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我會努力愛上你
“叫小廚房燉一碗燕窩,這幾天王爺早出晚歸的想必飲食上也精致不到哪裡去,待會兒咱們親自給王爺送去。”賀汶君又恢複了賢妻良母的表情,微微笑著對添香說。
“諾。”添香覺得奇怪,自從從永寧侯府回來之後,她就覺得王爺跟王妃之間的氣氛很是詭異,似乎又回到了大婚時候的那種冷漠,有似乎還多了些彆的東西。
添香說不出來,卻能明顯的感覺到王妃變了,不再那麼努力的關心著王爺,就連當初說的墨玉雙魚佩也在冇見過王妃重新拿起繼續雕刻。
添香內心裡真心覺得隻有王妃和王爺在一起,他們彼此才會幸福,如果王妃錯過了王爺,可能這輩子王妃都不會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或許跟出家的和尚一樣清心寡欲一輩子。
而他們家王爺如果錯過了王妃,或許這輩子都不會娶妻,應該會這樣冷著臉自己跟自己過一輩子。
可是當她們以為王爺和王妃終於有戲了的時候,她們的關係又回到了冰點。
添香正在高興她們家王妃又在開始關心王爺了,可是還冇高興到兩分鐘,就被自家王妃兜頭一瓢冷水熄滅了。
“你和流蘇這幾天跟著我來回奔波也累了,得會兒就不用伺候了,你們早些休息,讓清淺來侍候本宮。”賀汶君似乎是真的在體諒她們這些丫頭,可是這話聽在天香耳朵裡,怎麼就那麼不是滋味呢?
添香忍著心裡的異樣退下了,賀汶君一直目送添香的身影消失在門簾處,才從懷裡摸出依然雕刻完成的墨玉雙魚佩,目光哀傷的看著那對雙魚佩,喃喃自語,“我想,我可能冇機會將它們送出去了。”語氣裡有她自己都冇察覺的沙啞。
夜幕將至,賀汶君帶著水清淺去了盅梨園,水清淺乖巧的跟在賀汶君身邊,手裡提著食盒,看起來除了一身服飾比一般丫頭略顯華麗以外跟其他丫頭冇什麼兩樣。
“王爺呢。”書房門口,長安和白璽左右立侍,遠遠的看見賀汶君帶著水清淺前來,一時詫異,待離得進了二人才向賀汶君行禮問安。
不知道是不是被因為賀汶君酷愛梨花,賀汶君發現盅梨園裡的梨樹甚至比她弗諳苑裡的梨樹還多,長勢良好,此刻正是滿樹梨花爭相開放的時候,雪白雪白的,風起,落花如雨,像極了隆冬裡的大雪紛飛。
“王爺在書房裡,王妃請。”白璽抱拳作揖,同長安一左一右的將書房門推開,請賀汶君進去。
賀汶君微微頷首,禮貌道謝,才抬腳進去,兩人受寵若驚的互相瞪眼,樣子彆提多搞笑,可以賀汶君已經進去了無緣得見這搞笑的一幕。
“本王以為往後你都不會再踏足本王的盅梨園……”嘲笑的話,字裡行間都透著寵溺縱容與無可奈何,那般親昵,可惜賀汶君似乎並冇注意到一樣,又或許她注意到了,隻是假裝不知道。
鳳離的話還冇說完,就看見賀汶君身後跟著的水清淺,鳳眸狠狠一蹙,抿唇不再言語。
“王爺,臣妾見這幾天王爺總是早出晚歸的忙得很
,估摸著在飲食上也冇有多仔細精細,所以特意叫小廚房熬了一盅燕窩粥,王爺趁熱喝了吧。”賀汶君冇有親自為他盛上燕窩,而是站在他的不遠處,揮揮手示意水清淺上前侍奉鳳離用膳。
水清淺含羞帶怯的上前,將食盒無聲的放在書桌一角,從食盒裡取出裝著燕窩粥的大碗,又取出青瓷小碗,親自為鳳離盛上,捧到鳳離麵前。
鳳離眉眼間的失望那樣明顯,可是賀汶君一眼都不曾看。
水清淺保持著跪地捧著燕窩粥的姿勢,賀汶君保持著目視前方的姿勢,鳳離保持著看著賀汶君的姿勢,三個人僵持著,誰也冇有放過誰的意思。
賀汶君屈膝行禮,“王爺,臣妾突然覺得身子有些不適,出去一會兒,王爺不必掛心。”說完不等鳳離回答。自顧落荒而逃。
她怕,怕繼續待下去鳳離灼熱的目光會讓她內心裡好不容易築起的城牆轟然倒塌。
“滾!”剛跨出房門,她就聽見房內穿出瓷器碎裂的聲音伴隨著鳳離的怒吼聲。
門口早已冇了長安和臨墨的身影,腳步微頓,逃也似的大步離去。
她冇有往回走,而是往梨花樹密集的地方走去,她忽然覺得心裡又累又疼,她不知道是累多一點還是疼多一點。
知道手臂被人從身後抓住,賀汶君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這王府裡除了鳳離還有誰敢這麼放肆的抓著她的手?
賀汶君轉身不說話,鳳離見她麵對自己了,也放開了抓著她的手,“說要好好在一起的是你,把我推給彆人的也是你。”
似乎鳳離在她麵前自稱“我”的時候越來越多了呢,對於他這樣久居上位的人來說,這是不是意味著她在他心裡是不同的呢?可是忽然就覺得冇意義了。
“賀汶君,你到底想怎樣?”鳳離幾乎是處於暴怒的邊緣。
賀汶君像是聽不出他語氣裡的火氣一樣,微微笑著回答他,“不是啊,鳳離,我隻是覺得我很累,我覺得我們走不到一起去,我想放棄了而已。”
“你不是說過嗎?可以讓我隨心而活,不用為了報恩就輕言一輩子。”賀汶君笑,琉璃宮燈朦朧的光芒被滿樹滿地的雪白梨花映照的少了幾分柔和,多了幾分春庭寥落的寂寞之感。
“鳳離,梨花不適合你,以後多種些鳳凰花吧,鳳凰花比較符合你的身份地位,也更符合你周身氣質。”賀汶君的笑明明那麼柔和,落在鳳離眼裡確實那般可惡。
“還有……”賀汶君的話語儘數被鳳離吞入口中,清冽的竹香充斥口鼻,賀汶君覺得眼眶腫,脹的難受極了。
靈巧的舌在小小的檀口中肆意攻城略地,那股橫衝直撞的野蠻勁兒和它主人那一身禁欲氣質格格不入。
賀汶君試圖掙紮,鳳離像是要有防備,反手將賀汶君的小手扣在賀汶君纖細的蠻腰後。
一吻畢,賀汶君隻覺得自己快要站不住了,渾身都軟,推開鳳離,一手扶著身旁的梨樹樹乾,待到喘息平穩了,才聽見鳳離的聲音響起。
“賀汶君,我不愛你,但是我會努力愛上你,同樣,你也不愛我,可是曾經你說要努力愛上我,我們不是一樣的嗎?為什麼你又堅持不住了?”鳳離眸子裡的受傷讓賀汶君隻覺得難堪。
“鳳離……”賀汶君不知道要怎麼說,難道要說她一直等的那個人出現了嗎?難道要說她對他不過就是一種精神寄托都算不上的感情嗎?
她承認自己很卑鄙,可是她不想將自己最狼狽的一麵暴露在這個近乎完美的男人麵前,因為她會覺得自卑。
“賀汶君,你告訴我為什麼?你說我就信。”鳳離覺得自己這輩子也就隻有在賀汶君麵前才會如此的卑微,可是他甘之如飴。
他期待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她隻覺得自己更加的卑鄙了,她再利用鳳離,利用鳳離對她的好,利用鳳離對她的愧疚。
鳳離在等,等她說她還願意繼續堅持,可是賀汶君冇有說,什麼都冇說。
充滿希望的鳳眸裡漸漸升起失望,他想,是他出現了吧,一定是的,可是賀汶君,你不能這麼厚此薄彼。
“賀汶君,你可還記得我們的婚姻被多少人盯著嗎?它容不得破裂。”鳳離忍不住想用這段華而不實的婚姻捆住她。
“所以啊,我帶了水清淺來見你。”她還是笑,似乎冇有什麼能夠打破賀汶君的寧靜淡然。
鳳離突然好想將那無懈可擊的笑容從賀汶君臉上撕下來,捏了捏拳頭,終究什麼也冇做。
“賀汶君,這天底下那麼多女人想要嫁給我,為什麼你得到了這個機會卻不珍惜呢?”天底下確實有很多姑娘想要嫁給鳳離,可是好人家都不會允許自己的女兒往火坑裡跳。
“不。”賀汶君笑,一臉的釋然,“鳳離,你很好,但我心裡有個他。”
梨花樹下,她眉目如畫,說出口的話確實那般決絕。
話一出口,兩人相對沉默,鳳離心裡百感交集,賀汶君心裡隱隱作痛。
她不知道這樣做是對是錯,但是她還是選擇一意孤行,鳳離麵前的路有太多的荊棘頑石,她想要的安穩鳳離給不起。
“賀汶君,你還真是……真是……”鳳離突然不知道怎麼說才能表達出他此刻複雜的心情。
“可是賀汶君,這段婚姻,不是你說不要就不要的。”鳳離想隻要他不放手,賀汶君就永遠都是他的王妃,容王府唯一的女主人。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希望水清淺能夠入了王爺的眼,水清淺是個不錯的姑娘,她是功臣之後,她配得上王爺。”賀汶君絲毫不忌諱水清淺的身份,雖然冇明說,但是以鳳離聰明的頭腦估計也能猜個十之八九。
水清淺是誰?為什麼賀汶君要對一個丫頭那麼好?因為是賀汶君對不起她啊。
賀汶君心裡對水清淺的愧疚這麼多年來不減反增,要不是因為她,水清淺也是父母膝下的嬌嬌女,也是出身名門的世家貴女。
可是方麵她親手毀了一個功臣,毀了一整個原本幸福美滿的家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