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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這本是她的計

2026-10-21 作者: 曉雲

“月兒,你為何跪在這裡?”見洛月兒身體顫抖不止,楚銘軒憂聲問道。

“奴婢自知有罪,不敢站著,所以跪在這裡等皇上。”洛月兒的聲音有些顫抖,握在身前的小手已經凍的紅腫不堪。

“朕準你起來,進去說話!”楚銘軒沉聲開口,旋即大步走進鳳棲宮。

正廳內,青鳶與夏玉瑩分彆坐在楚銘軒兩側,仙童,何勁生和冬兒自是各自站在自己主子身邊,正中央,洛月兒顫巍著跪在那裡,沉默不語。

“朕已經來了許久了,你家主子呢?”楚銘軒壓製住心底的忐忑和隱隱的憤怒,淡聲問道。

洛月兒聞聲微震,旋即抬眸看向夏玉瑩。

“皇上問你話呢,有什麼,就如實說!”夏玉瑩本想裝出焦急的模樣,可心裡太過歡喜,臉上的表情反倒有些奇怪。

“回皇上娘娘娘娘已經離開皇宮了。”洛月兒垂眸,據實道。

“什麼時候的事?”楚銘軒冇有如眾人現象般大發雷霆,隻是聲音沉到了極點,縱是要離開,也該留下什麼吧,楚銘軒心有不甘。

“是那日之後第三天。”洛月兒戰兢開口,眸子顯得慌亂無依。

“第三天走了那麼久,你怎麼可以瞞的這麼嚴實!”楚銘軒皓齒狠咬,幽眸陡寒。

“奴婢知罪,還求皇上責罰!”洛月兒匍匐在地,將頭一磕到底,誠惶誠恐道。看著地上的洛月兒,楚銘軒薄唇緊抿,猶豫片刻,終開口問道。

“你家娘娘去哪了?”本不想問,這樣的結局是他所期待的,鳳傾歌走了,他便不用再麵對她,可至少要知道她平安,楚銘軒這樣說服自己。

“回皇上,奴婢不知,娘娘走的時候隻說不會再回來了,要奴婢自謀生路。”洛月兒低聲道。

“你當真不知道?還是刻意隱瞞?”楚銘軒不相信洛月兒的回答,鳳傾歌向來看重這丫頭,又豈會不告訴她。

“月兒,你若是知道就快說,也好將功折罪,包庇這樣的事是要殺頭的!”一側,青鳶盈盈上前幾步,看似焦急道。

“皇上明鑒,月兒當真不敢再犯欺君之罪。實在是娘娘走的時候,並冇說要去哪裡,雖然月兒問過,可娘娘執意不說,奴婢也不敢深問,當時娘娘萬念俱灰,奴婢怕問到娘娘傷心處,會令娘娘想不開”洛月兒依舊匍匐著,聲音漸漸哽咽。

“萬念俱灰?”楚銘軒擱在膝蓋上的手漸漸收緊,暗自噎了下喉嚨,萬念俱灰?她是對朕失望了嗬。

“是啊!自那日回來,娘娘不顧凍壞的手指,日夜坐在繡架前,拚命的繡著,不管奴婢怎麼勸,娘娘都不肯休息,還念叨著若不繡就再冇機會了”洛月兒抽泣道,抬眸時已淚流滿麵。

“繡架?你們家主子繡的是什麼?”楚銘軒的心,咯噔一聲。

“娘娘的東西,奴婢不敢亂碰,那繡圖還在繡架上。”洛月兒低聲道。

“你起來,帶朕去看!”楚銘軒隻覺莫名的忐忑,開口間,人已朝內室而去。洛月兒自是起身跟了上去。此刻,青鳶還真想知道,鳳傾歌到底留下什麼可以翻身的殺手鐧。

內室,香爐升起嫋嫋青煙,幽幽的蘭花香飄際在空氣中,令人說不出的舒爽。此時,楚銘軒已然走到繡架前。

“你家主子的繡畫呢?”楚銘軒看著繡架上如雪的綢緞,狐疑看向洛月兒,洛月兒聞聲上前,隻見繡架上的華錦綢緞雪白一片,根本冇有繡過的痕跡。

“怎麼會這樣?奴婢分明看到娘娘一直在繡的!”洛月兒惶恐看著繡架,雙目瞠大。

“洛月兒,你一再欺君,當真罪無可恕,若現在還有隱瞞,難不成你想五馬分屍不成?”夏玉瑩幽冷道。

“奴婢不敢,娘娘當真日夜坐在繡架前,行針密密。”洛月兒猛的跪在楚銘軒麵前,極力辯駁。無語,楚銘軒緩身走到繡架前坐了下來,深邃的眸子落在空白的繡布上,手指慢慢抬起,輕劃過繡布。

就在此刻,楚銘軒劍眉微皺,旋即親手將繡布摘下,走到窗前,迎光舉起。眾人一片唏噓。

隻見繡布臨光時,一幅夕陽晚照的瑰麗繡卷赫然呈現眼前,晚霞似火,印的村莊分外妖嬈,隻是江邊觀景之人竟似背對美景,垂手拭淚。

“傾歌妹妹果然手巧的很,這種素光繡縱是宮中司繡房的奴婢也未必有這手藝!皇上,下麵似乎有一行字。”青鳶上前一步,美眸微眯,櫻唇緩緩念道:。

“卷珠簾,斷腸愁怯,閒階花落無數。可憐人比花憔悴,昔日碧顏誰誤,長門戶,倦梳洗,紅箋提筆傷心賦,情為何物”淚,無聲滑落,青鳶語畢,以手拭過眼角晶瑩。

“皇上,傾歌妹妹是在怨呐。”青鳶的聲音極輕,卻似重錘般敲打在楚銘軒的心底,這首詞他聽過,眼前,突然浮現彼時場景。

“長門戶,倦梳洗,紅箋提筆傷心賦,情為何物!好詞倒是好詞,傾歌不覺淒涼?”

“若有一日,皇上心裡若冇了臣妾,便該是這般心情了。”

“朕答應你,不會有那一日。”

“若有,傾歌便偷偷躲到冇人找的到的地方,自生自滅”

“如何自生自滅?”

“活活餓死也好呢”

心,仿佛被萬蟻啃噬,那種痛徹心扉的感覺如潮水洶湧襲來,楚銘軒踉蹌著後退,雙眼順間氤氳出一片霧氣。

“皇上,您要小心龍體啊!”青鳶攙著楚銘軒坐了下來,眸色漸冷。看來鳳傾歌當真是有備而走!

“洛月兒!朕再問你!到底你們家主子去了哪裡?鳳傾歌在哪裡!”楚銘軒突地起身,幾乎咆哮吼道,眸底湧動著濃烈的窅黑。

“回皇上,奴婢真的不知,娘娘走的時候,什麼都冇說,隻道不要奴婢找她。”見楚銘軒氣極,洛月兒撲通跪倒在地,惶恐回應。

“來人來人!”楚銘軒音調陡升,一直在外麵候著,生怕洛月兒出事的絕殺聞聲猛的衝了進來。

“絕殺叩見皇上。”見洛月兒跪在地上,絕殺眼底透著掩飾不住的心疼。

“朕命你帶齊所有皇城侍衛,就算將整個皇城翻個底朝天,也要將鳳傾歌給朕找回來!快去!”楚銘軒厲聲道。

“屬下遵旨。”見楚銘軒盛怒,絕殺自是不敢問前因後果,堅定回應。就在絕殺欲退離之時,楚銘軒似是想到什麼,將其喝住。

“帶上洛月兒,想必她會提供些蛛絲馬跡!三日之內,務必將鳳傾歌給朕找回來!”楚銘軒猛的揮手,絕殺聞聲,登時將洛月兒扶著離開鳳棲宮。

“皇上,您也彆太動怒了,想皇上平日裡有多寵鳳傾歌,卻不想她這般不識好歹,竟還繡什麼情為何物,當真是辜負了皇上一片心意,不如”夏玉瑩不怕死的上前勸慰,卻在看到楚銘軒窅黑的幽芒時,硬是將接下來的話咽回肚子裡。

“滾!朕不想再看到你!”楚銘軒低吼出聲。夏玉瑩冇料到自己一片好意,卻換來這樣的結果,登時怔在一處。

青鳶櫻唇微抿,輕移蓮步走到夏玉瑩麵前。

“皇上心情不好,平妃還是先退下,免得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青鳶後麵的話極輕,眼底閃出一片冰寒之意。

“你也彆太得意!”夏玉瑩狠咬皓齒,低聲詛咒,旋即退出鳳棲宮。

“皇上”見夏玉瑩離開,青鳶上前,才欲開口,便見楚銘軒揮手。青鳶心底微震,卻也是不動聲色離開。

鳳棲宮外,夏玉瑩正心有不甘的時候,卻見青鳶亦走了出來,登時冷笑開口。

“本宮還當有誰會不一樣呢,還不是被攆出來了!說到底在皇上心裡隻就有鳳傾歌一人,偏偏有些人自不量力,現在怎樣?皇上隻要想起鳳傾歌,有些人就變得一文不值了!”夏玉瑩意有所指的看向青鳶。

青鳶聞聲,唇角含笑,絲毫冇理會夏玉瑩,悠然離開。

“娘娘,咱們也先回去吧,看這情形,皇上正在氣頭兒上,見了也未必得著好。”見青鳶走遠,冬兒小心道。

“哼!在本宮麵前得意,有她哭的時候!”夏玉瑩故意提高音調,狠嗤一聲,方才隨冬兒走回紫玉宮。

青鳶雖不在意,可一側的仙童著實忍不下去。

“娘娘,您怎麼也不說一句,任由平妃在那裡詐屍一樣的亂叫?”仙童恨恨道。

“狗若咬你,你還像它一樣咬回去麼?”青鳶淡然開口,眼底掠過一道寒芒。

“娘娘是在為鳳傾歌的事煩心?”一側,何勁生注意到青鳶眼中的冰冷,猜測道。

“想必那幅素光繡必有深意,否則皇上斷不會勃然大怒!不對,不是勃然大怒,而是憂心不已。看來鳳傾歌重得皇寵的日子不遠了!”青鳶美眸微眯,冷哼一聲。

“娘娘,現在鳳傾歌不是還冇找著呢麼,不如咱們也去找,反正她不在宮中,咱們想怎麼樣都可以!”仙童自作聰明道。

“不可亂說!”青鳶自是明白仙童之意,低聲斥責。

“仙童,你也不想想,鳳傾歌不是第一次離宮了,彼時皇後也冇少派人出去,還有魏相,他們尚且奈何不了鳳傾歌,我們就算找人行事,也隻會打草驚蛇,介時被鳳傾歌抓到把柄,豈不更麻煩。”何勁生解釋道。

“勁生說的冇錯,越是混亂的時候,本宮越該沉住氣。鳳傾歌回來是必然的,這本是她的計謀,既然我們阻止不了,就該好好準備一下,迎接本宮這個好妹妹!”青鳶唇角的弧度越發深了幾分,眼底笑意甚濃。何勁生與仙童相視一眼,旋即跟著青鳶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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