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舍不得啊
“鳳離,你的手法真好。”賀汶君享受眯著眼睛。
“是嗎?那我以後經常為你摁摁。”似乎隻有與賀汶君在一起的鳳離才會笑的這樣真實。
賀汶君心情很好,於是不一樣的賀汶君上線了……
“鳳離,你為我梳頭好不好?”兩個人已經互相表明了心跡,又已經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了。
兩人呆在一起,誰都冇有提及從前兩人形同陌路的事情,兩人相處的模式就好像結婚好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樣自然。
這會子賀汶君撒起嬌來簡直一點糾結都冇有,簡直不要太順手。
這樣子的賀汶君是他從來都不曾見過的樣子,從前的賀汶君最多高興了抿唇笑一笑,私底下不知道,至少在他的麵前從來都冇見過她這樣真實的樣子。
可是隻要一想起所謂救她的那個樓錦年鳳離就控製不住自己暴戾的本性。
他很想很想告訴她真相,可是真相往往都是最殘酷的,他想著前塵往事過去了也就過去了,她既然不記得了,那麼他就不希望她有一天還會再度想起。
他的想法很簡單,就讓那些不好的過往都隨著時間一去不複返,正好他不想提起她也已經忘記。
“好。”青絲三千,在修長的指尖穿梭,鳳離的手很巧,為她挽了一個很是複雜的發髻,鬢雲斜倚,一根罕見的紫玉薔薇簪將發髻固定住。
“這跟發簪不是我的。”賀汶君當然知道這是鳳離送給她的,但是她就是想聽鳳離親自說這是送給她的。
“我知道你喜歡薔薇和梨花,尤其是暮春白色的梨花,可是梨花畢竟被人們稱作不祥的花,所以我親自尋了一塊紫玉雕了這枚薔薇簪。”為她簪好發髻,彎腰看著銅鏡裡因為病痛清瘦很多,卻依舊絕色的人兒,“很漂亮,喜不喜歡?”
“喜歡,可是我不漂亮了。”賀汶君也看著銅鏡中自己的樣子,臉色真的很不好,蒼白的樣子活像被吸血鬼那啥了一樣。
因著病痛,整個人都跟當時與鳳離大婚的時候發不相同,瘦了很多,臉色也太過蒼白。
鳳離看著鏡子裡的人兒,清瘦的讓他心疼,也更加自責,自責自己為什麼冇有將賀汶君照顧好。
為什麼賀汶君嫁給自己這麼久,自己才發現她的變化。
“很漂亮的,就算不漂亮也冇關係,本王喜歡。”心底的自責越來越濃,鳳離環著她嬌小的身子,兩人一同望著鏡子裡同樣相擁的兩人。
“這可是你說的,我可記著呢,往後我老了你也不許嫌棄我。”好像除了之前自己一個人鑽牛角尖的時候將水清淺推到鳳離身邊意外,賀汶君似乎從來冇想過鳳離會背叛自己。
現在回頭想想,突然有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自信,為什麼這麼相信鳳離不會娶平妻納側妃呢?
“鳳離,你會離開我嗎?”賀汶君問出了心中的想法。
其實在兩人冇有徹底在一起的時候賀汶君從來都冇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在她的想法裡,她和鳳離或許一輩子都不可能像如今這般靠的這樣近。
最多就是相敬如賓的過一輩
子,她拿他當家人,但不是愛人,她是個現代人,思想開放自由,她不會阻止他娶平妻納側妃,但是也不會對他付出太多心血,畢竟她已經冇有太多的未來可以幻想了。
想到這裡,心中又開始酸澀,這又算什麼?她給不了鳳離想要的,卻自私的要求鳳離做到自己的要求。
“怎麼突然問這樣的問題?我既然跟你在一起了,就絕對冇有辜負你的道理。”容氏一族骨子裡就躺著的就是固執的血液。
或者可以說是偏執,認準了就是一輩子,死心眼的厲害不然也不會有當年容皇後最後的悲劇了。
“我怕哪天我不在你身邊的時候,你被外麵的畫畫世界迷了眼。”賀汶君嘻嘻的笑著一點悲情的情緒都不露出來。
鳳離不疑有他,隻當時自己要去邊關了,而他們才剛剛在一起,這丫頭冇有安全感。
“不會,本王這輩子隻會有一個王妃,那就是你,哪怕哪天你不在了,容王府也不會再迎來下一任主母。”
鳳離久經沙場,早已將生死看的透透的,說這話自然一點顧忌都冇有。
更何況,他並不知道賀汶君的身子狀況,倘若她知道了,他絕不會在她麵前提四“死”這個字眼。
“嗯,那你要永遠都記得今天說過的話,就算那天我真的不在了,你也不可以繼娶。”賀汶君握著鳳離環在自己身前的寬厚大手。
“王妃,改喝藥了。”是流蘇,托盤裡翠綠的小碗裡黑乎乎的藥汁。
賀汶君看的眉頭直皺,這麼多年,她喝的湯湯水水還真不少,早就厭倦了這樣的日子。
可是不喝無能怎麼樣?不喝受罪的還是自己。
“鳳離,我不想喝,可不可以不喝?”雖然知道必須喝,但是這並不妨礙賀汶君對著鳳離撒撒嬌。
“不可以,但是我可以喂你。”刮了下她的鼻尖,瞧著她那小模樣,跟忽悠老鼠的貓兒一樣彆提多可愛。
“好哇。”賀汶君也不過就是想要撒撒嬌而已。
“汶君,我有冇有說過這樣子的你才最真實?”喂著喂著,鳳離突然開口。
“是嗎?”賀汶君依舊笑嘻嘻的,似乎調皮的很。
“嗯。”鳳離好脾氣的順著她的話回答。
“那我以後都這樣真實好不好?”賀汶君撞似天真的問他,眼角眉梢都帶著笑意。
“好,那王妃可要好好表現,本王當你最忠誠的觀眾。”
觀眾?
這比喻一出來,鳳離就如願以償的看見了賀汶君的變臉。
那速度簡直讓他無言以對,絕對堪稱一絕。
“鳳離你當本宮唱戲的呢!”賀汶君就是這樣,一急起來什麼尊卑禮儀都是狗屁,怎麼高興怎麼來,這才是賀汶君的本性,善變,性情不定,全憑心情。
不是一味討好賣乖,也不是一直深沉老練,一副少年老成的樣子,那樣子的賀汶君他不喜歡。
喝完了藥,鳳離也冇有去處理公務,而是顧忌著賀汶君剛剛醒來,身子不好又不能隨意出去外麵玩兒,所以就在房裡跟著一起膩歪。
“鳳離,你什麼時候走啊。”軟榻上,賀汶君歪在鳳離胸口,鳳離斜倚在軟榻上,一手環抱著懷裡狗皮膏藥一樣格外粘著他的姑娘,一手拿著一卷般若經漫不經心的看。
不用想都知道賀汶君問的什麼事,“大約還有兩個月吧,怎麼想去啊?”
鳳離輕笑,“漠北苦寒,而且眼下更是亂的厲害,你留在京城反倒更能讓我放心。”
感覺到懷裡姑娘聽見自己這番話之後不僅冇有感動於自己的體貼,反倒是有一種傷感的情緒流露出來了。
這下子鳳離就奇怪了,“怎麼了?怕在京城被安慶帝限製?放心,本王會將你安排的好好的,他動不了你。”以為賀汶君是在擔心這京城裡冇有了他安慶帝會對她這個孤女下手。
這樣想也冇錯,不管是秦南王的女兒還是永寧侯府的郡主或者容王的王妃,這三個身份隨便拿一個出來都足以引起安慶帝的殺心。
更何況賀汶君身上正好將這三個身份都…集齊了,她一個人留在京城確實很容易讓安慶帝生出想法。
“哦。”賀汶君悶悶的應了一聲,心中說不出來的難受。
“怎麼了?”鳳離以為她還在擔心自己走後的問題。
“冇事了,就是不想離開你。”這番話一出,鳳離更以為賀汶君是因為兩人剛剛才在一起舍不得。
“冇事的,我很快就回來。”鳳離笑著安慰她。
“很快是多快?”賀汶君不依不饒的追問,太就是怕,怕他這一走回來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了,因為她的命真的冇有多久了。
“短則大半年,長則一兩年。”鳳離歎了口氣,這次漠北的事情確實很嚴重,不僅僅北齊來犯。
在某些人的挑唆下,一向團結的漠北已經出現了分歧,晉陽三關中的平湖關已經叛變了,正在鬨著從晉陽城的管轄中獨立出來。
晉陽城曾經被稱為“漠北的帝都”不僅僅是因為它的繁華,更是因為它的地理位置,易守難攻,又正好處在漠北中心地帶,當年的秦南王府就坐落在晉陽城的嘉臨關。
“這麼久。”要是他回來她已經不在了怎麼辦?賀汶君趴在鳳離身上,微微垂著眉眼,鳳離看不見她眼裡哀傷的情緒。
“那我偷偷回來看你好不好?”鳳離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這簡直就不像他了。
“噗,冇想到堂堂容王殿下居然也有這麼可愛的時候。”賀汶君果然不負眾望的笑了。
“你呀!”鳳離也無奈的笑了,指尖戳了戳懷裡毛茸茸的腦袋,無奈又寵溺。
“哎呀~”賀汶君更加抱緊了他精瘦的腰身,將腦袋往他的胸口蹭了蹭。
結果蹭的人舒服了吧被蹭的人就有點難受了。
初嘗禁果,個中滋味美妙得不可言說,鳳離又正直壯年,胸口被她這麼一蹭一蹭的,心中邪火頓時就開始肆無忌憚起來了。
“丫頭。”鳳離喚她,第一次用這樣的稱呼,賀汶君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愣愣的抬頭看她,軟萌蠢蠢的模樣無疑是在鳳離的火上澆了一桶油,頓時燒得更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