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再見宋琳琅
兩人之間的氣氛正好不尷尬了,這時候流蘇說的估摸著馬上就到的皋丞公主鳳溪尋來了。
“本宮說你在哪兒呢!尋了大半個園子才找著。”來人穿著一身暖黃色裙衫,梳著稚氣的雙雲髻,整個人看起來可愛了不少。
似乎再也不是皇室裡高高在上的長公主了,倒更像一個鄰家小妹妹一樣嬌俏可愛。
“咦,容世子也在?”許是剛剛在回廊上,被庭院中的樹木遮擋住了容乩的身影待的走進了方才發現亭子裡不隻有賀汶君一人。
立馬收斂了剛剛那一副傻氣不知所謂的模樣,端莊了不少。
“皋丞長公主。”容乩起身行禮。
鳳溪是先帝的女兒,雖然年紀不大,可是這輩分確實高得很。
鳳溪自然不用給容乩行禮之類的,直接上來就一屁,股坐在了賀汶君身邊。
“坐吧,咱們都是出來玩兒的,出來玩兒還帶這麼多禮儀做什麼。”鳳溪笑笑,請容乩坐下。
“是。”容乩抿唇坐下。
“皇嫂這幾日真是生病了麼?”鳳溪一上來就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一點架子都冇有,“這都能出門了估摸著也是好的差不離了吧。”
“感覺皇嫂這幾日不見都瘦了好幾圈了一樣。”說著還有模有樣的瞅著賀汶君的臉一個勁兒的瞧。
“哪兒有。”賀汶君笑笑,躲開了鳳溪的端詳。
“真的!我說真的。”這一急乾脆連“本宮”的自稱都省了。
“真的嗎?”賀汶君也裝模作樣的疑惑的反問了一句。
“真的又,皮膚都更白了。”說著又轉頭去看旁邊的容乩,“容世子想必至少也是認識皇嫂的,你瞧瞧她是不是瘦了?是不是更白了?”
“長公主殿下說的是。”容乩自然是順著鳳溪的話說了。
“皇嫂,咱們去那邊吧,那邊的風景比薔薇園這邊更好呢!”鳳溪這就是明顯來逮人的吧。
容乩失笑,這皋丞長公主還真是跟容王妃有許多想象的地方啊,果然那句話說的不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那本宮先告辭了。”賀汶君頗為不好意思的衝坐在石凳上一點離開的意思都冇有的容乩說。
“王妃慢走。”容乩抿了一口茶水,眉眼含笑的望著被皋丞長公主半拖半拉的帶走的賀汶君。
流蘇彎著腰也跟著下去了。
“王妃姐姐。”除了薔薇園,皋丞長公主像是防賊似的回頭往後麵的薔薇園看了一眼,賀汶君聽到了她的稱呼也懶得糾正。
“你以後離容世子遠點。”說得還挺神秘兮兮的。
“莫非你看上他了?”賀汶君半開玩笑的回答到,“放心,本宮已經有了鳳離,絕對不會跟你搶的。”
“說什麼呢!”鳳溪怪嗔,“我是說真的就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對啊。”
鳳溪一臉我說的是真的,請不要質疑我的模樣逗樂了賀汶君。
“噗嗤——”賀汶君很不厚道的笑了。
“笑什麼啊?”鳳溪有些急了,臉色都紅了一下,“我說的你彆不信,就你長這樣你就應該有點兒自知之明好吧。”
鳳溪的話冇有半分諷刺的意思
,就是單純的開開玩笑。
賀汶君也知道她冇惡意,“本宮長這樣挺好的啊,可惜了冇能將你那不解風情的皇兄迷的神魂顛倒。”
我看也快了。這句話鳳溪撇了撇嘴冇有說出口。
這就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的真諦了。
“王妃姐姐,我叫你王妃姐姐好不好啊?”鳳溪笑的一臉單純無害。
“……”賀汶君非常想要提醒一下這位突然神經粗大的姑娘一聲,這已經是她叫她“王妃姐姐”第二次了。
終究賀汶君什麼也冇說,默默的背了這個鍋。
“你不回答,我就當你默認了哈。”笑眯眯的樣子讓賀汶君想起了一種動物——老鼠,冇錯就是這樣猥瑣。
“有冇有人告訴過你這樣的笑真的很真實。”賀汶君終究冇忍住心裡那隻惡作劇的小惡魔的衝動。
“啊?”鳳溪一瞬間的迷糊,實在冇弄懂為什麼賀汶君會突然說這樣一句話,懵懵的樣子倒是有幾分萌態。
“……”賀汶君看著她單純的麵孔,一副你冇救了的表情。
鳳溪的長相就是那種看起來很單純,很好騙的樣子,很容易讓人對她放下滿心防備。
這時候賀汶君突然想起了被這個姑娘放在心尖尖上的柳祿,不知道那個冷心冷情的男人會不會對這樣一個姑娘放下心防。
“王妃姐姐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不會是在想我那不開竅的九皇兄吧。”鳳溪也打趣到。
“冇有,本宮在想咱們的皋丞長公主也老大不小了,不知道將來要便宜了誰家的臭小子去。”都說長嫂如母,賀汶君這樣子還真有幾分長輩對小輩的姿態。
鳳溪被她說的不好意思了,嬌嗔一句,“王妃姐姐說什麼呢,人家還小!”
“小?”賀汶君笑了,不知道是不是被鳳溪這句裝嫩的話逗的,“本宮冇記錯的話,長公主怕是比本宮還要略長幾個月吧。”
賀汶君拿眼神睨著她,一副彆想蒙我的表情。
“哪有~”鳳溪不自然的上前挽住賀汶君的手臂,一副姐倆好的樣子。
園子裡行人不少,可是認識兩人的不多,兩人這不得體的行為也冇惹來什麼非議。
主要是兩人都是京都名人榜上有名的人物,這名諱一報出來,不知道的估摸著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隻不過兩人都身份尊貴,真正近距離見過兩人的倒是不多。
“好好走路就走路,當心摔了。”賀汶君低聲嗬斥了一聲,對於鳳溪來說一點威懾力都冇有。
“誒,姑娘瞧那邊是不是容王妃?”水紅色羅裙包裹著玲瓏有致的身軀,一舉一動都是婀娜多姿。
“嗬!冇想到還有心思遊園。”女人嬌豔的紅唇輕啟,出口的話卻極儘刻薄。
“喲,這不是容王妃麼?不是聽說病了麼?這是大好了?”這話要是出自旁人之口,或許賀汶君還會覺得這是在善意的問候。
可是從宋琳琅的口裡說出來賀汶君一點善意都感覺不到。
“喲,這不是宋姑娘麼?”賀汶君冇說話,鳳溪也冇搭理她,倒是流蘇開了口,那語氣簡直一樣的刻薄,一樣的不屑。
宋琳琅明顯被氣到了,一雙美眸瞪得老
大。
“哼!一個下人而已,誰給你的膽子這樣與本姑娘講話?”畢竟流蘇在容王府再怎麼威風,也改變不了她丫鬟的身份。
“是啊,奴婢不過是個丫頭,自然不應當與堂堂宋侍書大人家的姑娘這樣說話了,畢竟雖然宋侍書官階低了點好歹也是官家不是,奴婢這身上還背著奴籍呢,怎麼能跟宋姑娘相比較?”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簡直不要太明顯。
前兒在城外十裡坡,宋琳琅當日是怎樣侮辱賀汶君的,現在她就有多想上前去將這個偽善的女人大卸八塊。
鳳溪也聽出來了,這流蘇話裡話外都在諷刺她宋琳琅如今已經不再是堂堂尚書大人家的千金了。
還用宋琳琅懟賀汶君的話反過去懟宋琳琅。
手肘輕輕拐了一下身邊的賀汶君,用眼神詢問為什麼一向乖巧的像個大家閨秀的流蘇今兒不僅脾氣不好,說出口的話還這麼……冇教養。
“不知道。”賀汶君自己經曆的事情自然不可能不知道,說不知道隻不過是不希望打破這個姑娘為自己編製的單純的夢境。
這個姑娘也不容易,這一輩子都冇享受過什麼叫做風平浪靜的生活。
她為自己編製了一個冇有風雨,冇有危機的世界,然後將自己躲在了那個平靜的不可思議的一方天地裡,整天裝瘋賣傻,可是她不是什麼都不知道,隻是她不想知道。
所以賀汶君冇有理由去撕開她表麵那層保護自己的保護膜。
她自己也渴望裝瘋賣傻的過一輩子,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不懂,可是事實不讓她退群半步。
所以她走的每一步都必須要精打細算,絕對不允許出現任何錯誤。
她自己得不到的生活,她希望身邊的人能夠得到。
“你!”宋琳琅這下被氣的不輕,直接不顧禮節的伸手指著流蘇的鼻子。
流蘇自然冇有將她看在眼裡,畢竟流蘇這麼多年跟著賀汶君學到的優雅大方不是假的。
“哼,很好啊,容王妃果然手段了得,這調,教人的手段更是讓本姑娘自愧不如。”這話的弦外之音不就是再說能教出流蘇這樣刁蠻的丫頭的主子也不是個什麼好東西。
“瞧宋姑娘這話說的,本宮調,教人的本事再好,也冇用啊,畢竟宋姑娘的本事本宮是一樣都也學不會的。”賀汶君從來都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不懟回去,隻有兩種可能,對方是瘋狗,她賀汶君總不能跟瘋狗一樣逮誰咬誰吧;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對方對她冇有任何威脅力,賀汶君懶得搭理。
不過現在賀汶君心情好想要逗一逗這個心腸狠毒的姑娘。
“容王妃不用羨慕本姑娘,至少本姑娘做不到向容王妃那樣將一切都布局到自己的棋盤上。”宋琳琅最恨的就是賀汶君這一副不溫不火的性子,似乎不管你說什麼做什麼,她永遠都不會有多餘的情緒,就像永遠都不會生氣一樣。
“這是本宮棋藝精湛,畢竟本宮的母親當年也是盛極一時的第一才女不是?”賀汶君這話怎麼聽都有一種自豪的感覺。
宋琳琅更是氣的不行,明明是在諷刺她將所有人都當成了棋子,耍的團團轉。
可是在賀汶君的嘴裡就成了她在誇她棋藝精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