謀,而且,有些事真的會上癮呢,縱是一朝國母,可也是個女人,也會做那旖旎之夢,也會在深夜露寒時冷的驚醒。
“娘娘,您三思啊皇上已多日未踏足熹宸宮,如果您真的有喜,奴婢怕”晴兒遲疑片刻,終低聲勸道。
“讓你去便去,這麼多廢話,本宮敢做,自然有善後的法子!”董璿芯麵色微寒,冷聲道。晴兒不敢多言,旋即退出熹宸宮。
不多時,莊淩捏手捏腳的走進熹宸宮內室,顫巍的站在角落裡。
“晴兒在外麵了?”燭火的光芒映的莊淩俊顏如鑄,不知怎的,當初選上莊淩是因為他麵相有幾分與楚銘軒相似,他日誕下龍子也不會惹人懷疑,可幾次魚水之歡後,董璿芯越發覺得莊淩似比楚銘軒還要俊美幾分。
“回皇後,晴兒是在外麵。”莊淩低聲回應,即便不是第一次,可莊淩還是覺得忐忑不安。
“那你怕什麼?”見莊淩將頭埋在胸前,董璿芯不禁嗤笑。
“回皇後如今朝中多變,屬下覺得皇後還是三思後行,而且”就在莊淩開口之際,董璿芯已然將身體貼在莊淩身上,纖細的手指劃過莊淩棱角分明的俊顏。
“難道你不想?讓本宮摸摸,嗯,心跳的這樣厲害呢。”董璿芯玉指穿過莊淩的衣裳,直觸及到莊淩堅實有力的胸膛。無語,麵對大越第一美人如此肆無忌憚的勾引,縱是柳下惠也抵不過這樣的柔情嗬。
“皇後”莊淩狠噎了下喉嚨,猶豫看向董璿芯。
“叫本宮什麼?”董璿芯拉起莊淩的手,慢慢撫上自己的玉肩。這一刻,莊淩再也隱忍不住內心的渴望,猛的將董璿芯橫腰抱起,大步走向鳳榻。
外麵寒風凜冽,室內旖旎春光,伴著淩亂飛舞的衣襟,羞人的聲音一波一波縈繞在熹宸宮的房梁上,久久彌散不去。
碧月閣內,蘇修若不可置信的看向楚懷袖。
“魏謹真的失蹤了?”
“嗯,絕殺來找本王時,是這麼說的。”楚懷袖眸子微眯,瀲灩的眸光透著掩飾不住的凝重。
“如果不是皇上暗中處決,又會是誰呢?”蘇修若滿腹疑雲。
“懷袖也毫無頭緒,如今魏謹已經是個廢人,劫走他會是什麼目的?不知為什麼,懷袖總覺得此事背後必隱藏一個天大的陰謀。”楚懷袖麵色凝重,心底說不出的憂慮。
“你懷疑鳳傾歌?”蘇修若挑眉看向楚懷袖,試探道。
“或許吧,總覺得她身上有太多解釋不通的地方,從一個冷宮棄妃爬回原來的高位,鳳傾歌這一路走來,仿佛如有神助,不過懷袖相信,鳳傾歌背後的,決對不是神!”楚懷袖妖邪的眸子閃出一抹幽光。
“是嗬,本宮知道在鳳傾歌的這條路上,齊王也幫了不少忙呢。”蘇修若櫻唇微勾,悻悻道。
“咳咳那隻是意外,這次夜朝華欲以鳳傾歌換五座城池,懷袖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算是把她得罪個徹底。”楚懷袖苦笑。
“為什麼?”蘇修若很有興趣的坐到楚懷袖對麵,狐疑問道。
“本王派了‘無相門’的‘赤鞭老叟’寒峰追殺鳳傾歌,結果鳳傾歌的替身活生生*死在金頂轎裡,恰巧這一幕被鳳傾歌看在眼裡,你說,她會不恨我?”楚懷袖無奈淺笑,心底蕩出一絲苦澀。
“師兄為什麼可以驅使無相門的人?”蘇修若眸色驟寒,凜然問道。
“這件事師傅本不想讓你知道,可如今師傅遭人殺害,蘇老爺亦死的不明不白,所以懷袖覺得你有權知道真相,儘管懷袖不知道這件事與師傅和蘇老爺被害有冇有關係。”楚懷袖頓了片刻,繼續道。
“其實師傅是無相門第三十六任門主,而我是第三十七任。無相門在江湖上自成一派,不僅江湖勢力不容小覷,且在各國都有自己的商鋪,酒樓,客棧等等,涉足各個行業,財力雄厚。最主要的,無相門門徒一萬,這一萬門徒,每個都是精英,隨便挑出一個,都不會比飛虎雄鷹的成員遜色。”楚懷袖俊顏肅穆,正色道。
“冇想到師傅竟是無相門的門主所以師傅被殺是因為這個原因?那我父親呢?他根本不是江湖上的人!”蘇修若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楚懷袖,眼底隱隱透著憤怒。
“師妹,師傅對你怎麼樣你該清楚,師傅之所以瞞你,是怕你知道的越多,就越危險,懷袖之所以告訴你,是不想你盲目報仇,現在所有線索都斷了,就隻除了鳳傾歌。”楚懷袖理解蘇修若的憤怒,可此時此刻,不是宣泄憤怒的時候。
心,說不出的憋悶,蘇修若斂了眼底的憤怒,漠然開口。
“齊王覺得鳳傾歌背後的神秘組織有可能是殺師傅的凶手?”蘇修若不再糾結楚懷袖口中的真相,可心裡,卻無法不計較。
“與其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撞,倒不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不管是與不是,總比什麼都不做要好。”楚懷袖坦誠道。
“齊王最好彆對修若抱太大期望,彼時鳳傾歌曾問修若與齊王是什麼關係,修若冇有隱瞞。”蘇修若冷冷回應。
“你你告訴他我們的關係了?”楚懷袖詫異看向蘇修若,不解問道。
“是嗬,不知道為什麼,鳳傾歌那雙眼睛要比齊王清澈的多,使得修若情不自禁說了真話。”蘇修若言辭間大有諷刺之意。
“既然她知道你我之間的關係,想來對你亦會有所防範,這件事還是懷袖自己處理吧。”楚懷袖暗自歎了口氣,旋即起身離開,他知道蘇修若在彆扭著,或許過幾日她想明白了,便會無事。
子時已過,弓一樣的上弦月無力掛在墨色的天空上,仿佛酣然入睡,大地失了月光的清輝,一片肅穆。楚懷袖的身影繞過巡視的侍衛,不知不覺到了鳳棲宮外。
房間燭火未熄,透過縱橫交錯的窗欞,楚懷袖分明看到鳳傾歌端坐在桌邊,似沉思,亦似淺眠,他本能想要靠近,可腳步卻無法動彈分毫。再見亦是冷眼相對,既是如此,他又何必自找無趣。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清越的聲音如雨打青瓷,婉轉間帶著些許冷漠,即便不回頭,楚懷袖依然猜到站在自己身後之人是誰。
“所以神醫是恨極了懷袖吧,差點兒殺了你的心上人呢。”楚懷袖斂了眼底的悲涼,調侃道。
“真正有所失的,怕不是子兮。雖然齊王有自己的立場,可也不該用那種極端的方式解決。”顧子兮淡淡開口,旋即轉身。
“你早就知道那轎子裡不是鳳傾歌,所以才冇現身?”楚懷袖猜測道。無語,顧子兮冇有回答楚懷袖的質疑,點足躍起。
看著那抹紫裳飄然而去,楚懷袖啞然失笑,心底蕩起絲絲苦楚,他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麼
就在顧子兮躍出皇宮之時,忽聽長巷內有打鬥的聲音。
“冇想到堂堂鬼醫竟弱到這般地步,你不是很囂張嗎?揚言要殺我全家?來了!老子就在這兒,你倒是來殺啊!”粗鄙的聲音打破了夜的寧靜,一滿臉刀疤的壯漢一步步走向唇角湧著鮮血的媚娘。
“虎餮,彆再靠近,否則我會讓你死無全屍!”分明虛弱的身形搖晃,可媚娘依舊目光冷冽,聲音寒蟄如冰。
“哈哈哈!到現在還逞能!你要是有那個能耐,又豈會被老子打傷!剛剛碰到你那裡了,很豐滿啊!老子早就想嘗嘗鬼醫的滋味了,如果你肯老老實實跪下來把衣服扒光,讓老子爽夠了,老子有可能饒你不死!怎麼樣?”虎餮幽綠的眼珠子不停在媚娘身上掃視,雙手不停的搓著,大有迫不及待之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