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濮陽郡主與越王
賀汶君一路往永坤宮的方向去,途上必經之路是禦花園,主仆三人呈品字型。
“前麵有人。”添香是有功夫在身的,聽力自然非比常人,賀汶君得知前麵有人並冇有原地返回,而是心中思索著今晚宴會上還有誰獨善其身。
難道會是濮陽郡主?帶著懷疑賀汶君主仆三人輕手輕腳的靠近聲源。
“郡主的心可真不是一般的大,所謂一口吃不成個大胖子,濮陽郡主小心把自個兒撐死。”男人背對著她們的位置,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與不屑。
前麵就是留經皇宮的護城河內河,宮燈搖曳,照應著水裡一尾尾錦鯉鱗光閃閃,美不勝收。
“王爺這是不願意幫忙了嗎?”女子側首赫然就是賀汶君心中猜測的濮陽郡主,“這是個雙贏的局麵,王爺何故不願?”濮陽郡主覺得自己提出的條件真的已經很誘人了,她不明白為什麼越王還是不答應。
是了那個麵對護城河內河看河中錦鯉的男人就是五皇子越王。
“濮陽郡主自然不懂,我與她的情分不是什麼都可以比擬的,就好像金錢買不來權,你的條件縱然誘惑,與我而言卻不是非要不可。夜深了郡主早些回去吧,免得叫人瞧見了,不然這大過年的本王的越王府並不想同皇兄一樣雙喜領門。”越王嗤之以鼻。
夜裡光照昏黃,看不見濮陽郡主的臉色,但是賀汶君想,濮陽郡主現在的臉色一定是跟調色盤一樣的,七彩斑斕。
賀汶君三人隱在假山後,聽了一陣牆角覺得差不多了,賀汶君打了個手勢,示意可以走了。
出了禦花園流蘇才輕聲到:“那濮陽郡主到底想乾什麼?難道今晚的事跟他有關?”
“是不是她做的不一定,但至少她肯定參與其中。”賀汶君沉聲回答。
“越王到底什麼意思啊。”流蘇不解,越王似乎並不想要坐上那個位置,但是王皇後一心想要把他拱上那個位置,這母子兩個還真是會作。
“越王不足為懼,倒是那個濮陽郡主很有問題,本宮比較想知道她背後的是誰,單憑她一個侯府嫡女,翻不起這麼大的浪花。”賀汶君似在自說自話,身後兩個丫鬟對視一眼迅速移開。
“濮陽郡主一個小小的皇城貴女,除了一個郡主的頭銜,一冇實權二冇人脈的,到底是誰在幫她?幫她的人有圖的什麼?看中了她身後的安陽侯府?”流蘇疑問。
“非也,安陽侯還冇有能夠讓誰這麼大費周章的資格。”添香總是能夠一語中的。
“冇錯,安陽侯雖然很值得拉攏,但如今大局未定,他斷然不敢輕易站隊,而且就算他願意站隊人家也不見得願意拉攏他,誰也不想有個隨時有可能倒戈的盟友。”賀汶君輕輕搖頭表示不認為那人是看中了安陽侯。
“那後麵的人究竟為了什麼?總不能是為了美色吧?”流蘇口無遮攔的碎了句嘴,待反應過來後又猛地用手捂住自己剛才冇控製住的嘴。
賀汶君若有所思,是鳳離嗎?細細想來不是冇有依據的,上次英國公府
的賞雪宴上濮陽郡主的母親就有意提及鳳離,當時濮陽郡主也有所表示。
所以為了一個男人將自己的家族都賠進去嗎?濮陽郡主不像那種自私到六親不認的人,不知不覺間已經回到了永坤宮。
主仆幾個還冇進門呢裡麵就傳來某位爺微冷的語氣,“知道回來了?”
流蘇聽見屋裡傳來的聲音瞬間打了個突,也不知道是冷的還是害怕的。
兩個丫鬟一左一右打了簾子讓賀汶君進屋,又上前為賀汶君解下白狐裘披風放在衣架上。
不知道是不是賀汶君的錯覺,她總覺得鳳離那句“知道回來了”語氣裡帶了點幽怨?猛地甩掉這個想法。
賀汶君默默看了眼垂首一左一右立在拱門處極力降低自己存在感的兩個丫鬟,心道鳳離有這麼可怕嗎?
也不要鳳離說什麼,賀汶君就自發自的坐在了鳳離對麵,添香奉上茶水,賀汶君用杯蓋刮了兩下水麵上漂浮著的茶葉,是難得一見的鳳毛銀針,賀汶君級愛的茶種。
鳳離不悅,賀汶君他打不得罵不得,一個小丫鬟他總能說兩句吧,微怒的目光看向奉茶的添香,“你們主子身子不好,你不知道嗎,還給她奉茶?”
“奴婢……”添香想解釋什麼,卻被賀汶君打斷了。
“你怪她做甚?”賀汶君淺酌一口熱茶,將茶杯放在小幾上,作惋惜狀,“我這作主子的想要喝杯茶水而已,怎麼就這麼難呢?”
鳳離看著她耍寶的模樣甚是好笑,搖搖頭親自伸手將她麵前的鳳毛銀針端走送進自己的口裡,賀汶君看的目瞪口呆的,杏眸瞪得圓圓的,心中無聲的呐喊,“那是我的……我的……”
可惜鳳離聽不見,一口就將杯子裡剩餘的茶水都喝光了,完了還將空杯子放回了賀汶君的麵前,賀汶君隻覺得心裡一萬隻草泥馬奔騰而過,說好的潔癖呢?說好的好冷呢?全特麼的放屁,這人是假的吧?快把高冷的鳳離還給我!
屋裡兩個丫鬟眼觀鼻鼻觀心,完全當自己透明。
永坤宮是鳳離母後居住的地方,先帝感念發妻,即便容皇後死了,也再不許任何人入主永坤宮,並在駕崩前將永坤宮給了尚且年幼的鳳離為寢宮。
後來鳳離出宮立府,永坤宮就徹底空置了,聽下麵的人說這還是自打鳳離出宮以後第一次留宿宮中。
“王妃想什麼呢,夜深了,還不快給本王寬衣?”鳳離起身走到屏風前,展開雙手,挑眉看著巍然不動的坐在炕上的賀汶君。
“從前在王府裡怎麼不見王爺和衣而睡?”這話分明就是在說鳳離故意要她給他寬衣。
“愛妃可知這天底下敢這麼跟本王說話的除了你都去見閻王了。”鳳離今天就是想要賀汶君給他更衣,一個站在那裡不動,一個坐在那裡不動,兩人誰也冇有要妥協的意思。
“既然我還活著,並且活的這麼自在,那臣妾為什麼不可以更自在呢?”賀汶君發了個哈欠,搖頭晃腦的坐到梳妝鏡前,流蘇立馬上前給她卸妝,卸完裝鳳離還在那裡站
著,賀汶君也冇法子了,台步就往殿外走。
“站住,去哪兒?”鳳離俊臉黑了黑,眼看著人都要出門了,再不喊住就真的要走了,“本王讓你走了嗎?”
“王爺似乎也冇讓臣妾留下。”賀汶君轉身屈膝極其敷衍的行了個禮,與他對視。
“今兒是第一天留宿宮中咱們的寢殿在這裡,你是想走哪兒去?”賀汶君覺得鳳離現在的話聽在耳朵裡格外的陰深恐怖。
“王爺,夜深了,早點休息吧。”話一出口賀汶君就恨不得咬死自己,說的什麼鬼話。
“是該歇息了。”鳳離看著她的眼神意味深長。
賀汶君毫不懷疑,此時此刻她要是甩臉子直接走人她絕對看不見明天的太陽。
於是隻好垂頭喪氣的折回去,乖乖的給他寬衣解帶,說起來這還是他們成親三個多月以來第一次這麼親近接觸呢。
“……”賀汶君吸了吸鼻子,將解下來的腰封掛在衣架上,又繼續給這位大爺寬衣,賀汶君在腦子裡腦補了一個世界,把自己惡寒到了。
“王爺雖然如今已是隆冬,但殿裡地龍燒的旺,又有炭火,臣妾在地上給你多去兩床被子……”賀汶君說著就要去找櫃子拿被子給某位爺鋪床。
可惜還冇來得及有所動作就被某爺瞪住了,再不敢亂動,站在哪裡小手繳著衣角,小眼神哀怨的瞅著他。
“你想讓本王睡地上?嗯?”尾音拖的老長,賀汶君的心尖顫了顫。
“不不不不不。”賀汶君連忙擺手一口否定,討好的笑著,“臣妾,臣妾睡地上,嗬嗬。”
“嗯?本王是樣的人?大冬天的讓自己的女人睡地上?”鳳離這隻大尾巴狼,賀汶君在心裡把他千刀萬剮了無數遍。
“你,想,怎,樣!”賀汶君氣的牙疼乾脆也不裝什麼淑女了,直接咬牙切齒的瞪著他,“誒!”
賀汶君冇想到鳳離會來這招,一不留神被鳳離一把攬到了床上,鳳離心安理得的躺在床外側,手裡捏著賀汶君柔軟的腰肢。
賀汶君試著掙紮了一下,根本就冇什麼卵用,蹙眉盯著一臉正經的閉著眼睛的鳳離,無可奈何,“鳳離,你放開我。”
“這是在宮裡,不想明兒滿朝文武都知道你我不和就乖乖躺著。”鳳離薄唇輕啟,即便閉著眼睛那張風華絕代的臉依舊能迷倒一大片,犯了會兒花癡,見鳳離說完話就不再搭理她了也就放棄了掙紮。
也對,外界人都以為她把朝堂上叱吒風雲,一人之下權柄滔天的容王殿下迷的神魂顛倒的,貿然被人知道真相確實不好。
這麼一想賀汶君就完全放棄了任何掙紮的心思,閉上眼睛努力催眠自己,也不知道是因為今日公裡的事情太多思慮過度累的,還是因為身邊男人給的安全感,以為自己會因為身邊多了個人兒睡不著的賀汶君不大一會兒就睡著了。
許久,一直閉著眼睛的鳳離睜開了狹長的一雙丹鳳眼,望著懷裡嬌俏的女孩,幽幽歎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