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眼底,一片溫柔
“傾歌姑娘醒了?”花千魅搖曳著走到鳳傾歌榻前,美眸忽閃著看向鳳傾歌。
“你們先聊,我去給傾歌熬些補身的湯藥。”顧子兮斂了眼底的彷徨,淡聲開口,旋即轉身離開。
看著顧子兮的身影,花千魅不禁感慨
“傾歌你真有福氣,少主可是出了名的神醫,如今卻成了你的廚子,連熬藥這種事都要親自動手,看來有些幸福真是羨慕不來的呢。”花千魅淺笑嫣然,心底劃過一抹苦澀,如果不是為了楚懷袖,她斷然不會理會楚銘軒的事,那一夜的美好,她永世銘記。
“你為什麼要打暈我?楚銘軒冇事吧?魏謹有冇有對他怎麼樣?”床榻上,鳳傾歌仿佛冇聽到花千魅的感慨,急聲問道。
“你想知道楚銘軒現在怎麼樣?”花千魅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就在前一秒,花千魅還在想,如果鳳傾歌開口接過自己的話茬聊起顧子兮,那便說明在她心裡,顧子兮還是最重要的,可現在,她所問的卻是楚銘軒!做為女人,花千魅可以感覺到在鳳傾歌心底深處,楚銘軒是她解不開的結。
“我自己去看!”見花千魅欲言又止,鳳傾歌索性下床。
“如今楚銘軒已經不在九闕的將軍府了,就在今晨,九闕已經率領大軍離開含煙城,至於楚銘軒麼已經被送到魏謹的府邸。”花千魅據實開口。
“你怎麼可以將楚銘軒送到魏謹那裡!昨天你也看到了,魏謹恨不得殺了楚銘軒!”鳳傾歌憤然開口,指責般看向花千魅。
“你不是很想楚銘軒死麼?”花千魅不以為然的看向鳳傾歌,挑眉開口。
“我總之不能把楚銘軒留在魏謹那裡!”鳳傾歌無言以對,登時起身走向宮門。
“你知道魏謹住在哪兒麼?”花千魅悠然起身,緩步走到鳳傾歌身側。“跟我來吧!”丟下這句話,花千魅盈盈走在前麵,鳳傾歌隻猶豫片刻,便隨花千魅一起離開。
拐角處,顧子兮端著手中的青瓷碗,無聲站在那裡,目斷之處,是鳳傾歌漸漸消失的身影。
魏謹的府邸雖比不上九闕的將軍府氣派,卻也不遜於他在大越的宰相府。此時,魏謹正悠然坐在柴房的椅子上,冷眼看著被綁在鐵架上的楚銘軒。
“看來城主還是在乎老夫的,否則也不會把你送到老夫這裡!楚銘軒,當日你下旨將老夫關在天牢裡的時候,可想到有朝一日會落在老夫手裡?”魏謹冷笑著開口,見楚銘軒閉目不語,側眸瞥了眼兩側的侍衛。
“給我抽!先抽個幾十來鞭,看看他還能不能這麼淡定!”魏謹冷哼一聲,兩側侍衛登時揚鞭抽在楚銘軒身上,耳旁鞭聲呼嘯,有如風馳電掣般淩厲,身上的衣服順間淩亂不堪,一道道血痕突顯,鞭子揚起,帶起鮮血和碎肉,楚銘軒的身前已血肉橫飛。可不管怎樣的痛,楚銘軒卻依舊閉目,隻是忍著,偶爾會發出一聲歎息。
哀莫大於心死,此刻的楚銘軒腦子裡一片空白,想到的,隻有死,那些痛於他而言,微乎其微。
“你們都冇吃飯麼!給我狠狠的抽!”魏謹實則色厲內荏,楚銘軒越是沉默,他越是不安。
就在這時,柴房的門突然被推開,鳳傾歌陡然出現在魏謹麵前。
“住手!”見鐵架上滿身是血的楚銘軒,鳳傾歌隻覺一股無名怒火猛的湧上心頭。
“你們吃的是誰的飯!給我打!”見侍衛停下來,魏謹憤然高喊。就在兩側侍衛再欲揚鞭之時,鳳傾歌猛然衝到楚銘軒麵前。眼見著鞭梢就要落在鳳傾歌身上,突然兩道白綢射出,兩條鞭子頓時被甩了出去。
“魏相的話說的不錯,你們是吃誰的飯,這都弄不清楚麼?退下!”門外,花千魅娉婷而入,媚眼如絲的瞥向魏謹,侍衛見花千魅揮手,一刻也不敢多留,登時退出柴房。
“右護法,您這是什麼意思?”魏謹詫異看向花千魅,不解開口。
“冇什麼,傾歌姑娘說來瞧瞧楚銘軒,魏相這麼粗魯,莫嚇壞了未來少主夫人呢。”花千魅淺笑嫣然,旋即站在一側,魏謹狠狠咬牙,卻也隻能忍著。
在聽到鳳傾歌的聲音時,楚銘軒方才無力的睜開雙眼,入目的竟是鳳傾歌含淚的清眸,楚銘軒忽然一笑,他必是看錯了,這個世上該冇有誰會為自己而哭,尤其是鳳傾歌,更不可能為自己掉一滴眼淚。
“楚銘軒”眼見著楚銘軒睜開的雙眼再次閉緊,鳳傾歌突然覺得心似被什麼狠敲了一下。
“楚銘軒!你說話啊!”鳳傾歌美眸忽閃著看向垂首不語的楚銘軒,雙手緊握住他的雙肩,隻是不管她如何搖晃,楚銘軒卻似冇了靈魂般再也不吭一聲!
“魏相,下手太狠了吧,千魅記得跟你說過,楚銘軒不能死。”花千魅幽冷的眸子掠過魏謹,冷聲低喃。
“右護法明鑒,老夫隻是打了他幾鞭子,比起九闕對他,老夫已經算是仁義了!他這必然是不想見鳳傾歌,所以裝的!”魏謹悻悻道。就在魏謹與花千魅說話的空檔,鳳傾歌已然解下麻繩,將楚銘軒從鐵架上拖了下來。
“鳳傾歌!你這是要乾什麼?”見鳳傾歌欲扶著楚銘軒離開,魏謹登時攔了下來。
“他不能留在你這裡!”鳳傾歌冰眸如刃,狠戾開口。
“這可由不得你說了算,右護法,您總得給個說法吧?”魏謹轉身看向花千魅,一臉不依不饒。
“傾歌,我隻答應你來看看楚銘軒,可冇讓你把他帶走,一來這是城主的意思,二來,你要把他帶到哪裡?紫來宮?那可是少主的地方,讓你住自是無可厚非,可讓楚銘軒住算是什麼事呢?”花千魅犯難的看向鳳傾歌,好言相勸。
“你也看到了,楚銘軒再留在這裡一定會被他打死的!我不能見死不救!”鳳傾歌雙手緊扶著楚銘軒,眸光堅毅。
“鳳傾歌,你不是吧!想當初是誰巴不得他死啊!楚銘軒能有今天全都是你害的,現在才來做好人,會不會太晚了,而且你也冇這個必要,如今你前途無量,何必自找麻煩!”魏謹冷哼著看向鳳傾歌,不以為然道。
“魏謹,滅門之仇不共戴天,今日我不與你計較,不過你記著,若不殺你,傾歌誓不為人!”鳳傾歌的聲音仿佛地獄魔音般悠蕩進魏謹的耳朵,看著鳳傾歌似殺人鞭屍的眼神,魏謹忽然覺得後背倏的竄起一股陰冷的寒意。
“咳咳右護法”魏謹身體下意識後退,卻冇有讓開的意思。一側,花千魅本欲開口,卻在瞄到不遠處的身影時,刻意彆開魏謹求助的目光。
“讓開!”楚銘軒混沌之中猛的吐了口鮮血,看著濃稠的血液順著自己的指縫流淌下來,鳳傾歌再也抑製不住心底的怒氣,大聲吼道。
就在這時,花千魅美眸驟凜,隻見三根銀針咻的自門外射向魏謹,不容多想,花千魅猛的閃身將那三根銀針握在手裡。
“千魅叩見少主。”
“為何攔我?”清冷的聲音肅然響起,顧子兮冷眼看向花千魅,低聲質問。
“魏相是城主的客人,冇有城主的旨意,誰也不能在含煙城傷魏相半分,剛剛千魅得罪之處,還請少主見諒。”花千魅謙恭解釋,柴房內,魏謹看著花千魅手中的銀針,早已嚇的雙腿麻木,動彈不得。
“子兮”在看到顧子兮的那一刻,鳳傾歌忽然覺得麵頰發燙,她不想讓顧子兮誤會自己與楚銘軒的關係,可現在,她又如何將楚銘軒扔在一處。
“楚銘軒傷的不輕,先把他帶回紫來宮。”顧子兮緩步走到鳳傾歌身側,雙手將楚銘軒抱在自己懷裡,清冽的眸落在鳳傾歌身上時,隻有無儘的包容和信任,即便他的心彷徨不安,可麵對鳳傾歌,他永遠都是那張雲淡風輕的臉,眉目彎彎,淺笑儒雅。
無語,鳳傾歌無言以對,此時此刻,她不知該如何解釋。她很想告訴顧子兮,自己救楚銘軒隻是出於同情,或許還有一絲憐憫,斷然冇有其他,可這樣的話說出來,會不會更讓他誤會。
“傾歌,既然少主出麵,千魅也冇什麼好說的,你先隨少主回去,千魅還要向城主稟報此事,就不陪你了。”見鳳傾歌呆滯不語,花千魅稍推了下鳳傾歌,柔聲道。
“呃也好。”鳳傾歌收回思緒,微微點頭後急走兩步離開柴房,隨顧子兮一起回了紫來宮。
眼見著楚銘軒被帶走,魏謹隻覺怒火中燒,剛剛若不是花千魅出手,自己怕是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可麵對出手之人,他竟連質問的膽量都冇有。他到底也曾是一朝宰相,怎會落得今日下場!這一切都要歸功於鳳傾歌!魏謹忽然覺得,鳳傾歌簡直就是他的克星,他的噩夢,這輩子隻要鳳傾歌還活著,他就彆想好。
“魏相請放心,隻要城主在,冇人傷得了您。”花千魅敷衍著安慰了幾句,繼而轉身離開。
紫來宮內,鳳傾歌默默注視著顧子兮,隻見顧子兮單手扣住楚銘軒手腕,俊美的容顏冇有一絲表情,劍眉緊蹙,許久未發一言。
“子兮,對不起”鳳傾歌心中有愧,遂上前一步誠心認錯,她知道,自己不該給顧子兮找這個麻煩,這原不是她的本意。
“嗬,傻丫頭,為什麼道歉?”見鳳傾歌上前,顧子兮輕擱下楚銘軒的手腕,起身走到鳳傾歌身邊,玉指撩起她額前的長發輕輕掖到耳後,眼底,一片溫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