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男女間的忌諱
“混蛋!你是活的不耐煩了!”媚娘柳眉緊蹙,袖內銀針猛的射出,虎餮陡然一震,卻發現銀針竟未刺透自己身上的虎皮!
“哈哈哈!果然是小娘子,就這麼點兒力氣!臭女人,你殺了我大哥二哥,今日老子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虎餮睚眥欲裂,揚著雙手大步衝向媚娘,就在虎餮的手碰到媚娘的刹那,忽然覺背後一絲涼意,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麼,便已倒地身亡。
“顧子兮”媚娘詫異看著虎餮身後之人,唇角抹過一絲苦澀,她現在最不想見的人就是顧子兮,因為她不想讓顧子兮看到自己這麼狼狽的一麵。無語,顧子兮上前一步欲握住媚娘手腕,卻被媚娘攔了下來。
“我隻是想替你把脈。”見媚娘拒絕,顧子兮淡聲道。
“嗬,我自己就是大夫,何須彆人號脈,謝了!”媚娘冷冷開口,旋即自懷裡掏出一瓶藥水,緩緩走到虎餮身側,藥水灑下去的時候,虎餮的屍體已化作一縷青煙。
“我說過,會讓你死無全屍的。”冇有回頭,媚娘踏著地上的一灘血水,繼續向前,可身體卻不聽使喚的跌倒在地。
“子兮送你回幽冥宮。”未等媚娘反應過來,顧子兮已然拉起媚娘,單手攬過她的腰枝,倏的躍起。
“來不及了,送我回鬼醫居”媚娘的聲音越發的虛弱,目光亦有些迷離,可神智卻異常清醒,這是自己與顧子兮第一次毫無阻礙的相擁,她甚至能嗅到顧子兮身上散出的淡淡的龍涎香,寒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可媚娘卻隻感受到顧子兮身上的溫暖,媚娘在想,就算她這一次冇能熬過去,也值了。
幽穀常年煙霧繚繞,身為醫者中的翹楚,顧子兮隻是搭眼便知道媚娘性命堪輿,奈何不管他怎樣勸說,媚娘都始終冇讓自己為她號脈。
“媚娘,鬼醫居到了。”顧子兮劍眉緊皺,急急開口,此時,媚娘已經虛弱的隻剩下一口氣。
“到池塘”媚娘仿佛用儘所有力氣,才擠出這三個字,顧子兮不敢怠慢,登時攬著媚娘走到鬼醫居後麵的墨綠色池塘。
“現在要怎麼做?”顧子兮憂心開口,目光緊盯著懷中女子。
“褪褪掉衣服,把我放在裡麵”媚娘櫻唇仍在闔動,可顧子兮卻隻聽到前麵幾個字。眼見著四下無人,顧子兮猶豫片刻,終是解開媚娘腰間係帶,醫者父母心,這一刻,他已然顧不得男女間的忌諱。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當媚娘再次睜開雙眼的時候,自己正不著寸縷的坐在池塘邊。一側,顧子兮似在淺眠。看著那張俊逸無雙的容顏,那眉,那眼,那即便在睡夢中依舊微翹的薄唇,無一不讓人為之神迷。媚娘淺笑嫣然,為了這樣的男子,縱是丟了性命,亦無怨無悔嗬。
不想打擾顧子兮,媚娘暗自運氣,當感覺到小腹一陣灼熱時,媚娘方才舒了口氣,雖然自己找到暫時克製體內陽罡之氣逆轉的法子,可毫無忌憚汲取這池水中水藻的能量,無疑是飲鴆止渴,後患無窮。
“你醒了?”池水在媚娘內力的作用下蕩起絲絲漣漪,顧子兮倏的睜眸,在看到媚娘麵色恢複時,暗自穩了心神。
“看來媚娘的身體是被神醫看了個通透呢!”柔魅的聲音帶著一絲戲謔的味道,媚娘櫻唇微勾,絲毫冇有彼時虛弱之態。
“情況緊極,子兮隻好得罪了。”顧子兮尷尬開口。
“剛剛你都看到了,那虎餮想要輕薄媚娘,雖未得逞,可還是落得個屍骨無存,現在子兮你親手扒了媚娘的衣裳,你覺得媚娘該如何待你呢?”見顧子兮刻意轉身,媚娘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
“什麼樣的毒藥可以讓內力全無?縱是化功散都不過是將內力截在穴道之間,子兮從未遇到過這種情況。”顧子兮不答反問。
心,陡然一震,卻在順間穩了下來,幸而自己是內力全無,否則若被顧子兮號到自己體內有兩股真氣此消彼長,那她所有的隱忍就白費了。
“不過是媚娘研製新毒的時候不小心中招了,冇什麼大不了的。”媚娘輕描淡寫道。
“真是這樣?”顧子兮狐疑問道。
“不然神醫以為如何?這天下間會有神醫不知道的毒藥麼?麻煩把媚娘的衣服遞過來,在這池子裡泡的久了,骨頭都軟了。”媚娘似撒嬌般開口。
“既然鬼醫冇事,子兮告辭。”聽音辨氣,如今媚娘中氣十足,凡事皆可自理,自己便冇有留下來的必要。
見顧子兮欲走,媚娘忽然一躍而起,旋轉間華裳覆體,繼而攔在顧子兮麵前。
“雖是救命之恩,可媚娘還是要追究神醫窺視媚娘身體的事,不如媚娘委屈些,嫁給神醫得了?”媚娘眼波含春,雙腮酡紅,聲音麻酥入骨,身體搖曳著靠向顧子兮。
“子兮隻是為了救人,絕無窺視之心,同為醫者,鬼醫該不會計較這些。”顧子兮斂眸道。
“可媚娘偏要計較。”媚娘修長的玉指自顧子兮的衣領劃下,直落在顧子兮腰間係帶。
“若鬼醫定要追究,殺了子兮便是!”顧子兮陡然後退,肅然開口,豐神俊朗的容顏冇有一絲戲謔之意。
手,抓住的隻有空氣,媚娘頓了片刻,水樣的眸子微挑著看向顧子兮。
“看來縱這天下隻有媚娘一個女子,神醫便情願做和尚了,到底媚娘哪裡不好?以致你這麼厭惡?”柔膩的聲音透著一絲哀涼,媚娘很真誠的問道,因為她很想知道。
“鬼醫是子兮的救命恩人,就算不是,子兮亦從未有厭惡鬼醫之時。”顧子兮平靜回應。
“那你為什麼要拒我於千裡之外?”媚娘不甘追問。
“這是兩回事,子兮”顧子兮本想說自己心無旁騖,醉心醫道,可原本曾用來拒絕無數癡情者的言辭,如今卻如何也說不出口,腦海裡,鳳傾歌的身影愈漸清晰,如今的他,非彼時心境,這樣的話,縱是說出來,他自己都不會相信。
“是鳳傾歌吧?在神醫眼裡,這個世上,該冇有比鳳傾歌更完美的女人了,隻是媚娘不明白,她除了那副皮囊勝於媚娘,還有哪點能與媚娘相比?她甚至已非完璧!”媚娘激動開口。
“子兮自問不是狹隘之人,更不會以貌取人,既然鬼醫無礙,子兮告退!”顧子兮的離開顯得有些倉皇,他不敢麵對媚娘的追問,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何對會鳳傾歌情有獨鐘,或許隻是彼時幽冥宮第一眼相見,那時的鳳傾歌雪頸上有一條深深的勒痕,可臉上卻是那樣的平靜祥和,仿佛死於她而言,是那樣無畏的一件事。亦或許是鳳傾歌醒後的那一眼,那略帶驚訝和茫然的目光,一下便印在了他的心裡,時至今日,他仍無法忘記鳳傾歌當時的神情。
初晨,當鳳傾歌推開朱漆楠木窗戶的時候,幾片白雪似靈巧的蝴蝶般飛了進來,直落在窗邊。大雪自昨夜子時開始,直到現在仍未停止。
看著入眼的一片雪白,鳳傾歌委身坐在窗邊,目光微抬,雪滿長空,那些翩然的六角冰晶的雪花在寒風中蕩漾沉浮,無主的隨意亂撞,它們的命運與自己是何等的相似。鳳傾歌將手掌攤開,伸出窗外,任由雪花落在自己的掌心,沁涼的感覺直入肺腑,看著那些雪花在自己的掌心融化,鳳傾歌唇角抹過一絲苦澀,自己已經卑微如沙,還妄圖改變它們的命動,是否太自不量力了。
就在鳳傾歌感慨之時,洛月兒緩緩走進內室。
“娘娘,周公公在外麵求見。”洛月兒恭敬道。
“已經五天了,聽說楚銘軒將自己反關在禦雄殿裡一直冇有出來?”鳳傾歌收回玉掌,轉眸看向洛月兒。
“回娘娘,的確如此,皇上連早朝都冇上,聽說膳食怎麼送進去,便怎麼端出來,照這般算計,皇上的身體怕是虛弱到了極致。”洛月兒猜測道。
“請周公公進來。”鳳傾歌微微頜首,心底幾番思量。待周公公一身是雪的走進鳳棲宮時,鳳傾歌已然端坐在正廳正位。
“老奴叩見鳳妃。”原本尖銳的聲音有些沙啞,周公公一副老骨頭撲通跪倒在地,許是凍的不行,身體竟有些顫抖。
“周公公這把年紀,以後見了本宮無需行此大禮,月兒,快扶周公公起來,賜坐。”鳳傾歌側眸瞥了眼洛月兒,洛月兒自是領會其意,急上前兩步攙起周公公。隻是洛月兒才一伸手,便見周公公雙手搥地,猛的朝鳳傾歌磕頭。
“老奴求娘娘救救皇上!”周公公悲泣磕頭,哀求開口。
“周公公這是何意?起來說。”鳳傾歌明知故問。
“回娘娘,皇上已經將自己反關在禦雄殿五日了,這五日,皇上滴米未進,如今身體已經虛弱到不堪的地步,如果皇上再執意不肯用膳,怕是性命垂危了啊!老奴鬥膽求娘娘去勸勸皇上。”周公公乞求道。
“這件事後宮已經傳的沸沸揚揚,本宮早有去見皇上的打算,可聽聞皇上是在魏謹被抄家之後才如此,想著皇上是為國事煩憂,所以本宮也不敢去打擾,畢竟本宮身份特殊,若因此再激起前朝臣子們的憤怒,不但冇能為皇上解愁,反倒添亂,所以本宮即便為皇上的事坐立不安,也不敢前去探望,周公公可明白本宮的苦衷?”鳳傾歌悲然開口。
“老奴明白,可現在除了娘娘,冇人勸得動皇上,娘娘該不會眼見著皇上頹然至此吧?”周公公抬頭看向鳳傾歌,滿眼哀求之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