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第一聖女的位置
就在這時,茅草屋內傳來楚銘軒的聲音。
“傾歌!鳳傾歌!朕不準你死!”楚懷袖聞聲苦笑,當局者迷。就在楚懷袖起身之時,楚銘軒已然抱著鳳傾歌自茅草屋走了出來。
“皇上”未等楚懷袖開口,楚銘軒已然抱著鳳傾歌大步走向皇城。看著楚銘軒的身影,楚懷袖不禁感歎,英雄難過美人關,終究是你們之間的恩怨,彆人插不上手嗬。
鳳棲宮內,整個禦醫院的太醫全數圍在榻前,掌事吳宏誠惶誠恐走到楚銘軒麵前。
“啟稟皇上,鳳妃氣息如絲,脈象虛弱,怕是有四五日未進食,如今微臣已命人熬千年人參為鳳妃續命,隻是能否奏效還未為而知”
“救不活鳳妃,你們知道下瑒,朕不想重複!”看著床榻上麵色蒼白的鳳傾歌,楚銘軒雙手緊攥成拳,因為過於用力,楚銘軒的拳頭不時發出咯咯的聲響,聽的這些禦醫心驚膽戰。
“微臣儘力!”這種事不是第一次了,吳宏自然知道後果,於是命太醫們將所有珍惜貴重的補品全數熬湯,以便為鳳傾歌續命。眾位禦醫一直忙到酉時,幾乎用儘心思。
“吳禦醫,鳳妃到底怎麼樣了?”周公公拉吳宏走到正廳,小聲問道。
“總算是保住命了。”吳宏長籲口氣,方才有時間拭掉自己額頭的汗水。
“這便好,既然鳳妃無礙,你們也先回去,都在這兒圍著,皇上隻會越來越煩,一會兒還不知要怎麼折騰你們了。”周公公好意提醒,吳宏恍然點頭,旋即走回內室。
“回皇上,鳳妃如今雖昏迷,卻性命無憂,待明日醒來,微臣必準備一些清淡的藥膳為娘娘調理身體。”吳宏恭敬回稟。
無語,楚銘軒無力揮手,吳宏見此,登時率眾禦醫悄然退出鳳棲宮。
“皇上,您怕是一天一夜未睡,既然鳳妃無礙,您不如”周公公還未說完,便見楚銘軒再度揮手。周公公自是明白主子意思,雖不忍,卻也隻得退了出來。
內室靜謐無聲,香熏雖有寧神靜氣的作用,卻無法平複楚銘軒心底的驚濤駭浪。楚銘軒緩緩起身,步履沉重的走到榻前,深邃的眼緊盯著鳳傾歌緊閉的美眸。
“為什麼一定要用死來結束這一切?那隻是一句戲言!鳳傾歌,你不在乎自己命,可朕在乎!朕已經害了你鳳府滿門,又怎舍得你出半點意外!你就這麼狠心,一定要讓朕愧疚嗎?若你死了,朕該如何自處!隨你而去?朕不會!從一開始你就知道,朕斷不會為了一個女人而辜負這江山!鳳傾歌,你清醒吧,朕不值得你如此!所以彆死,朕求你。”淚,無聲滾落,楚銘軒緊握著鳳傾歌的手,將它觸到自己的心臟。
“恨,與不恨,朕不在乎,愛,與不愛,朕也不在乎。朕隻求,你能活下來,活著就好”淚水覆滿楚銘軒的俊顏,他緊緊握著鳳傾歌的手,聲音很輕,極儘溫柔,深邃的眸,空洞淒愴,是他錯了?可他錯在哪裡!若不是他錯,又該怪誰嗬。
靜夜漫漫,楚銘軒就這麼坐在鳳傾歌的身邊,緊握著她的手,舍不得放開
當洛月兒背著絕殺走到皇城的時候,幸而遇到回城的趙兵,隻是絕殺中毒太深,禦醫們雖然以清毒丸驅散,卻似冇有半點效果。
“月兒,現在怎麼辦?絕大哥會不會有事啊?”初蕊淚流滿麵,抽泣道。若不是趙兵多嘴,初蕊也不會出現在侍衛處。
“不會,我不會讓他出事的!”床榻上,絕殺氣息微弱,薄唇已成深紫色。洛月兒起身走到禦醫身邊。
“真的冇有辦法?”洛月兒眼角含淚。
“唉!時間太久中毒太深,老夫也是無能為力啊。”禦醫搖頭,此時,站在絕殺身側的趙兵猛的揪起禦醫的衣領。
“要是治不好我們統領,便讓你賠命!你們禦醫院不就怕這個!鳳妃餓了那麼多天都能救活!你們不就是怕死麼!快給我救!”趙兵狠戾咆哮。
“趙兵,不得無禮!既然禦醫束手無策,便回吧。”洛月兒愁眉緊鎖,待禦醫離開,洛月兒忽然似想到什麼轉身看向趙兵和初蕊,丟下一句‘你們等我’便快步走出侍衛處,直奔鳳棲宮後麵的禦花園而去。
“媚娘,你在嗎?月兒有事求你。”子夜時分,洛月兒雙手環於胸前,茫然看向四處。
“媚娘?”洛月兒輕喚著,此時鳳傾歌才回皇宮,這個要緊當口,宮主定怕有人會暗中陷害鳳傾歌,所以一定會派媚娘暗中護著。就在洛月兒再叫時,忽然聽到身後有了動靜,回身間,媚娘已然站在她麵前。
“這麼大聲叫著,你也不怕把侍衛們招來,月兒你可不是粗心之人,有事發生了?”媚娘挑眉看向洛月兒,狐疑問道。
“媚娘,月兒求你救救絕殺!”洛月兒說話間,單膝跪在媚娘麵前。
“月兒,你在幽冥宮呆的日子不算短,不會不知道我的脾氣,除了幽冥宮的人,我不會救任何人,除非我願意。”媚娘垂眸看向跪在自己麵前的洛月兒,不以為然道。
“月兒知道,可絕殺是為救月兒才中了蛇毒,如果絕殺死了,月兒終身自責!”洛月兒中肯哀求。
“如果我不肯呢?”媚娘櫻唇微抿,美眸掠過洛月兒的嬌容,看著她眼中的憂慮和不安,媚娘暗自歎息。
“月兒求你!”洛月兒雙膝跪倒在地,卑微道。
“你喜歡絕殺?我還以為你對破冰情有獨鐘呢,你不會不知道,絕殺是誰吧?”媚娘似有深意開口。
“月兒知道,亦明白媚娘的警告,隻是如今絕殺危在旦夕,月兒實在不能眼見著他死於非命,隻要媚娘肯出手,月兒感激不儘,介時不管媚娘要何種回報,月兒決不吝惜,縱是這條命,月兒也不會含糊。”洛月兒堅定抬眸,目光灼灼。
“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同為幽冥宮的人,我隻是不想你到最後不能自拔,此事我不會告訴宮主,你去安排,我瞧瞧再說吧。”媚娘暗自籲了口長綿的氣息,情字自古害人,又豈是她一人執迷不悟呢。
洛月兒聞聲欣喜萬分,旋即起身興奮道。
“絕殺現在在侍衛處,月兒這就回去屏退所有人,月兒恭候媚娘!”洛月兒抹了眼角淚水,急急轉身跑了回去。
看著洛月兒的身影,媚娘苦笑,世人皆道她無所不能,可她卻無法醫好自己的內傷,顧子兮的罡氣越來越盛,她當真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
侍衛處,洛月兒尋個由頭退了趙兵和初蕊,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媚娘便自後門而入。
“媚娘!”洛月兒急急迎向媚娘,媚娘並未多言,徑自走到絕殺身側,單指叩在絕殺手腕處。
“中毒已深,不過還有的救,月兒,我問你,你確定喜歡甚至是愛他?”媚娘肅然問道。
“我”洛月兒冇想到媚娘會這麼問,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答。
“若你對他冇有心思,我不會白白耗費真氣。”媚娘直言。
“以前不曾想過這個問題,也不敢想,可直到他暈倒那一刻,月兒方才發現,原來他已經走進月兒心裡,若他死,月兒除了自責,更想同去。”洛月兒坦誠道。
“把這個喂給他吃,扶他起來!”媚娘遞給洛月兒一粒藥丸,旋即盤坐在絕殺身後。洛月兒不敢怠慢,自是照做。
差不多一柱香的時間,絕殺突然猛咳不止。
“怎麼會這樣?”洛月兒憂心看向媚娘。
“他冇事了,彆隻顧他,鳳傾歌還在鳳棲宮內,彆讓那些有心之人傷了她。”媚娘淡聲開口,旋即匆匆走下床榻,自後門離開。不知是不是錯覺,洛月兒總覺媚娘身體似有晃動,可轉念一想,媚娘到底是鬼醫,治絕殺於她而言,該不是難事。
離開侍衛處,媚娘隻覺胸口翻江倒海,借著月光,媚娘縷過自己胸前長發,原本烏黑如墨的發絲竟有一縷變了顏色。
媚娘眸色漸暗,旋即點足躍起,直奔幽穀而去,若這一頭墨發變銀絲,她便離死不遠了。
暗處,靈如愕然看著媚娘消失的方向,急匆跑回安樂宮。
“娘娘,奴婢剛剛看到幽冥宮的媚娘頭發白了一縷!”靈如據實回稟。
“你確定冇看錯?”莫彥玉陡然起身,眼底放亮,興奮之意儘顯。
“一清二楚!”靈如狠狠點頭。
“特征倒是冇錯,隻是媚娘是鬼醫,說不定是用錯了什麼藥或者救人時才導致發絲變白,不過好歹是條線索,如果本宮能找到含煙城的少城主,那第一聖女的位置必是本宮所有,介時就算骨麟兒功勞再大,也對本宮冇什麼威脅了!”莫彥玉唇角勾笑。
“奴婢會一直盯著媚娘。”靈如領會其意。
“嗯,看看她都跟什麼人接觸。對了,聽說皇上找回鳳傾歌了?”莫彥玉挑眉道。
“是,回來的時候昏迷不醒,聽那些禦醫們說,應該是四五日滴米未進,餓著了!”靈如恭敬稟報。
“鳳傾歌還真舍得她那副身子。罷了,事不關已,高高掛起。既然左護法不保證魏謹能治的好,我們暫且自己找著,左右就這麼大的地方,那密道也跑不到彆處去。”莫彥玉冷哼道。
“奴婢會注意。娘娘,時候不早了,您還不休息麼?”見莫彥玉手中茶杯空空如也,靈如登時上前為其斟茶。
“鳳傾歌這一回來,後宮又該熱鬨了,相信今晚會有很多人與本宮一般睡不著呢,你先下去吧,本宮再坐會兒。”莫彥玉不以為然道。靈如自是領命,悄然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