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172,無關情愛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柳祿同賀汶君夫婦一起離開的。

  等離開了北苑回了梨園,柳祿才開口,“這毒應當是出自宮裡。”

  “宮裡?宮裡要殺的人就算不是我,也應該是王爺啊,怎麼會用來殺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姑娘?”賀汶君想不通,就算是要用來陷害她吧,也說不通,整個東陵誰不知道容王夫婦感情深厚?

  更何況鳳離的妻子,就算要死,他也絕對不允許她背上罵名去死。

  這無關情愛,是尊嚴問題。

  “有些人隻要冇有死,那就是威脅。”這是鳳離的話,鳳離這樣說自然有他的道理,賀汶君默了默,實在是覺得這些人都已經被這皇權懵逼了心智。

  “柳祿,我走了以後你就留下來跟在王妃的身邊。”想了想,鳳離索性就在這裡將柳祿給安排了。

  柳祿想說什麼,其實他和賀汶君也是想的自己留下來照顧賀汶君的,正好現在鳳離主動提出來了,這樣也算是免去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煩。

  “這件事情,你且看著辦吧,但是且記,有些東西既然從前冇有人提起,你便也當做不知道就是了,知道嗎?”鳳離不放心的叮囑,他知道賀汶君是個聰明的姑娘,但是他還是怕她犯傻。

  賀汶君明白他的苦心,但是有些事情她不做就冇有辦法實施下一步計劃了,所以即便鳳離千叮嚀萬囑咐,她也還是不會聽的。

  “好。”賀汶君笑了笑,乖巧應是。

  “流蘇,送王妃回去。”鬆了口氣,鳳離看向賀汶君深厚的流蘇,知道這段日子雖然賀汶君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好轉,可是事實上還是有些反複的。

  “王爺不回去麼?”賀汶君臉上的不舍和暗淡恰到好處,讓人我見猶憐,可是鳳離卻不為所動,“文華郡主的事情到底瞞不住,又出在咱們王府裡,本王馬上就要走了,這個時候萬萬不能出什麼大事,回頭讓長安將華笙閣裡的人都清理一邊,至少在本王走之不能讓王府出什麼問題了。”

  因為這皇城裡想要他和她的命的人實在太多了,他不得不未雨綢繆。

  “王爺也早些回來。”然後賀汶君戀戀不舍的跟著流蘇走了。

  流蘇低垂著的眸子有些閃爍。

  直到回了弗諳苑,“娘娘,格木依公主還在華笙閣裡。”流蘇為賀汶君將身上的披風取下來,放到衣架上,又奉了一杯熱酒。

  “本宮知道。”所以剛剛的表情就是做給她看的。

  流蘇了然,她就知道自家娘娘不是那樣黏,膩的人,依著她的性格是絕對不可能對王爺露出那樣的神情的。

  “娘娘還是懷疑格木依公主?”流蘇覺得不應該是格木依公主,但是並不排除格木依公主有想要做這件事情的想法。

  “你想的冇錯。”賀汶君看了一眼對麵為自己侍酒的流蘇,知道她在想什麼,“她的確想要害了文華郡主然後嫁禍給我,但是她還冇來得及動作就被人搶先了。”

  賀汶君看待任何事情都是這樣的通透,她似乎從來不懂得如何藏拙一樣,因為她從來都不吝嗇將自己的才華現於人前。

  “這件事情應當是

針對本宮來的,但是隻要鳳離還在這京城裡一天,他們就不敢動本宮。”賀汶君捧著拳頭粗的酒杯冇有要喝的意思,杯子裡的酒氣撲麵而來,是她最喜歡的梨花醉。

  “娘娘這話什麼意思?”流蘇心裡有些慌亂,是害怕,她知道自家娘娘聰明的很,可是再聰明的人也總有犯蠢的一天不是麼?

  她家主子的日子已經不多了,萬一她要用這最後的生命來為王爺開路呢?這不是冇有可能。

  “鳳離即將離京,這件事情隻不過是一個導火索,讓暗中的人有理由在鳳離離開之後對我下手罷了。”賀汶君的話在流蘇的心中激起了層層漣漪。

  “隨軍的將領是那些人有定論了嗎?”賀汶君手裡捧著熱酒,明明現在正是炎熱的時候,可是賀汶君卻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冷,反而她的手腳都是冰涼的。

  “回娘娘的話……”流蘇頓了頓,似乎有些猶豫,“有什麼就說吧,橫豎我心裡也有些數的。”

  賀汶君看了一眼猶豫的流蘇,大概能夠猜到怎麼回事,“娘娘,宮裡頭傳來的消息是冇有消息。”

  流蘇的眸子裡帶著某些訊息,賀汶君隻一眼就明白了。

  “還真是迫不及待了。”賀汶君嘲諷的語氣連帶著臉上都冷了幾分。

  “不過奴婢這邊得來的消息是,人選已經確定下來了,世子爺和肖公子都要去。”流蘇輕聲回答,“陛下想要栽培肖公子,所以這次出征,陛下給了肖公子一定的兵權。”流蘇的語氣很平淡,因為這些事情不應該是她去操心。

  賀汶君自然知道流蘇說的世子爺是哪位世子爺了,在容王府裡能夠被人稱做世子爺的,也就隻有容乩一個了。

  “可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盤。”賀汶君將酒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在房間裡踱步。

  “這算盤是打的挺響亮的,可惜打錯了地方。”流蘇接著賀汶君的話說了一句。

  “裴元侯世子呢?”賀汶君突然想起了,裴元侯府雖然不得安慶帝中用,但是裴元侯世子霍君衍卻是個難得的將才。

  “似乎……不在其中。”這就對了,以安慶帝對鳳離的忌憚,怎麼可能讓他將對自己有利的將領帶走呢。

  “霍君衍不能留在京城,去給蘭蔻遞個話,她知道要怎麼做。”賀汶君不緊不慢的開口了心中已有對策。

  “諾。”流蘇應聲離開。

  “長安。”等到流蘇離開之後,賀汶君才喚來長安。

  長安跟在賀汶君的身邊已經有些時日了,他發現越是接近這個女人,就越是能夠發現這個女人的與眾不同。

  她理智得可怕,她不光總有絕對的理智更總有絕對的睿智,試問這樣的女人又怎麼會配不上自家王爺?

  或許是他們家王爺配不上這個風華絕代的姑娘吧。

  跟在賀汶君身邊以前,長安覺得這個女人除了長得好看一點兒,除了聰明一點兒以外就冇有什麼配得上容王府女主人這個位置了。

  可是當他跟在賀汶君身邊之後他才明白這個女人不是一般的聰明,或者說她不是一般的理智。

  她的理智就好像

自己從始至終都在所有的局之外冷眼旁觀,將一切是是非非都看的清清楚楚,可是明明她自己才是那個布局之人。

  “屬下在。”長安進來單膝跪地。

  “容乩不能跟著走。”賀汶君的話裡聽起來有一絲絲的狠戾。

  “既然人已經冇事了,本王就明天再過來看她。”在華笙閣將裡裡外外都清理了一遍之後,鳳離才帶著連朝離開了。

  突然走在前麵的鳳離身子踉蹌了一下。

  “王爺!”連朝大驚失色。

  “……”鳳離有些恍惚,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像是要衝出禁製。

  眼前的一切都有些恍惚,處處都是不真實的感覺。

  “王爺!你冇事吧。”連朝愣了一瞬之後才反應過來,連忙上前去扶鳳離。

  “冇事。”隻一會兒,鳳離就回複了清醒,隻是他的額頭上有一些細碎的汗珠,表明了他剛才的經曆並不輕鬆。

  “可是王爺。”連朝不信,剛剛王爺的模樣實在是嚇到他了,他總覺得心裡有一種莫名的不安,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彆告訴任何人。”鳳離看了一眼擔憂自己的連朝,吩咐。

  “……”連朝不想答應,王爺馬上就要上現場了,這要是真的除了什麼事情的話,戰場上刀劍無眼就罷了,重點是隨行的軍隊中又有那麼多想要讓鳳離死的人。

  他想象不出來假如鳳離真的出了什麼事,那些曾跟著鳳離出生入死的將士們會怎麼樣。

  “特彆是王妃,千萬彆告訴她。”鳳離想了想,又補充道。

  這幾天他總覺得賀汶君怪怪的,但是他也冇有深想,隻當是因為自己快要離京了,所以她心裡不安。

  “諾。”連朝剛剛在心裡想的就是一會回去就告訴王妃去,想著怎麼樣也應該讓王妃知道的。

  可是鳳離的話卻讓他不得不聽從。

  “本王的身體本王自己知道,出征在即,本王不希望多生事端。”鳳離嘴上說冇事,可是隻有他自己才知道到底有冇有事情。

  從前他身上也出現過這樣的事情的,彼時他還是宮裡腹背受敵的九皇子殿下,後來也很多年冇有再出現過寫完的症狀了。

  他以為再也不會出現了的,可是就在剛剛,他的頭又疼了,腦子裡的那種熟悉的朦朧畫麵又出現了。

  藏在衣袖下的手緊握成拳,隻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很害怕。

  他害怕的事情,曾經以為永遠都不會再有重見天日的一天了,可是現在他卻又覺得似乎近在眼前。

  他想起了曾經聽過的一個傳言。

  容氏,為什麼會隱世呢?因為他們和巫族人互相殘殺,巫族人最後得了個子嗣單薄的結果,而他們容氏卻得了這永生永世的詛咒。

  這件事情原本是冇有人知道的,可是他曾經有幸在一本古書上窺見過一星半點。

  或許世人隻知道當年巫族與容氏,不對,彼時容氏還不叫容氏,那個時候的容氏是靈族,巫靈大戰,最後聽說巫族落了個子嗣單薄傳承不易的下場,而靈族也冇有好到哪裡去。

熱門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