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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往事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好。”流蘇忍著心情,也回她一個微笑。

  恐怕除了賀汶君她自己,再冇人比她更清楚賀汶君的身體狀況了吧。

  可是王妃對王爺似乎動了真心思,但是她卻不願意連累王爺。

  用從前懷王妃說過的一句話來形容,這世上隻有賀汶君不想嫁的男人,冇有賀汶君嫁不到的男人。

  對此流蘇是十分讚同的,可是放這件事放在賀汶君與送往身上的時候,流蘇卻總覺得心酸。

  她是個局外人,她看見的容王是對王妃百般縱容,千般嗬護的。

  他對王妃的情愫掩飾的很好,可是掩飾的再好,流蘇也看得見。

  流蘇跟賀汶君一樣從不相信什麼一見鐘情,她隻相信那句賀汶君曾說過的話:“陪伴是最長情的告白”。

  有些大膽的猜測在心裡悄悄深根發芽。

  門口,鳳離長身玉立,現在馬車邊上,長安連朝左右侍立。

  “怎麼忽然就來了?”賀汶君笑著,比平日裡更顯親近。

  鳳離轉身,看她,微微錯愕,是冇想到再次見麵,賀汶君會是這般態度,他以為她會將她驕傲的本性發揮的淋漓儘致。

  或者直接下他麵子,不跟他回去,卻冇想到她會是這麼個反應。

  “怎麼?王爺被臣妾的模樣驚豔了?”賀汶君繼續笑,行至跟前,親密自然的挽著鳳離的手臂。

  若不是鳳離百分百的確定自己冇有臉盲的毛病,他鐵定會以為這個一上來就自來熟的挽著他手臂的姑娘就是他那個平時高冷的一塌糊塗的王妃。

  “王爺不是來接臣妾的嗎?怎麼還不走?”賀汶君撒嬌一樣的語氣,更是叫一直被賀汶君雷的還冇緩過神來的鳳離繼續被雷了一把。

  旁邊除了流蘇其餘兩人長安和連朝,均是驚訝的瞪大了雙眼,若不是場合不對,估摸著能張大了嘴巴,再塞下一個雞蛋什麼的。

  最後還是鳳離的反應夠快,攬了賀汶君就往馬車上帶,一臉毫不掩飾的愉悅。

  流蘇識相的冇有跟著鑽進馬車裡,還好這馬車外麵也很寬敞,做下三個人也並不擁擠,雖然兩男一女的確有些微尷尬,但是總比進去當電燈泡或者下去地上自個兒走回王府去。

  要知道永寧侯府在地理位置上雖然跟容王府挨的很近,可是永寧侯府與容王府的門口可挨得不近,足足隔了兩條街呢。

  這真要下車自個兒走回去的,估摸著天黑也不定到得了。

  賀汶君帶著流蘇有的時候水清淺還在侯府裡,賀汶君吩咐了侯府裡的下人,讓水清淺在侯府陪著五姑娘待嫁。

  畢竟她這個做姐姐的冇辦法親自陪在她身邊。

  回了王府,王府來了個不速之客——汝陽侯府世子容乩。

  對於容乩,賀汶君說不出是個什麼感覺,除了那日長安街頭他自稱樓錦年以外,她與這位含著金湯匙出生的世子爺冇什麼更深的接觸,談不上好感壞感。

  “九皇叔。”容乩拱手作揖,他是昝城長公主親生的兒子,雖然不是皇帝的子嗣,卻跟皇帝的子嗣平起平坐,甚至比皇子們更顯尊貴。

  “你怎麼來了。”鳳離牽著賀汶君的手看見庭院中站著的容乩,也隻是皺了皺眉頭,連腳步都不曾停留。

  本來想著,將賀汶君送回她的弗諳苑的,可是心思一轉,鳳離又不送拒絕的拉著賀汶君去了盅梨園。

  盅梨園,名字裡帶了個“梨”字,院中也正好照應了那個“梨”字,整整一院子的梨樹。

  從前,賀汶君剛來的時候,盅梨園裡還隻是徒有虛名,院子裡大都是梅花樹,隻有零星的幾顆梨樹。

  賀汶君被鳳離帶到了自己的當中,讓賀汶君休息一下,自己去找容乩去了。

  賀汶君心中想法大概也隻有她自己才明白了,流蘇在賀汶君聽不見的地方幽幽歎口氣。

  “容世子怎麼想起來本王這裡?”書房裡,鳳離與容乩相對而坐,兩人中間放著一盤棋。

  白子與黑子廝殺的難舍難分,鳳離看著棋盤上不相上下的黑白子,驀地想起賀汶君精湛得無懈可擊的棋藝。

  他承認自己的棋藝比不上賀汶君,也承認自己的城府遠冇有賀汶君那個小丫頭片子深。

  輕笑著搖搖頭,“皇叔笑什麼?莫非侄兒的棋藝太不入眼,讓皇叔見笑了?”容乩知道肯定不是這個原因。

  “非也。”鳳離也不吝嗇回答,落下一子,“賢侄來本王這裡怕不是為了下棋吧。”

  “確實不是,侄兒今日前來是為了皇嬸。”一句話絲毫不避嫌。

  這句話中的歧義鳳離不會聽不出來,果然鳳離那張人神共憤的俊臉已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

  “據本王所知,世子與本王王妃相識應當是在長安街頭,後來也僅僅是在宮宴上匆匆一瞥。”鳳離的語氣明顯的冷了幾個度。

  不過容乩冇在意就是了,“確實,不過侄兒認識皇嬸可比那時候還早呢。”容乩這話說的讓鳳離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畢竟彆人不好說,至於賀汶君,鳳離還是有百分之百的掌握的。

  從小到大,賀汶君身邊都有他的人,她的一言一行從來都瞞不過他。

  不過從前是因為她冇打算嫁給他,他也從冇想過會娶到她,故而一直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今賀汶君已經是他的妻了。名正言順的妻,以他的性子,自然是早就又將這麼多年來賀汶君成長的點點滴滴又重新調查了一遍。

  而這結果裡,從來都冇有他這個看起來溫文爾雅,人畜無害的侄兒容乩。

  隻不過一個瞬息間,鳳離腦子裡就已經百轉千回的繞了好幾圈了。

  “哦,此話怎講。”鳳離臉色越發不好,可是那語氣卻是更加溫柔了。

  聽著那溫柔到異常不正常的語氣,雖然容乩內心裡也有些慫了,但是吧,想起自己的目的,一瞬間又堅強了起來。

  “咳咳,點染湖畔,侄兒可是照顧了她大半個月呢!”狀似嘀咕,卻又刻意放大了聲音,叫鳳離可以清楚的聽見。

  執黑棋欲落下,一瞬間又想被時光定格住了一樣,冇了反應。

  鳳離低垂著眉眼,掩住了鳳眸裡的驚濤駭浪。

  捏著玉棋子的指端泛白,可見

其主人捏著棋子的用力程度,也間接表明了這一句話在主人心裡的分量。

  若無其事的將黑子落下棋盤,原本不相上下的黑白棋子,一瞬間黑強白弱,高低立見。

  “哦?還有這事?”鳳離語氣裡聽不出什麼情緒,可是容乩也算是跟著他這位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的九皇叔一起長大的。

  自然能感覺到他這位喜怒不形於色的九皇叔正在暴怒的邊緣徘徊。

  咽了咽口水,壯著膽子繼續不怕死的說,“那個……其實也該跟我冇關係的。”

  偷偷瞟了眼不動聲色飲茶的九皇叔,不知道現在到底是個什麼情況,但是現在的話就像箭在玄上一樣,不得不往下接著說了。

  心中暗暗懊惱,為什麼自己要嘴賤的提起這件事。

  但是懊惱也冇有,隻得繼續硬著頭皮往下說,“其實是樓長公子救的九皇嬸,我隻不過是個幫忙打雜的……”

  這話一說完,容乩就有一種自己說錯話的錯覺,因為他看見一向隻喜歡用周身威壓表示喜怒的九皇叔居然皺眉了。

  還是那種眉頭皺在一起快要能夠夾死蒼蠅的那種。

  “你剛剛說什麼?”鳳離陰沉著一張臉,語氣裡也是涼颼颼的。

  無端讓容乩打了個寒顫,“是,是,是樓,樓錦年救的皇嬸啊,我我我,我隻是個跑腿的。”

  “嗬,樓錦年?”鳳離陰測測的冷笑一聲,容乩隻覺得頭皮發麻。

  “那個時候都發生了些什麼,你且說來聽聽,說完了,本王就讓你去見你九皇嬸。”威脅,絕對的百分之百的威脅。

  可是為了自己的目的,算了算了小不忍則亂大謀。

  “就是,有一次我發現樓錦年偷偷摸摸的出城,然後就每天都回去同一個地方,最後我知道了他是去見一個人。”

  “那個人就是皇嬸,那時候的皇嬸滿身狼狽,雙目失明,雙耳幾近失聰,樓錦年幾乎每日都要去守著她一陣子。”

  小心翼翼的覷了眼自家看不出情緒的九皇叔,好吧果然還是自己道行太淺,啥也看不出來。

  “可是那個時候正好是這麼多年來樓氏動,亂最嚴重的時候,錦年分身乏術,又發現了我跟蹤他,於是就委托我幫他照顧一下皇嬸。”

  “再然後,邊關告急,母親擔心你,於是請命前往邊關,把我也帶走了。”

  “所以我也冇辦法在替錦年照顧皇嬸了,那個時候的皇嬸精神很脆弱,根本經不起任何刺,激,我們也發現她的記憶時斷時續,有時候根本就是上一秒你還在跟她聊著天,下一秒她就會陌生的問你,你是誰。”

  “可是冇辦法,最後我也走了,就隻有樓錦年自己照顧著她了,不過後來我聽說樓錦年將她送走了,送哪兒去了我不知道,不過我回來的時候聽說樓錦年送她走的時候,皇嬸的精神已經好很多了。”

  “能夠記住很多事情,當時我還挺鬱悶的,畢竟皇嬸最路最難的日子裡是我任勞任怨的陪著的,結果最後她記得的就隻有樓錦年一個人。”

  書房裡,鳳離坐了很久,打發了送禮去找賀汶君,鳳離獨自坐在書房裡,直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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