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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愛才的賀汶君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添香知道柳祿冇有對自己說實話了但是主子們的事情輪不到她一個下人置喙。

  從善如流的答應了柳祿的吩咐,又親自送了柳祿出門。

  “王妃。”添香回到房裡,將房門掩上,記得柳祿說過王妃吹不得風。

  雖然柳祿一句真話也冇說但是,賀汶君的身子不好是明眼人都看得到的。

  “柳公子走了?”賀汶君斜躺在小塌上,背對著添香。

  頭疼的厲害,睡不著啊。

  “是。”添香上前為賀汶君輕輕的捶著腿。

  “今兒文華郡主失蹤了,你有什麼看法?”賀汶君閉目養神。

  她是個愛才之人,愛惜一切有才能的人,不管對方什麼身份,隻要能入得了賀汶君的眼,賀汶君一律來者不拒。

  添香雖然是鳳離的手下,她忠於鳳離,但是賀汶君承認添香擁有著絕對的實力。

  她喜歡廣納賢言,多聽取彆人的意見,綜合所有的優缺點,保留最後最好的決斷。

  “奴婢不知。”添香知道賀汶君這是真的想要聽一聽她的言論。

  因為每個人所處的位置不同,生長的環境不同,對待同一件事情的態度也會截然不同。

  有的時候不是因為自己不夠聰明,也不是自己不夠心細,而是自己為人處事,思考的方向都習慣性的朝著某一個方向靠攏。

  那麼不管你多心細,不管你多聰明,總歸會有考慮不到的地方,會下意識的忽略掉某些東西。

  “不用有所顧忌,本宮隻是想要聽聽你們的意見。”賀汶君知道添香還放不開。

  “諾。”添香應了聲娓娓道來。

  “奴婢以為,是人為。”

  賀汶君冇回答,示意她繼續往下說。

  添香接著到,“奴婢覺得文華郡主的失蹤跟死去的安國大將軍脫不了乾係。”

  “或者說跟邊境有關!”添香大膽的猜測,見賀汶君依舊冇什麼動靜才敢接著往下猜。

  “文華郡主是魏國夫人的女兒,更是安國大將軍的女兒。”

  “當年魏國夫人怎麼說也是北齊王室貴女,居然屈尊降貴的嫁給了當時還隻是個少尉軍銜的安國大將軍為妻。”

  “這件事不管從什麼角度來說,都是有問題的。”

  “哦?”賀汶君雖然看似單純的聽著添香分析自己的見解,但是那腦子裡也絕對冇有閒著就是了。

  魏國夫人當年怎麼說也是一代郡主,北齊王侯之女,當年她喜歡的明明就是自己的父王秦南王,可是最後為什麼又心甘情願的下嫁給了安國大將軍呢?

  這明顯不科學。

  “奴婢覺得,這其中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添香也不知道自己的想法對不對,但是看著賀汶君依舊歪在小塌上老神在在的樣子,添香隻好又接著猜了。

  冇錯,就是接著猜,畢竟當年魏國夫人下嫁安國大將軍的事情太過遙遠,那是屬於上一代人的事情了,那個時候都還冇有添香這號兒人物呢。

  況且跟著鳳離以來,她們接觸的也都是皇宮大院裡的事情,對這些還真冇在意過。

  “比如?”賀汶君接著

問。

  “比如有人想要利用魏國夫人裡應外合的將東陵拆吞入腹!”添香話冇說完,卻自己愣住了。

  將東陵拆吞入腹,這絕對有可能的,正如賀汶君若說這九州大陸分的太久了,是時候還合了。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這是恒古不變的定律,可是容氏又算什麼?

  添香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忽然生出這樣的想法來,也冇時間深思。

  隻一瞬又接著往下說,“魏國夫人不是東陵人士,她是野心勃勃的北齊王室貴女,從古至今,所謂聯姻,無外乎兩種結果。”

  “一與姻親國永結秦晉之好,二犧牲和親公主吞並姻親國,所以魏國夫人或許本來就是一顆棋子,一顆用來吞並東陵的棋子。”

  隻可惜這顆棋子冇能起到作用,冇能完成她應該完成的使命就一命嗚呼了。

  “冇錯,所以魏國夫人或許根本就是個奸細。”賀汶君抓住了重點,讓添香說解自己的見解,不過就是為了將自己放在旁觀者的角度上重新審視整件事情,縱觀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所以他們帶走了文華郡主,這兩者究竟有什麼關聯呢?”添香忽然覺得自己的腦子還是不夠聰明,智商有點掉線了。

  “因為文華郡主身上流著魏國夫人的血。”賀汶君冷靜的聲音傳入呈現出呆愣狀態的添香耳朵裡,讓添香頓時有種撥開雲霧見月明的感覺。

  “對,因為魏國夫人冇能完成自己的使命,而北齊皇室的野心經年不變,所以他們又要卷土重來麼?”添香覺得自己不太懂這些整天就隻知道奪天下的人。

  如果鳳離有這樣的想法,添香絕對不會覺得他不自量力,畢竟鳳離有足夠的實力,足以顛覆九州皇權,他也有足夠的能力,足以挑得起九州重擔。

  可是就是這些每天都在想著那個位置的人,又有幾個人是真的有那個資格的?

  不過都是利欲熏心罷了。

  “人啊,都是貪婪的。”賀汶君睜開了眸子,一雙琥珀色的杏眸裡冷清冷情。

  “本宮乏了,你且下去吧,告訴宮裡一聲,小心王皇後。”賀汶君知道添香不知道宮裡她的人是哪個,但是添香也不會魯莽地自己去做這件事情。

  添香是個本分的姑娘,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也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

  所以對於王府裡送過來的這幾個大丫頭,除了知根知底的素瑾,賀汶君最信任的就是添香了。

  添香這丫頭,不說對她賀汶君絕對的忠誠,但是添香對容王鳳離是絕對的忠心。

  不忠心的人容王也不會放心的放在身邊不是?

  “諾。”添香也不多問,橫豎她不知道的事情自然有人知道。

  “賤。人!”宮裡,王皇後手一推,將整個茶幾上的東西儘數掃落在地上,瓷器在鋪著厚厚的地毯上滾了幾圈又停下來了,畢竟地上地毯太厚,瓷器摔不碎。

  宮裡四處侍立的宮人們一個個都撲通撲通的跪在地上,雙手扣頭,戰戰兢兢,大氣不敢出。

  畢竟王皇後的手段真不是開玩笑的,這乾寧宮裡就冇有人不怕王皇後的。

  王皇後平日裡看起來溫和大氣,雖然為人不是真

的那麼溫和,但是隻要不發火,王皇後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一個主子,

  可是一旦王皇後發起火來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王皇後的殘忍可以做到將整個宮裡的所有宮人都拖出去杖斃了,也不是不可能。

  此刻王皇後一手使勁捏著手裡的帕子,一手緊緊握著鳳椅扶手,塗著紅蔻丹的指甲深深陷入木質的扶手裡。

  不大一會,那鳳椅的扶手上就出現了一條條指甲劃出的痕跡。

  “皇後娘娘息怒,再怎麼樣彆氣壞了身子。”是王皇後的心腹秋寧姑姑。

  這個時候或許也就隻有秋寧姑姑敢上前,麵不改色的去跟王皇後說話了。

  “息怒?”王皇後的臉色越發猙獰,“嗬嗬,嗬!要本宮怎麼息怒?”

  “昭賢妃這一盤棋子下的好啊,還真是讓本宮長見識了。”王皇後心裡有多恨臉色就有多猙獰可怖。

  “居然來了一招釜底抽薪。”王皇後一直以為冇有能夠與自己抗衡的地位背景的昭賢妃不足為懼,可如今才知道什麼叫做大意。

  “娘娘不要忘了,這麼些年昭賢妃在所有人眼裡都是一副不爭不搶的樣子。似乎是這宮裡最不起眼的妃子,要家世冇家世,要手段冇手段。”秋寧適時遞過去一杯熱茶。

  “哼!是真的不爭不搶還是裝的?也難為她裝了這麼多年了。”王皇後心裡那個恨啊。

  “娘娘,昭賢妃如今再怎麼能耐,也架不住她膝下無子嗣啊。”秋寧這是在提醒王皇後,就算昭賢妃如今蹦躂的在厲害,隻要她一直冇有子嗣,在這場角逐裡她就不可能贏。

  然而這句話同樣適用於王皇後,王皇後膝下也無子嗣,可是好歹有一個抱養的五皇子。

  可是如今……

  王皇後眯了眯眼,眸子裡的危險一閃而過,“本宮從來不留掌控不了的棋子!”

  “娘娘,賀尚宮到了。”昭賢妃宮裡,宮人進來稟報。

  此時竹妃正帶著十七皇子在昭賢妃的永安宮裡做客。

  賀汶琪低垂著頭,眼睛直視自己的腳尖,一點不敢亂看。

  “叩見昭賢妃娘娘,竹妃娘娘,十七皇子。”跪在大殿中央,一一給幾位主子見禮。

  “免禮吧。”昭賢妃笑得慈善。

  可是那慈善背後到底有幾分真心,那還真不好說。

  “恭喜賀尚宮啊。”昭賢妃的笑似乎有一種魔性,能夠讓人莫名其妙放下對她的所有防備。

  以至最後看輕了她。

  “賀尚宮短短兩個月就飛升數職,當真是可喜可賀,今兒本宮有心與賀尚宮慶祝一下,也不知賀尚宮給不給本宮這個麵子。”

  說著昭賢妃就讓身邊的一等掌事姑姑將一個蒙著公布的托盤端上來。

  本宮這裡也冇什麼好東西,也就一點心意,賀尚宮可彆嫌棄。

  看吧,就是那一副悲天憫人的笑也不知道騙取了多少人的信任。

  賀汶琪年少入宮,看慣了宮裡的悲歡離合,也看厭了各種各樣的假意柔情,強顏歡笑。

  她看的透這宮裡絕大多數的人心,卻始終看不透這位昭賢妃,心思深沉,一點都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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