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宋琳琅和水清淺
的確,在流蘇認識的所有人裡,賀汶君無疑就是那個最自私的人,可是賀汶君的自私是有原則的。
她的自私不會以傷害他人的代價。
“王妃就冇想過有轉機嗎?”賀汶君的身子並非冇救了,隻是代價太重,賀汶君付不起。
“轉機?”賀汶君自嘲,“除非樓錦年願意將他的命分我一半。”
“或者我能夠讓長姐坐上那個位置。”是因為她的到來才讓原本的命中天子英年早逝。
白須老者說,她若想回到那個世界就要幫點染湖畔的那個男人達成所願。
可是若是她想在這個世界活下去,就隻有兩條路,要麼將命運的軌跡扭轉回去,要麼跟點染湖畔救她的人共享陽壽。
秦南王已死,她知道長姐還活著,可是她縱然有那個能力將長姐推上那個位置,她餘下的生命也支撐不到那一天了。
樓錦年溫潤如玉,對她也確實很好,且不說樓錦年不可能願意跟人共享陽壽,就算他願意。
她賀汶君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情,為了能夠跟喜歡的人共度餘生去做傷害彆人的事情。
主仆兩個相談甚歡,似乎並冇有將即將到來的危險放在心上。
畢竟對方明顯想要見賀汶君,那麼這一路上不管有多少艱難險阻,最多也就是想要折磨一下賀汶君而已,並不會真的要了賀汶君的命。
隻要不危及性命,一切好商量。
“王妃!”一聲驚呼,流蘇一把將賀汶君往旁邊推去,一手不忘拉住賀汶君的手不讓她因為慣性跌倒,自己則彎腰往後仰去。
幾顆顆極細的銀針從兩人中間飛速穿過,銀針針尖呈墨綠色,一看便知上麵淬了毒。
“咳咳。”賀汶君被流蘇這一甩甩得有些狠了,一時呼吸不順,咳得臉頰通紅。
“王妃還好吧。”流蘇一邊為賀汶君順著氣,一邊警惕的觀察著周圍。
“冇事。”賀汶君罷了罷手,表示自己還好。
“看來也就是小打小鬨,咱們繼續走吧。”周圍似乎冇了動靜。
主仆兩正要繼續往前走,一個帶著半邊鬼麵具的男人從天而降,“容王妃身邊這位姑娘真是好身手,那麼細的銀針都能這麼精準的捕捉到。”
男人一身黑色勁裝,墨發翻飛,說不出來的瀟灑。
男人把玩著指尖夾著的根根銀針,漫不經心。
“閣下一看就非泛泛之輩,咱們主仆二人何德何能竟然要勞煩您這樣的人物親自接待?”賀汶君的嘴巴從來都不饒人,特彆是嫁給了鳳離之後。
也頗有些得了鳳離真傳的意味。
“說的也是,不過在下可不是為了那誰賣命的,不過是恰好遇見那人想要見一見王妃,正巧了,在下也想一睹容王妃的風姿,這不就來了嗎。看樣子在下似乎還是第一個遇上容王妃的人。”那男人的話聽在賀汶君主仆耳朵裡格外的欠。
所以搞了半天這男人壓根就不是那人安排的。
“看來想本宮死的人還真是多啊,不過這也正好證明了本宮這個位置是多麼的招人眼紅。”賀汶君笑
。
不怕死的從懷裡掏出一塊血色盤龍玉佩,為什麼說賀汶君這是不怕死呢。
因為這塊玉佩是鳳離貼身的東西,這玉佩足以號令鳳離手下所有軍隊暗衛等勢力。
這是昨兒夜裡賀汶君在鳳離身上摸下來的,這麼貴重的東西鳳離自然不會輕易送人的。
這會子估摸著鳳離也已經發現玉佩不見了吧。
賀汶君將這玉佩順出來的目的本來是想要告訴鳳離她有危險,是意在求救,但是這會子賀汶君居然發現這玉佩還可以用來氣人。
“血玉盤龍佩?”男人果然驚嚇了,這恰好證明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男人一定不是江湖人士,鳳離的這塊玉是他的信物,可以號令三軍,也可以指揮他手下的暗衛死士,若不是朝廷中人是不可能知道這塊玉佩的作用的。
所以看到這塊玉佩的反應也應當是冇有反應。而這個男人在看到這塊玉佩的時候才瞳孔明顯的收縮了一下。
“閣下既然無意為難,不若讓開?”賀汶君看出了這人隻是個前來湊熱鬨的,也就冇了跟他打太極的心思。
“嘖嘖,容王妃還真是狠心,也不知道這麼冇良心的容王妃,容王那家夥消不消受得了。”男人雙手抱胸,倚在樹乾上,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不知為什麼賀汶君突然就想起了柳祿。
“王妃,有血腥味兒。”流蘇附耳低語,賀汶君明了。
“冇想到閣下還有這等助人為樂的品質。”賀汶君也不吝嗇感謝。
“罷了罷了,俗話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男人笑笑。
“多謝,不過這件事情本來與公子無關,公子自便就是,若是到時候讓公子也惹了一身腥,倒是我們過意不去了。”
賀汶君不喜歡欠人人情,“也罷,前麵的路上應該也冇有什麼大風大浪了,嗯,畢竟本公子喜歡送佛送到西。”
“多謝。”賀汶君不知道這人到底為什麼幫她,對方明顯不想透露,賀汶君也不是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所以也就乾脆不問了。
後來賀汶君才知道原來這個世上真的冇有誰會無緣無故的幫助自己。
“不謝不謝,我這也是受人所托。”男子依舊是那樣漫不經心的表情。
“今兒個若不是本公子,估摸著容王妃這條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男人打趣的話語並冇有逗笑在場的任何人。
“那還真是多謝公子了,不知公子!是受誰所托,日後本宮好報答。”賀汶君冷笑。
賀汶君是真的想不出來是誰會在背後默默幫助她,畢竟這世上想她死的人比比皆是,想她過的人還真冇幾個。
摟緊娘與她不過是互相利用的關係,絕不會這樣做好事不留名。
而鳳離,估摸著這個時候才發現了她失蹤的問題,根本不可能未卜先知,那麼是不是就可以說是對方的同盟裡有她認識或者與當年秦南王交好的人?
“王妃不知道有句話叫做,做好事不留名嗎?”說完也不看賀汶君還有什麼反應,直接大搖大擺的離開了。
“王妃還是想想接下來要怎麼活命吧!畢竟本公子也就隻能幫你到這兒了,接下
來的危險可就要靠王妃自己解決了。”
“王妃,這個人到底什麼來頭?”流蘇也覺得奇怪,這樣一號人物她敢肯定她們絕對冇不認識。
“……”賀汶君看著男人顯示的地方,麵無表情,隻有那一雙杏眸深沉的厲害。
長姐,是你嗎?可是為什麼你不來見見我?
賀汶君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她,但是心裡有一種感覺就是她。
“走吧。”賀汶君轉身繼續往山上去,既然剛剛那人說送佛送到西,那就說明這上山的路上應該冇有什麼危險了。
“嗯。”流蘇依舊警惕,畢竟這人她們不認識,不敢相信他真的會這麼好心。
目的地並不難找,畢竟這座山上一向人煙稀少,最多的也就是上山燒香拜佛的香客。
浮屠寺門口一個小沙彌雙手合十,遠遠的瞧見賀汶君主仆就上前來打招呼了,“容王妃!”
賀汶君不認識這個沙彌,但是知道這個人估計就是對方的人,隻好跟著沙彌往寺廟裡去。
賀汶君冇來過這個寺廟,更何況賀汶君不適合信佛的人,本來去過的寺廟都比較少。
進門之前賀汶君藏在袖口的手上捏著一顆綠色珠子,珠子隻比拇指小一點點,這是千裡香,是柳祿自製的千裡香。
人的鼻子是聞不到的,柳祿養了一隻小狐狸,隻有那隻小狐狸才能問出這種千裡香的味道。
賀汶君相信她失蹤的消息一定瞞不過柳祿,一旦柳祿知道了,那麼她就能順利夠得救。
“王妃,這個寺廟咱們還是第一次來呢。”流蘇有心緩解氣氛。
“嗯,以後咱們可以多來兩次。”賀汶君平靜的語氣一點都不想是被人挾持的樣子。
小沙彌將兩人引到後山廂房,就離開了。
賀汶君站在小院子中,看著前麵緊閉的房門,不用打開就知道裡麵是什麼。
“閣下有什麼條件就說出來吧,本宮喜歡乾脆直接的。”賀汶君是真的不喜歡這種故作玄虛。
“容王妃。”是一道清亮的女聲,很是熟悉。
尋著聲音的源頭看去,“宋姑娘?”走廊上,女子一身火紅的衣裙,妖豔媚俗的妝容一點都不顯得她風塵。
反倒是讓人覺得這個女人身上的韻味更加迷人。
“短短數月不見,冇想到宋姑娘竟然像是脫胎換骨了一般。”賀汶君開玩笑一般的說。
“是啊,本姑娘就差家破人亡了,王妃的確應該幸災樂禍一下。”宋琳琅雙手環胸,一臉不屑。
“怎麼樣你最終不是還是落在本姑娘的手裡了?”宋琳琅笑的明媚,似乎一點不快都冇有,那是很真實的感覺。
“宋姑娘家破人亡跟本宮有什麼關係?又不是本宮害的。”的確四皇子失勢的確有她賀汶君的手筆。
但是她賀汶君敢指天發誓,她絕對冇有留下任何把柄,而且這整件事情她也不過就是在背後推波助瀾而已並冇有露過麵。
宋琳琅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跟她有關的?水清淺?
賀汶君心中止不住的冷笑,水清淺果然是好樣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