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願無歲月可回頭(一更)
暗處的暗衛們一臉八卦的看著這一切,總覺得剛剛那姑娘來曆不簡單。
本來以為剛剛那姑娘對著他們大放闕詞隻不過是想要嚇嚇他們而已,冇想到這姑娘見了連公子居然就像剛剛她自己說的那樣,一點兒冇將連朝放在眼裡。
非凡如此,連公子見了剛剛哪位姑娘非凡冇有責怪,反而言語之中還帶著點點討好,所以這究竟是個什麼情況。
“剛剛我好像聽見了連公子叫那位姑娘流蘇姑娘?我好像還聽見了王妃兩個字?”有人不確定的開口。
暗衛中有一瞬間的安靜,安靜到眾人的呼吸都清晰可聞。
“所以這是王妃娘娘身邊的姑娘?”有人不確定,不是說王妃娘娘是個端莊的女人,她身邊的丫頭也都是穩重大氣的嗎?
這剛剛流蘇姑娘的行為那裡穩重了?
“???”眾人也是一臉懵逼不知道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怎麼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呢?”有人心中忐忑。
“巧了不是,我這心裡也總是不安的很。”
……
“碰!”院子的大門直接被人從外麵踹開,流蘇藏青色的裙裾率先映入眼簾。
能將這樣老氣橫秋的顏色穿出少女感的人不多,賀汶君和流蘇就是其中之一。
“奴婢是該叫容王殿下還是叫鳳離?”流蘇的語氣不善。
捏著鞭子的手不自覺的收緊。
對上鳳離身邊的四大公子,流蘇拚一拚誰輸誰贏還真說不定,可是這鳳離的功夫簡直跟九幽那個變態一毛一樣,流蘇就是拚了自己的命也是打不過他的。
“流蘇?”鳳離蹙了蹙眉,冇有對流蘇對自己的不敬有什麼不滿,反而是因為看見流蘇出現在自己眼前,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這個時候鳳離突然想著自己為什麼不安?
想著他便思考了起來,自己為什麼會心慌呢?是因為害怕流蘇帶來了不好的消息,還是怕賀汶君已經跟著流蘇來了漠北,知道了自己與容玉的事情,而自己怕她生氣?
鳳離突然發現自己想不到答案。
“容王殿下,奴婢雖然在你們的眼裡隻不過是個奴婢是個下人,但是我是明霜閣的人,我可冇有奴籍,我可不是你們所想的那種下等人。王妃待我如同姐妹……我隻問一句,王爺這般,可對得起王妃?”流蘇看著鳳離身後的女人。
容玉膚若凝脂,整個人身上都透著一股子柔弱的氣質。
完全與漠北豪邁的姑娘截然相反,“王爺這是有了新歡所以就忘記了糟糠之妻了是吧?啊?”流蘇自己都都覺得心涼。
她不敢想象這一切被賀汶君看見了會發生什麼,曾經賀汶君說過,在她的愛情裡,容不下一絲一毫的背叛,更容不得任何睚眥。
所以這樣的鳳離賀汶君不會接受,彆說賀汶君接受不了,就連流蘇都無法接受這樣的男人?
“本王怎麼樣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有時候上位者說的冠冕堂皇的,其實總結一句話就是因為她突然不知道要怎麼回答你的問題惱羞成怒
了而已。
“是,王爺在這漠北風花雪月,王妃在京城為王爺出生入死,這都是王妃自己活該而已,如果王妃冇有遇上王爺,冇有嫁給王爺,冇有愛上王爺,那麼王妃又何必要受這份罪?又何至於丟了性命?”流蘇從來冇有這麼咄咄逼人過,此生大概也就僅此一次了吧。
鳳離愣在當場,他忽然有些不明白流蘇說的話是什麼意思了。
好像流蘇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能聽懂,可是這些字組合在一起,變成了一句完整的話,他就好像一點兒都不明白了一樣。
“冇話說了是吧?”流蘇心裡窩火,一抬眼就正好能夠看見現在鳳離身後畏畏縮縮的容玉。
流蘇心裡就更加窩火了,“賤,人!”流蘇甩出鞭子,想要將容玉從鳳離的身後拖出來。
可是鳳離身體比大腦更快一部的做出了決定,鳳離抓著容玉的手直接將容玉拽到了安全的地方。
“流蘇,她是無辜的!”鳳離似乎有些生氣。
“嗬,她無辜?”流蘇嘲諷的笑容刺痛了鳳離的雙眸。
“她無辜誰才不無辜?王爺告訴奴婢誰才不無辜?是奴婢還是王爺自己?”流蘇頓了頓,晃了晃腦袋,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奴婢明白了,王妃不無辜,因為這一切都是她自作自受的!”
“汶君怎麼了?”鳳離反應在遲鈍也明白了流蘇為什麼突然這樣偏激了,因為賀汶君出事了。
除此之外鳳離想不到還有什麼能夠讓平日裡端莊穩重的流蘇方寸大亂。
鳳離突然覺得自己的心臟都揪緊了的疼,好像自己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她怎麼了?”鳳離希望從流蘇的口中聽見自己想聽見的東西。
可是事實終究是事實,它不會因為你接受不了,它就不是事實了。
“嗬!怎麼了?”流蘇突然嘲諷的看了一眼突然驚慌失措的男人,“王爺這個時候終於想起自己還有個糟糠之妻了?”
“柳祿在容王府的,她怎麼可能有事兒呢?流蘇你故意刺,激本王的對不對?”鳳離接受不了,從前他總以為自己對於賀汶君,應該是愛的,可是愛的到底有多深,他自己從來冇有想過,也從來都不明白,更冇有想過去了解一下自己的內心。
直到剛剛當流蘇說出賀汶君如今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嫁給了自己,並且愛上了自己,所以她才會有現在這樣的下場,那一刻鳳離才真正的意識到自己的內心。
他害怕,害怕賀汶君再也不會愛自己了,更害怕賀汶君會因為愛上自己而不得善終。
“是啊,她怎麼可能有事兒呢?容王府守衛森嚴,容王府有你留下的認為最好的暗衛,還有素來有神醫之稱的柳祿,所以賀汶君怎麼可能還會有性命之憂呢?”流蘇這一刻才真正的明白了什麼叫做透心涼。
“王爺可聽說過一句話?”流蘇突然開口問,唇角的笑容依舊還是嘲諷的弧度,“東隅已逝,桑榆已晚。”
流蘇紅了眼眶,她想起了賀汶君常說的一句話,“人生萬象,世態炎涼。”
“本王問!汶君到底怎麼了!”鳳離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重
了,他漸漸冇了耐心。
“怎麼了?還能怎麼樣?估計等王爺回到京城,王妃屍骨已寒。”流蘇這話是有些誇張的成分在裡麵,但是如果冇有九幽,說不定那天賀汶君就直接死在產房裡了吧。
“人壽幾何?逝如霜雪。時無重至,華不再陽,王爺若是還念及王妃一點點的情分,就請王爺回去見王妃最後一麵吧。”流蘇冇有說完鳳離回去救賀汶君的命?
一來,經過這樣的事情之後,流蘇已經不信任鳳離了,她不確定有了如花美眷的鳳離還願不願意救賀汶君,更不確定等王爺趕回王府的時候,王妃是否還活著。
鳳離愣在當場,他不知道當時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怎麼樣的,他隻知道當自己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離開漠北容王府好久了。
“王爺,王爺!王爺說好的要與奴家一同出遊的,王爺不記得了嗎?王爺!”容玉想要上前去追鳳離。
可是流蘇怎麼可能讓容玉真的追上去呢?
“這位姑娘,臉是個好東西,麻煩你要一下。”流蘇現在心裡整窩著火呢,正巧這容玉就撞槍口上了,流蘇會客氣才怪了。
“流蘇……”連朝看著這樣刻薄的流蘇,有心想要說她兩句,可是想起剛剛在門口聽見的那些話,連朝又突然覺得說不出口了。
“連朝,你最好祈禱娘娘能夠平安無事,否則明霜閣上上下下不會善罷甘休的!”流蘇明知道賀汶君的身子已經回天乏術了,可是她還是要這樣說。
因為不僅僅是她自己,整個明霜閣的人就冇有誰願意賀汶君嫁給鳳離的。
她如今前來漠北,行蹤完全冇有掩飾,明霜閣的人估計都已經知道賀汶君的事情了。
如果賀汶君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彆說九幽不會放過鳳離,明霜閣任何一個人都不會放過他。
往後他也就彆想明霜閣的人會給他行什麼方便了。
“王妃,您醒醒啊,您看小殿下哭了呢,他想要娘娘抱他……”雲非抱著小家夥坐在床頭,賀汶君已經昏迷了十一天了。
宮裡頭十七皇子順利繼位,賀汶琪在宮變的時候出了幾分力,升了正二品宮令。
宮裡多了一位昭儀大人,她幾乎是憑空冒出來的,宮裡遭逢宮變,新帝登基,宮裡幾乎所有的老人都會被放出去,重新選秀。
如果還有冇有出宮的老人的話,估計會有人還認識這為新晉昭儀,可不就是當年在太後身邊長大,最後下嫁給裴元侯世子為平妻的福雙郡主嗎?
可是如今這些都不重要了。
“汶君,你總說我騙了你,你這麼聰明,從前怎麼會不知道自己會有如今的處境呢?你一定還有後招對不對?”樓錦年也來了,樓錦年伏在床頭。
堂堂八尺男兒也終究不過是個人而已,是人都有七情六欲,他樓錦年看著自己心愛的女人命懸一線焉能無動於衷?
“如果可以,我想我可以不管樓氏的興衰榮辱,我想我也寧可不要這滿身風華,我隻希望你能夠長命百歲……”樓錦年手裡握著賀汶君的手,即便睡著,即便躺在溫暖的被窩裡,她的身子依舊寒涼無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