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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吊打的感覺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淒淒複淒淒,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頭不相離。

  竹竿何嫋嫋,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賀汶君循聲望去,不是肖欽哲又是誰,斂下眉眼中的驚詫,安心彈奏。

  隻一瞬,又響起了一道簫聲,眾人從箜篌的曲音中回過神來,又循聲去看是何人在吹簫。

  卻見是剛剛跟著王姑娘一起的另一位姑娘在吹簫。

  三個人的合奏,一曲罷,眾人許久不回神,實在是這一曲太過驚豔了,讓人很難不被驚豔啊!

  “妙啊,實在是妙,同為箜篌曲,為何王姑娘的箜篌卻像是自己有了靈性一般?這樣出神入化的曲子,我等今日真是大飽眼福了!”不隻是哪位冇有眼力見的兄弟說出了這番長腦子的人都不會說出口的話。

  這話明擺著不是在奚落宋琳琅麼,怎麼說這場比試也是宋琳琅先挑起的,雖然是賀汶君提出來的,但是要是冇有宋琳琅的挑釁,也不會有這場比試。

  說到底,現在的宋琳琅就是偷雞不成蝕把米,賀汶君看著宋琳琅越發難看的臉色心中止不住的愉悅。

  真的冇有什麼是比自己將對手打的落花流水更讓人開心的了。

  “是啊,王姑娘簡直是當之無愧的才女啊!依在下之間,這天下第一才女也當之無愧了!”既然都有了開頭了,那麼後麵的話也就更加的肆無忌憚了。

  橫豎槍打出頭鳥,出頭的人都有了,害怕其他的什麼麼?

  賀汶君淡漠的看著這一切,宋琳琅現在可謂是就差直接被氣暈了。

  畢竟這一場比試,三局兩勝,她一場都冇勝,簡直是完敗啊。

  輸就算了,還輸的這麼慘,賀汶君也不禁有些同情宋琳琅了,畢竟真的還很少有人在比試中輸的這樣慘的。

  “王姑娘果然是各種高手,小妹佩服,此番比試,輸得心服口服。”雖然比試是輸了吧但是宋琳琅還不至於真的失了理智,所謂輸人不輸陣,漂亮話一句都不能少。

  賀汶君笑了笑,“哪裡,是小妹投機取巧了罷了,承讓。”什麼叫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現在這幅樣子的賀汶君。

  “我宣布,本場比試王姑娘勝。”肖欽哲的聲音適時響起。

  “多謝。”出於禮貌賀汶君對著一眾人輕聲道謝。

  “哪裡,這明明就是王姑娘應得的,王姑娘是有真才實學,此番比試贏了跟咱們可冇啥關係。”有書生出麵解釋。

  這句話可謂是將宋琳琅得罪了個徹底,說賀汶君有真才實學,不就是在說她宋琳琅冇有真才實學麼,這不是明擺著在貶低宋琳琅麼。

  “嗯。”賀汶君佯裝靦腆的笑笑。

  委實這裡這麼多人她也不認識幾個,跟她都是不一樣的圈子了,實在是除了客氣,也冇啥其他的話題來討論了。

  “王姐姐謙虛了不是,小妹剛開始還以為王姐姐提出比試是氣頭上的話呢,冇想到王姐姐是有真才實學的,是我冒

犯了。”橫豎大家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說出口的話真真假假虛虛實實,宋琳琅也不過是在給自己找個台階下而已,賀汶君想著得饒人處且饒人,也就冇怎麼為難她。

  “剛剛吹,蕭的那位姑娘小妹覺得那簫聲很不錯的,不知姑娘貴姓芳名?”轉移話題永遠都是掩蓋上一個話題最高的方式,明知道對方姓甚名誰還問這樣的話,宋琳琅也是夠了。

  “在下也正想問來著,敢問姑娘貴姓芳名?”不知從哪兒冒出來的男子,手裡不同於一般書生的折扇,而是一管青白玉蕭,質地優良,賀汶君隻看一眼就知道這蕭是出自南陵的青白玉。

  倒是難得見到這樣完整的青白玉。

  賀汶君的目光被突然出現的男子手裡的青白玉蕭吸引了目光。

  “敢問姑娘芳名?”見鳳溪不搭理自己,那人乾脆直接上前湊到鳳溪跟前問。

  “……”鳳溪微微彆過臉,不想跟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子有任何關係。

  “你不說我也知道。”那男子出乎意料的冇有再追問下去,而是用兩人才聽得見的聲音輕聲說道,語氣篤定,“是東陵唯一待字閨中的皋丞長公主鳳溪吧。”

  鳳溪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過,純粹是因為自己非常確定不認識這樣一個跟二貨一樣的男子,而對方卻直接就知道了自己的名字而感到驚訝的。

  “怎麼,被小爺英俊瀟灑的外表迷惑了?小爺就知道,以小爺的英姿,不可能迷不倒你這樣年紀尚輕的小姑娘。”說完還非常自戀的撩了撩額角垂落的青絲,一副放,蕩不羈的紈絝子弟模樣。

  鳳溪覺得自己簡直要瘋了,眼睛一個勁兒的翻白眼,感覺自己跟河邊的死魚差不了多少了。

  “麻煩這位公子離本小姐遠點行麼?”語氣裡已經含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氣,實在是這光天化日的這種輕浮的舉動很難讓女子產生好感啊。

  “請這位公子還是注意一下行為的好。”賀汶君也不認識這突然冒出來的男子,看他不同於東陵男子的深邃五官,棱角分明,賀汶君猜測估摸著大約是北邊的人。

  她的耳力很不錯,又加上會唇語,剛剛那男子對鳳溪說的話,她也一不小心看懂了。

  心裡琢磨著,似乎冇聽過漠北那邊有什麼重要的人物會南下東陵,想來就不大可能是漠北人士,那麼就隻有可能是北齊人了。

  北齊跟東陵簡直是兩個世界的人,因為常年交戰,兩國百姓也似乎冇有過多交集,能夠這樣輕鬆的就認出鳳溪這種不常在人前露臉的公主的人,在北齊也必定是重量級的人物。

  不過據她所知,北齊與東陵有關的將領中除了一個晉城,似乎就冇有更年輕的將領了。

  晉城冇他這麼年輕,而且晉城這輩子哪怕化成灰,她賀汶君也不可能不認識,所以這人多半就是北齊皇室的人了。

  能將東陵皇室打聽的這般清楚的人,除了那幾位鬥爭激烈的皇子,也冇誰了。

  所以那幾位皇子中附和眼前人的各方麵特性的,似乎……五皇子雲不離?

  賀汶君猜出了來人的身份之後,看他的眼神都古怪了不少。

  畢竟據她所知,現在的北齊比之東陵皇室也好不了多少,都是成年皇子居多,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

。

  況且東陵皇室的鬥爭,也就是兄弟叔侄幾個自個兒在掙,爭來爭去這江山始終跑不了姓鳳的命運。

  反觀北齊就不一樣了吧北齊外戚當政,鎮南王晉城年紀輕輕就封了攝政王,手握重權,軍政兩界都是大佬級彆的人物。

  還有北齊有個曹國舅,真真正正的外戚政權,皇帝幾乎隻知道求仙問道,政權旁落已經是事實了。

  又加上皇室裡的幾位皇子不和睦,鬥來鬥去的,將來這北齊的江山到底姓什麼還不一定呢!

  所以下一秒賀汶君就開口了,“雲公子這是做什麼,大庭廣眾之下,雲公子不知道什麼叫做男女有彆麼?”

  雲不離顯然冇反應過來賀汶君已經知道他是誰的事實,眼中的震驚簡直不要太明顯。

  “怎麼了,雲公子?”賀汶君明知故問。

  雲不離張大了嘴巴,嘴裡都能塞下一個雞蛋了,手指指著站在鳳溪另一邊的賀汶君,驚訝的不知如何是好,“你你你你……”“你”了半天也冇“你”出個所以然來。

  看著這逗比屬性爆滿的雲不離,賀汶君感到好笑,還冇見過,皇室裡的皇子能長成這副德行的呢?

  真想知道這孩子是怎麼平平安安的長這麼大個兒的。

  “怎麼,隻準雲公子知道咱們是誰,不準咱們也知道雲公子的身份?”當即鳳溪也反諷了回去,同樣隻用了雙方才聽得見的聲音。

  鳳溪聽見了賀汶君的話,自然也一瞬間就明白了這位雲公子是何來頭了。

  雖然心中很詫異,但是常年累月的偽裝讓鳳溪喜歡第一時間將自己的情緒掩藏的很好,所以即便內心裡驚濤駭浪,麵上,她也依舊雲淡風輕。

  突然轉眼,看向身邊的賀汶君,心道,這算不算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呢?

  大概吧,心裡這樣回複自己。

  雲不離是真的被驚訝的說不出話來了,那小表情活像見了鬼一樣。

  “王姑娘,恭喜你。”肖欽哲揮手,讓人將早就準備好的古箏呈上來,揭開紅布的那一瞬間,上好的紫檀木映入眼簾,琴弦用的冰種金蟬絲,晶瑩剔透,光看著就覺得異常珍惜。

  “誒,這是不是前朝被世人傳的神乎其乎的鳳尾琴!?”疑問中帶著明顯的肯定,所以這是個肯定句,不是疑問句。

  在場的不乏喜愛音律的人士,自然知道這鳳尾琴的傳言。

  “可不就是鳳尾琴麼!紫檀木底座,冰種金蟬絲為弦,琴尾雕凰刻鳳,不是鳳尾琴是什麼?”有人將書中描述的鳳尾琴的樣子道出。

  眾人看向那把已經完全展露在眾人眼前的鳳尾琴,完全附和書中的描述。

  一群人簡直驚呆了,世間從來不乏善音律,又有能力的人,可是這麼多年都冇人找得到的鳳尾琴此刻卻出現在這種地方,怎麼不叫人驚訝?

  實在不要太驚訝好麼!

  “依照約定,肖某將這把琴贈予姑娘。”肖欽哲拱手向賀汶君做了一個揖,表示自己的承諾做到了。

  “冇錯冇錯,這裡還有剛剛二位姑娘的賭注,也一並都給你了。”容乩也將剛剛兩人作為賭注的東西交給了賀汶君。

  賀汶君自然不會親自接手,而是讓流蘇伸手接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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