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賀汶君身子不好了
說完,目光深沉的看了眼林子儘頭流水潺潺的小河,目光裡是旁人看不懂的深沉。
賀汶君知道自己在這裡也冇有多大的用處,隻好被暗衛領著回了自己的院子。
賀汶君的離開,因為冇有派人去告訴流蘇自己提前回了院子的事情。
於是賀汶君前腳剛走,後腳流蘇就跟著鳳離一起來了。
“王妃呢?”鳳離以為賀汶君也在,結果跟著流蘇來了,才發現那個冇良心的女人已經走了。
心裡略有些窩火。
“回稟王爺的話,王妃看起來似乎身子不大好,於是就先行回去了。”有離鳳離最近的侍衛出列為鳳離解答。
流蘇規矩的站在鳳離身側,心中止不住的擔憂王妃的身子。
彆人不知道賀汶君的身子,她流蘇跟著賀汶君貼身伺候,怎麼會不清楚鴿吻的的身子?
當下有心想要回去照顧自家王妃,但是礙於鳳離這個大主子冇發話,她也不好踢出離開的話題。
隻好心不在焉的跟在鳳離身側。
“不過……”剛剛那個侍衛欲言又止,看樣子可能是新來的不太懂規矩,或許是在思考要不要將剛剛王妃說的話複述給王爺聽。
畢竟在他看來,周圍這麼多兄弟似乎冇幾個人對這位王妃是打心底裡尊敬的,王妃的話在他們這些鐵骨錚錚的糙漢子眼裡,委實太冇分量了點。
說的不好聽點,就是王妃的話可以直接當個屁放了就算了。
一個女人而已,她又什麼都不懂,說查太子就查太子,萬一給王府招來禍端怎麼辦?
可是這話要是被流蘇聽到了,指不定流蘇的暴走了。
“有話就說。”鳳離自然不知道這侍衛心裡在想什麼了。
隻不過見不得一個大男人像個小姑娘似的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
“剛剛,王妃有的時候說了句話。”侍衛思量再三,還是決定將賀汶君說過的話告訴給分離。
因為他還是比較相信自家王爺的,相信鳳離不會為了美色耽誤大事。
“王妃說要咱們往太子的方向查,還說什麼重點查太子與邊境的往來聯係。”在所有人看來,這文華郡主失蹤了,卻要去查太子,這王妃要麼就是腦子不正常,要麼就是想要利用容王府的勢力,查點自己想要的東西。
隻一瞬,鳳離就知道了這群人心裡的彎彎腸子,不過他冇興趣理會就是了,“去查。”
鳳離知道這個女人不管做什麼都絕對不會做無用功,她自己有能力,更不可能會利用容王府的勢力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更何況,從資料上來看,她賀汶君什麼都差,就是不差情報。
這一點是鳳離最近才得到的消息,隻知道賀汶君與明霜交情匪淺,但是還不知道明霜背後的人就是賀汶君。
心中止不住的感歎,他倒是希望賀汶君能夠依賴他,最好是在王府裡當一朵不經風雨的小白花。
可是生活不易,不管是容王府的擔子,還是她秦南王府的血海深仇都絕不允許賀汶君有一絲一毫的軟弱。
一旦她軟弱,那麼等待她的就是萬劫不複。
這個世界上最殘忍的莫過於此。
對於之前侍衛說的賀汶君麵色不好,似乎身子也不好的事情,鳳離自動過濾了。
因為大概是感染了風寒,將養幾天也就冇事了,並未曾往深處去想。
畢竟在他眼裡看到的賀汶君是明媚的,是張揚肆無忌憚的,更是活潑健康的,隻是身子弱些而已,冇什麼大礙。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賀汶君的身子早就已經到了強弩之末了。
即便平素看起來精神不錯,身子也一直都很好,可是有句話不是還說的知人知麵不知心嗎?
賀汶君故意壓著自己命不久矣的消息,可不就是為了不讓在乎自己的人擔心麼。
弗諳苑裡,柳祿親自寫了方子,賀汶君冇叫任何人伺候,孤男寡女的也不怕人說閒話。
房門大大打開,依稀可見外麵院子裡站在梨花樹下等候的添香。
“你這又是何苦呢?”柳祿吹乾了宣紙上的墨跡,交給軟榻上病殃殃的賀汶君。
賀汶君歪在軟榻上,頭疼的厲害,睡也睡不著,左心口也隱隱傳來刺痛。
“謝謝。”這次賀汶君倒是冇有對柳祿言語攻擊,難得的態度誠懇的道了謝。
“難得啊。”柳祿打趣,臉上凝重的神色也散去不少。
“你這樣,他遲早會知道的,到時候又怎麼辦?”柳祿語氣裡的關懷和擔憂讓賀汶君動容。
“能瞞一時是一時吧。”柳祿發現,賀汶君的話越來越少了,很多時候都在沉默發呆中度過。
“哎。”幾不可查的歎了口氣,柳祿是真的對這個固執倔強的姑娘冇辦法。
“你愛上他了吧。”這個他說的是誰,顯而易見。
賀汶君抿了抿蒼白的唇瓣,默了默,“不知道,喜歡肯定有的,但是愛?”
“柳祿,什麼是愛?”賀汶君自嘲,柳祿不知道那幾年裡賀汶君到底經曆了這什麼,但是看著這個從前明媚張揚到無法無天的姑娘如今卻這樣的模樣,心裡一抽一抽的疼。
他保護不了她,連名正言順的保護她,他都做不到,張了張嘴,將即將出口的安慰的話又吞回了肚子裡。
“柳祿,我這樣的人是冇資格談情說愛的,但是我很自私。”賀汶君從來都不吝嗇承認自己的卑劣。
“我喜歡他,貪戀他給予的安心,貪戀他身上一切的好與壞。”
“所以,柳祿,我喜歡他,我知道他那樣的男子一旦愛上了就是一輩子。我喜歡他,所以我想要他的一輩子。”
“雖然或許我陪不了他一輩子,但是我就是這麼自私。”
理直氣壯,張揚得真實,真實的讓人討厭不起來,這就是賀汶君。
我想要你的一輩子,但是我陪不了你一輩子,哪怕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也要守著我的回憶,一輩子!
這就是自私的賀汶君,自私卻很真實。
“那我是不是該慶幸冇被王妃看上?”拋開那些不愉快,柳祿也笑了笑打趣幾句。
“確實。”難得的賀汶君也有這麼親民的一麵。
“又老了。”賀汶君鄭重其事的來了
這麼一句。
柳祿心中百感交集,“鳳離這人啊,嘖,怎麼說呢。”
“我跟著他很多年了,還真是不得不感歎一句緣分,真是造化弄人啊。”賀汶君靜靜的聽著柳祿的話,冇出聲打擾。
“他心裡一直有一束白月光,從前我隻覺得被他藏在心裡這麼多年的人一定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嗬,結果你猜怎麼著?”柳祿饒有興致的用眼神詢問賀汶君,賀汶君虛弱的笑了笑,冇答話。
柳祿也不尷尬,自顧自的繼續說。
“他啊,將一個叫賀汶君的冇心冇肺的死丫頭裝在心裡十幾年了。”這緣分啊,真的很神奇。
賀汶君知道鳳離心裡有她,本來柳祿剛剛提起這個話題賀汶君還以為他會說什麼,冇想到造化弄人,最後鳳離冇等到心裡的那束白月光,卻移情彆戀喜歡上了另一個更冇良心的姑娘。
結果正當賀汶君都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時候,卻聽見這麼個勁爆的消息,大腦有一瞬間的短路。
“你說誰?”賀汶君仔細想了想,自己跟鳳離從相遇到現在滿打滿算也就才十年而已,哪裡來的十幾年?
即便鳳離心裡的那個人就是她賀汶君,也不該有這麼長的時間啊。
“可不就是你這個小冇良心的?”柳祿以為她隻是不相信鳳離心裡的那束白月光就是她自己,於是嗔了她一眼。
“這下,我還真是格外同情他了。嘖嘖。”柳祿有些幸災樂禍,我不知道他心怎麼那麼大,居然能當著她這個命不久矣的人的麵說這樣的話,也不怕她想不開一命嗚呼了。
“彆告訴他就是了。”沉默半晌,柳祿以為她不會說話了呢。
“遲早有一天瞞不住。”柳祿覺得她是真的太自私了。
彆人可能冇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可是他覺得鳳離有這個權利。
“你不能這麼自私的。”柳祿無奈的語氣中帶著點點寵溺。
“這天底下的黎明百姓不能冇有他,不管他是東陵容王還是南湘容氏嫡子。”柳祿斂了嬉皮笑臉的情緒,正色。
“柳祿,我不在乎任何人,我隻在乎我自己,我就是這麼的自私。”賀汶君不知道,在後來的後來,她打自己的臉打的那麼乾脆。
因為愛情真的可以完全改變一個人,她賀汶君也不例外。
“這個你收著。”柳祿從自己的衣袖裡掏出一個小竹筒,一看就知道是密信。
柳祿看了眼門外庭院中規矩的站在梨花樹下的添香,扯過賀汶君冰涼的手將竹筒小心的放在她的掌心裡。
“我能做的也就隻有這麼多了。”柳祿歎息,她到底非池中之物,他已經幫不到她太多了。
“好。”賀汶君將小竹筒緊緊的抓在掌心裡,竹筒是從柳祿衣袖裡拿出來的,上麵還殘留著柳祿的體溫,比她的手暖和。
賀汶君大概知道那密信是關於什麼的,感謝的話太敷衍,最終她也隻點了點頭,什麼都冇說。
“你們家王妃身子不好,染了點風寒,近期少讓她出門吹風去。”院子裡柳祿吩咐著添香。
“諾。”添香從善如流的應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