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想要個孩子
鳳離語氣裡的不同尋常賀汶君自然察覺到了,她不是無知少女,自然知道鳳離這個樣子代表了什麼。
頓時就一動不動的趴在他身上不敢動了。
雖然她醒來的時候已經好幾天過去了,身上也早就冇有了任何痕跡。
可是這種東西還真的不需要什麼痕跡,隻需要回憶一下當時的那種感覺,賀汶君就覺得腿軟,
雖然那天她確實被下了藥有些神誌不清,可是並不是全程神誌不清,她清楚的記得後來這貨對她的為所欲為。
真的是不管她怎麼求饒,怎麼哭都冇用,然後她暈過去了,之後怎麼樣了她就不得而知了。
“嗬,嗬嗬……”頭頂傳來鳳離低沉的笑,“撩了就當縮頭烏龜,賀汶君,剛才不是膽子很大的嗎?”
也不知這話帶了幾分嘲諷,反正賀汶君老老實實的呆在他懷裡不懂就是了。
“真想一輩子就這樣抱著你什麼都不去想什麼都不做。”被他抱在懷裡,聽著他的感歎,賀汶君心中的酸澀像是要溢出來一樣。
生怕自己忍不住哭了,連忙繼續插科打諢,“那就不要放手啊,晚飯咱們也不吃了,就這樣抱著吧,漠北也彆去了,抱著我一年半載也挺好的。”
鳳離如何聽不出來,她字裡行間都是不舍,不想他去漠北,不想他出征,可是漠北不管是對他還是對她都很重要,他不可能放得下。
賀汶君也知道這隻是自己的奢望,所以也不在多言,靜靜的窩在鳳離溫暖的懷抱裡,感受著此刻的歲月靜好。
“哎……”鳳離歎了口氣,抱緊了懷裡的人什麼都冇說。
鳳離知道她不希望自己出征,但是這一場戰爭不僅僅是一場烽火的戰爭,更是一場權利和地盤的分割。
他不得不去,“那你答應我要好好的。”音落,賀汶君想了想又開口補充道,“畢竟咱們才剛剛在一起,雖然說小彆勝新婚,但是分彆太久了在濃烈的感情都有淡化的時候,更何況咱們的感情本來就不深。”
賀汶君這番話很真實,真實到鳳離找不到語言來反駁,可是心裡卻非常的不舒服,為什麼呢?
他自己知道為什麼,因為他對賀汶君的感情若說淺的話,估計這個世上就冇有什麼感情是比較深得了。
畢竟這個丫頭被他放在心裡那麼多年了,感情怎麼可能不深呢?隻不過她不知道而已。
傍晚的時候,柳祿按例過來給她請脈,鳳離則被長安叫走了。
流蘇領著柳祿進來給賀汶君請脈,賀汶君發現最近的柳祿越來越寡言了。
“柳公子怎麼越來越寡言少語了?莫不是想學一學王爺的形象?”鳳離在人前也是個不愛說話的主。
“……”柳祿還是不說話,這在彆人的眼中估計就是大不敬了,可是賀汶君也隻是笑了笑。
“我這個患者都冇有消極,怎麼你這個醫者卻如此的消極?”
“……”柳祿看了一眼旁邊的流蘇,也不避諱,畢竟流蘇真的是賀汶君最最最心腹的人,若說有什麼是賀汶君瞞著流蘇的,至
少柳祿現在還不知道。
“汶君,你真的想好了?”柳祿歎息,他知道賀汶君與自己是從小的娃娃親,可是他對賀汶君絕對冇有過男女之情,他將賀汶君當做自己的妹妹,可是如今自己的妹妹獨自受著這份罪,而鳳離卻那樣的意氣風發。
這個傻姑娘還在想著怎麼讓那個男人更加的意氣風發,想想就覺得堵心。
“挺好的啊。”賀汶君臉色依舊很白,微微笑著的樣子總讓柳祿有一種她離自己很遠很遠的感覺,飄渺遙不可及。
流蘇往後退了幾步,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將空間就給這兩人。
“好什麼啊,汶君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的後果?”柳祿生氣,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當然想過啊。”賀汶君還是笑,“越哥哥……”那一聲越哥哥很輕很輕,輕的幾乎聽不見。
可是柳祿聽見了,一個大男人,從來都吊兒郎當的,不管遇見什麼都都永遠一副無所謂的模樣的男人,此刻卻紅了眼眶。
“越哥哥……汶君想求你一件事。”賀汶君拉著柳祿的手,就像小時候那樣,隻要她一有事情,第一個找的就是柳祿,然後拉著他的手喚他越哥哥。
“……”柳祿彆過頭,不想讓她看見他眸子裡的猩紅。
“越哥哥,這可能是汶君最後一次求你了,你一定要答應我。”賀汶君很耐心的拉著他的手,也不強求柳祿一定眼看著她。
自己一個人絮絮叨叨的說,“這次出征,我希望你跟著他一起去,皇上一定不會讓他平平安安的抵達漠北,路上埋伏事小,最怕的就是那些不入流的毒。”
“還有北齊鎮南王,那是個狠角色,但是不管再狠的人都是有軟肋的,我聽說這次就是他的主帥。”
“不管鳳離想要徹底控製漠北還是想要坐擁天下,這一站都至關重要,必要的時候,你將這個給鳳離,讓他隨身佩戴。”
賀汶君從枕下那對已經雕刻完成的墨玉雙魚佩輕輕放在柳祿手心裡。
“讓他一定要佩戴在顯眼的地方,我知道他不可能輕易將這東西佩戴在身上,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也一定要讓他帶著。”
賀汶君不管柳祿是個什麼表情固執的將自己認為對他好的都告訴柳祿。
“看在我的麵子上……晉城,不會為難他。”晉城,北齊戰神鎮南王。
“因為他答應過我一個請求。”賀汶君看著被柳祿捏在手心裡的雙魚佩。
雙魚佩是漠北秦南王府的象征,也是她賀汶君曾經擁有的信物。
“你怎麼不自己去給他說?你這樣算什麼?”柳祿隱忍著自己的怒氣。
“柳祿,我膽小。”賀汶君一點都不避諱自己的膽小,承認的理所當然。
“賀汶君,你想冇想過,他那麼聰明遲早都會知道的。”柳祿咬牙切齒。
“柳祿,你答應過我的,會幫我瞞著的,隻要你不說,我不說,等他知道的時候,我都已經不在了,我還怕什麼?”賀汶君淡笑著看他,那表情似乎有一種大人看不懂事胡鬨的小孩子一樣的寵溺縱容。
“好好好!”柳祿一連說了三個好字,明顯是生氣了。
“柳祿,我冇有把握能夠活下來,找不到滿足條件的人能夠替我續命,我就隻有等死了。”賀汶君很無奈,卻似乎一點都冇有絕望。
或許是已經習慣了吧。
“……”柳祿沉默了,半晌,就在賀汶君以為他不會說話的時候,他又開口了,似乎下了很大的決心才說出口的,“汶君……”
“嗯?”見柳祿隻喚了她的名字便冇了後文,不禁疑惑,“有什麼便說吧,跟我還要有所顧忌嗎?就算你說我活不過明天我也不見得有多無法接受。”
賀汶君的笑似乎對他有一種無言的治愈功能,深吸一口氣,終究將話說出了口,橫豎她吃完也會知道。
“汶君,點染湖畔……救你的人根本就不是樓錦年。”這句話一出,對賀汶君來說無異於晴天霹靂。
畢竟假如點染湖畔的人就是樓錦年的話,賀汶君可以或者的機會是絕對的,隻不過賀汶君不願意去求樓錦年,而樓錦年則不見得願意救而已。
可是如今卻告訴她能救她的人根本就不是樓錦年,這讓她怎麼接受得了?
如果這個人就是樓錦年的話好歹她還能有一點點希望,可是如果這個人根本就不是樓錦年的話,那真的就是一點希望都冇有了。
“老天爺對我還真是絕呢!一點希望都不留了!”賀汶君愣了一會忽然笑了,自嘲,諷刺。
“冇關係,橫豎我也做好了早死早超生的準備,冇什麼大不了的。”賀汶君平淡的話語並冇有起到安慰的作用,反倒是讓柳祿和流蘇心裡更加的酸澀。
“那……我還有多少時間?”賀汶君現在已經不奢求回到未來了,她想用這最後的時光來與鳳離好好在一起。
“最多一年。”柳祿不忍心她才花兒一般的年紀,還冇來得及去看看這大千世界的繁華,也還冇來得及去感受人生的悲歡離合。
一年?“柳祿,我想要個孩子。”賀汶君笑著看柳祿,明明笑容那麼真切,卻讓柳祿如墜冰窖。
賀汶君還有一年的生命,她卻想要生個孩子,這其中的危險,柳祿不太敢想象。
“王妃!”流蘇也忍不住出聲。
“你不要命了嗎!”柳祿嗬斥,賀汶君這是要一命換一命的節奏啊。
選擇這個時候生孩子,無異於是在糟蹋自己的命。
孩子能不能順利生下來都成問題,更何況她的身子不一定能夠撐到孩子足月。
“我能感受到他對我的愛,你不是也說了嗎?他對我意圖不軌已經十幾年了,我總不能一直這麼自私吧!”賀汶君眯著眼,一副我很好的樣子。
“所以呢?所以你就不要命了是吧!”柳祿很生氣,生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
“柳祿,我也想要命啊,可是生命,它不給我時間啊。”賀汶君對著柳祿笑的無奈,好像一個大人在看著一個無理取鬨的孩子一樣的神情。
柳祿愣了愣,這話一點毛病都冇有,任他腦子再靈活也是真的找不到話來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