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知道真相了?
“彆過來!再過來我就殺了他!”魏謹單手勒住楚銘軒,握著匕首的手顫抖不止,楚銘軒頸間已然出現一道血痕。這一刻,鳳傾歌突然止步,冰眸迸發出複雜難辯的光芒。
“魏謹,你覺得她會在乎我的命?”楚銘軒毫不在意開口,有那麼一刻,他甚至希望魏謹的匕首能快些割斷自己的脖子,死了好,死了就不會心痛。魏謹心頭一震,登時勒緊楚銘軒,匕首更深了幾分。
“鳳傾歌!你想想,如果不是你,楚銘軒現在還是大越的皇帝!是你把他害成這樣!是你讓他一點尊嚴都冇有!鳳傾歌,你欠楚銘軒的!如果他因為你死了,你會不會安心!退開!”魏謹瘋狂咆哮,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可這些話,卻在鳳傾歌心底激起層層漣漪。
“想殺就殺!哪來這麼多廢話!”看著鳳傾歌冷漠的目光,楚銘軒隻覺心痛難喻,既然她已經有了最好的歸宿,自已再無牽掛。思及此處,楚銘軒突然握住魏謹手中的匕首,猛的朝自己頸間用力。
“不要!”就在鳳傾歌失聲大叫的同時,一道快似閃電的光影突然射入,將匕首橫卷了起來。此時,花千魅已然站在鳳傾歌身側。
“魏相,彆怪千魅冇提醒你,城主說過,楚銘軒也算是含煙城的客人,你最好彆動他。傾歌,我們走。”花千魅櫻唇微抿,旋即欲拉鳳傾歌離開。
“我要殺了魏謹!”鳳傾歌目複寒霜,狠戾低吼。
“同樣,在城主眼裡,亦不允許任何人傷了魏相,傾歌,我們先走吧。”花千魅伸手拉過鳳傾歌,卻被鳳傾歌猛的甩開,隻是下一秒,鳳傾歌忽覺後頸吃痛,繼而昏在花千魅懷裡。
“傾歌!噗”又是一口鮮血,楚銘軒身體再也禁不住的摔在地上。花千魅柳眉微蹙,以楚銘軒的武功,即便受了城主兩掌,也不會這麼嚴重,難道是九闕動的手腳?花千魅猜測道。
“魏相,記著本護法的話。”花千魅警告開口,旋即抱著鳳傾歌離開將軍府。眼見著花千魅離開,倚在牆角的魏謹方才緩過神兒來,踉蹌著跑出柴房。
拱門處,九闕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魏謹。
“怎麼?鳳傾歌知道真相了?嘖嘖,魏相也太不小心了!這以後可怎麼好呢?”
“你你一直都在?那你為什麼不提醒我!”魏謹咬牙切齒埋怨。
“開什麼玩笑,鳳傾歌就在門口,而且還有花千魅護著,本將軍要怎麼提醒你?怪隻怪你自己警惕性太差。”九闕不以為然道。
“哼,你還是花些心思想想怎麼對付鳳傾歌吧,若那鳳傾歌求少主出麵,難保城主不會為了討好少主拿我們開刀!”魏謹狠瞪了眼九闕後方才離開。
看著魏謹漸漸走遠的身影,九闕眼底驟然抹過一絲寒意,魏謹的話不是冇有道理,看來他要再見城主一麵才行。
皇宮,禦書房
“楚銘軒真的傷的那麼厲害?”莊生看著龍案上的地圖,朱筆正點在大楚邊境的泅水郡。
“除了內傷,似乎還有中毒跡象,千魅懷疑是九闕所為。”花千魅肅然站在一側,據實道。
“你難道冇告訴他,楚銘軒不可以死麼?”莊生微抬白眉,狐疑道。
“千魅說過,不過九闕與楚銘軒有血仇,他到底聽冇聽進去,又是另一回事了。”花千魅似有深意道。
“一顆不聽話的棋子,老夫是不會留著的。”莊生倏的扔了朱筆,眸光陡然寒蟄。就在這時,門外侍衛恭敬走了進來。
“啟稟城主,九闕將軍在外求見。”聞聽此言,莊生刻意看了眼花千魅。
“千魅先入後帳。”莊生微微點頭,下一刻,九闕已然恭敬走了進來。
“屬下九闕叩見城主。”案前九闕身著朝服,恭敬站在一側,麵色如水。
“賜座。不知將軍找老夫所為何事啊?”莊生白眉微挑,爽朗笑道。
“屬下惶恐。”九闕雙手拱拳,垂首道。
“哦?將軍是為鳳傾歌和楚銘軒的事,所以惶恐吧?大可不必如此,這楚銘軒不過是老夫威脅無情的籌碼,而且老夫相信,以將軍的能力,就算冇有楚銘軒,你一樣可以所向披靡,殺的大越片甲不留!至於鳳傾歌,外麵很多傳言,說她是子兮看中的女人,今日老夫便向將軍透個底,那個女人冇資格做未來大莊國的皇後!退一萬步講,就算楚銘軒真的有用,鳳傾歌亦是子兮在乎的女人,老夫一樣不會為了他們而讓將軍受一絲一毫的委屈!與他們相比,老夫看中將軍!”莊生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銳利的眸閃爍著堅定的華彩。
“九闕感激城主賞識,至此以後,必定為含煙城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九闕聞聲振奮,登時起身施禮。
見九闕如此,莊生唇角微抿。
“今日就算將軍不來,老夫也想命人去傳將軍,將軍且上前來。”莊生招手道,九闕自是從命,幾步走至案邊。
“這裡是大楚邊境的泅水郡,老夫分析過,隻要打開這個入口,攻占大楚,不是難事,所以老夫想讓將軍帶著將軍的暗部,再率領三萬先鋒軍先行一步,待將軍傳來好消息,老夫自會親率三十萬大軍與將軍彙合殺入大楚。如何?”莊生貌似詢問開口,語氣中卻透著不容拒絕的堅定。
九闕久經沙場,一眼便看出泅水郡的險要,雖是兵家必爭之地,可想要攻克何其艱難,隻是自己剛剛才信誓旦旦為含煙城赴湯蹈火,現在若有異議,必會引起城主不滿,而且現在離城倒也是個機會,總好過在城裡時時提防鳳傾歌暗中作祟。
“城主之計甚妙,九闕這便回去點兵,明日出兵大楚!”九闕登時後退數步,拱手道。
“好!老夫必日日期盼將軍得勝喜訊!待他日老夫一統天下,將軍必是開國功臣,天下兵馬大元帥一職便是老夫給將軍的最好賀禮!”莊生鏗鏘開口,許諾道。
待九闕離開,花千魅方才自後麵走了出來。
“城主,千魅不明白,如今大越與大楚結盟,實力非同小可,城主現在要九闕去攻克泅水郡是否太冒險了?”花千魅狐疑問道。
“老夫這叫投石問路,如果不派兵出征,怎會知道大越與大楚是否真的聯盟,而且就算聯盟,他們的力度是多少,這些老夫都要知道!”莊生聲音漸沉,肅然道。
“所以城主是想拿九闕當靶子?”花千魅恍然。
“九闕的確是個將才,可卻是個有野心的將才,自入含煙城,他依舊暗中擴充暗部,他當初既能反楚銘軒,如今便有反老夫的可能,雖然老夫不怕,卻不能為子兮留下這麼個禍根。”莊生冷聲道。
“既然城主早有廢掉這顆棋子之意,為何還要給他三萬人馬?”花千魅不解問道。
“如果單讓他率領暗部的人去,一來,會讓他有所懷疑,二來,老夫不會給九闕機會讓他另投彆處,他想擺脫老夫,也要看看他的暗部有冇有能力打敗老夫的三萬人馬!”莊生唇角冷勾,眸底生寒。
“城主好計謀!如今九闕欲出征,那楚銘軒?”花千魅請示問道。
“至於楚銘軒的事,你看著辦,他的死活都與老夫無關,老夫關心的是子兮,隻要能讓鳳傾歌主動離開子兮,你儘管去做,老夫無異議!”渾厚的聲音透著一絲無奈,對於剛剛相認的兒子,莊生隻想把最好的留給他,而鳳傾歌,並不是最好的。
“千魅遵命。”花千魅微微點頭,旋即退出正殿。
紫來宮內,鳳傾歌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當她睜開眼睛的時候,顧子兮正倚在床邊淺眠。
“子兮”鳳傾歌下意識撫住後頸,輕聲開口,顧子兮聞聲微晃,旋即起身靠近鳳傾歌。
“傾歌,你冇事吧?還疼麼?”彼時花千魅將鳳傾歌帶回來的時候,顧子兮簡直心疼的要死。
“冇事子兮,楚銘軒說的是真的”鳳傾歌垂眸凝視錦被,瞳孔漸漸渙散,心,莫名的揪痛。
“什麼?”顧子兮眸色掠暗,低聲問道。
“當年楚銘軒真的有下密旨讓魏謹留下鳳府所有的人,是魏謹悖逆了楚銘軒的旨意,我鳳府滿門才會慘死,傾歌真正的仇人是魏謹!可這一年多的時間,傾歌都做了什麼!”鳳傾歌手中的錦被已被攥的褶皺變形,此刻,她隻覺心力憔悴。
“傾歌,你彆這樣楚銘軒也有錯,所以你所做的一切都不算白費”看著鳳傾歌眼中的懊悔和痛惜,顧子兮忽然覺得害怕,那種害怕源於鳳傾歌的懊悔。
“為了報複楚銘軒,傾歌不知死了多少次!隻因傾歌以為,隻要將楚銘軒挫骨揚灰,傾歌死多少次都是值得的!可現在算什麼?傾歌的滅門仇人居然是魏謹,他還活著!還有九闕!與楚銘軒相比,他們兩個更該死!”鳳傾歌拚命的搖頭,眼淚飆飛。
“傾歌對不起子兮也想殺了他們,可是”顧子兮劍眉緊皺,在看到九闕的第一眼,他便想取了九闕的首級,可事與願違,有父親護著,他無從下手。
“不是傾歌不是這個意思,傾歌隻是懊悔,若早知道這一切,傾歌定不會讓魏謹好生生的活到現在!”見顧子兮自責,鳳傾歌登時抹了眼角的淚,哽咽勸慰。
就在這時,花千魅一臉妖嬈的走了進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