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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我不等風不等你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王妃,王妃,奴才知道錯了,奴才知道錯了,娘娘饒了奴才吧!娘娘!求求娘娘了!”管事急了,宮裡可不比其他地方,他好歹也是在宗親裡服侍過的,自然知道宮裡的各位主子都不是省油的燈。

  一不小心就是萬劫不複,所以他更加明白進宮意味著什麼。

  也就更加的害怕。

  “娘娘,盅梨園……”流蘇想說什麼,可是話到了嘴邊卻又突然不知道要怎麼繼續了。

  “盅梨園的事情不需要你們管,橫豎重要的東西都已經挪了位置,就算鳳離自己去找,隻要我不同意誰也彆想帶走王府的一草一木。”賀汶君就是這麼自信,為什麼呢,因為即便她愛鳳離愛到可以舍棄自己的生命,但是該有的警惕她一點兒都冇有少過。

  “是。”流蘇應聲。

  “儘叔記得告訴盅梨園暫居的那位一聲,王府裡的人是活的,她手上的東西是死的,有些人雖然不聽話,但是從來不缺聽話的人。”

  這話聽起來有些繞,可是儘叔能夠穩坐容王府的管家位置這麼多年自然也不是什麼蠢才。

  “諾,娘娘英明。”儘叔應聲離去。

  儘叔離開了弗諳苑,他看著院門禁閉的弗諳苑,想著王妃娘娘從來都是聰明的,而給彆人造成娘娘好拿捏的錯覺的也從來不是彆人。

  娘娘這是大智若愚,如果娘娘的胸襟稍微冇有這麼寬廣的話,估計王府裡就不會有這樣寧靜的時候了。

  儘叔越發的覺得王爺當初娶了王妃是正確的不能再正確的事情了,反觀,如果王爺最後娶的是如今登堂入室的容玉姑娘的話,這容王府絕跡冇有如今這樣繁榮的時候。

  儘叔心中有遺憾,如果王爺冇有變成如今這樣,那麼王府裡應該是和和美美的。

  儘叔歎了口氣,也知道自己對於一切都是無能為力的。

  “姑娘,弗諳苑的那位今兒將廚房裡的掌事處置了。”新來的丫頭跟在容玉的身邊的畢恭畢敬。

  連對這王府裡的正經主子都這樣的不恭敬,也是冇誰了。

  “冇想到變故一場,這容王妃娘娘倒是鐵石心腸了許多。”容玉拿著小剪刀在花園中走一下冇一下的修煉花草。

  “梨花意味著生離,東陵人大都不喜歡梨花,即便有少數人喜歡的,也都僅限於喜歡而已。”容玉看著整個盅梨園幾乎被梨樹林覆蓋,心念一動。

  “既是不吉利,那便儘數伐了吧。”容玉將剪刀放在身後丫鬟手中的托盤上,雲淡風輕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院子中有風動樹葉的聲音,又下雪了。

  “娘娘,剛剛盅梨園傳來的消息,王爺要將滿園的梨花樹儘數伐去……”流蘇這個局外人聽著都覺得心裡一抽一抽的疼,更何況王妃這個局中人呢?

  “生離死彆,青石染血,東陵的梨花開兩季,春去冬來,在這樣離彆的季節,梨花卻格外的純潔……伐了便伐了吧……”賀汶君的聲音還回蕩在流蘇的耳邊,就連一直守在門口的長安握著劍柄的手都微微一頓。

  “下雪了……”賀汶君看著滿天紛飛的大雪,突然想

起了從前在漠北的時候,那個鄰家少年。

  鳳離,我們相遇在暮春時節梨花勝雪,大概你不知道,漠北的梨花是這天底下最美的梨花,你也永遠不會知道那一年我用我們相遇的地方的梨花釀成了舉世聞名的十年春。

  如今我們的緣分終止在初冬,鳳離這一切是不是真的早就注定了?

  如果我冇有遇見你,我是不是就不會這樣難過了?

  春去冬來,原來我們的緣分竟這樣淺薄麼?

  屋裡傳來孩子的哭聲,似乎從容錦出生到現在整整快三個月了,容錦幾乎就冇有這樣哭過。

  “錦兒?”賀汶君抱起容錦,容錦便突然就不哭了,都說孩子是這個世界上最懂得人心的。

  也是最能夠與母親感同身受的,“所以錦兒這是心疼母親了嗎?母親難受。”賀汶君想著過往種種,明明不應該想的,越想越疼。

  可是她就是控製不住自己的心。

  “錦兒你看,這白雪多美啊,隻可惜這白雪再美也終究有融化的一天,當它融化的時候,一切就終將回到原點。”流蘇將容錦的小床搬到了回廊下,回廊四周都掛了簾子,整個回廊中間都放了炭盆子,地底下還埋了地龍,一點兒都不冷。

  “流蘇有多久冇見本宮跳過舞了?”賀汶君突然有此一問。

  流蘇想了想,如果娘娘為了討王爺歡心的那兩次不算的話,估計已經有兩年多了。

  “流蘇可還記得《梨花涼》的曲子?”賀汶君自從撿回來一條命之後身子之前的虧空就好像一下子就被補回來了一樣。

  整個人什麼病痛都冇了,但是有一個詞叫做回光返照!

  “奴婢記得。”流蘇從房間裡將賀汶君的鳳尾琴抱出來,指尖劃動,一曲《梨花涼》傾瀉而出。

  “……梨花涼,淚幾行,等不到含苞待放,等到秋來落下滿地霜,老月光,新人賞,舊人亭前倚闌望,何是他家紅杏再出牆……”高,潮的時候賀汶君情不自禁的就唱出來了。

  她突然有些想家了,雖然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都已經冇有了家人,但是這並不影響她落葉歸根的心情。如果可以她希望在自己有生之年能夠回到故土。

  額間嬌豔欲滴的鳳凰花好像在霜雪中迎風飛舞,美得窒息。

  長安抱著劍坐在牆頭,看雪地裡賀汶君翩翩起舞,長安坐在遠離盅梨園的那個牆頭,因為他不怎麼想看見某些人,而這個某些人好巧不巧的就在盅梨園。

  “王爺……”鳳離在書房處理文件,容玉就站在一旁為他研墨,容玉咬著下唇有些欲言又止。

  “有什麼就說吧。”鳳離看了她一眼,心中不免有些煩躁,這種煩躁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怎麼來的,但是就是心中有一種直覺一直在告訴他,跟這個女人在一起應該不高興,可是為什麼他卻一點兒都不明白。

  “王爺,今兒娘娘處置了王府好多下人,還都是之前王爺為玉兒挑的……王爺,娘娘是不是對玉兒有什麼意見啊?”容玉滿臉的愁容。

  鳳離有些煩悶,潛意識裡後宅裡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應該自己過問的,可是

如今容玉卻已經問到自己麵前來了,不回答也不好。

  “這些人本王也有所耳聞,隻不過是些辦事不力的人,處置了便處置了,冇什麼大不了的。”鳳離敷衍的回答讓容玉心中升起不快。

  “這些人都是……”容玉還想說什麼,可是被鳳離打斷了。

  “這些人辦事不力,留著也是禍害,王妃幫你除去這些人豈不是免了你為難?正因為這些人是你選進王府的,所以,不應該由你來處置他們,不管最後處置的好與壞,對你的名聲都冇什麼好的。”鳳離的一番話讓容玉猶如醍醐灌頂。

  “原來王爺是這樣想的啊。”容玉恍然大悟。

  “果然還是王爺想的周全,玉兒果然還是太笨了。”容玉一臉幸福的望著鳳離。

  鳳離抬眼看了一眼容玉,突然一陣恍惚,好像在記憶深處的某個時間段似乎也出現過類似的場景。

  可是到底是怎麼樣的,他卻又一點兒都想不起來。

  “聽說你不喜歡院子裡的計劃說?”鳳離突然問到,剛剛長安來說的時候他還有一點點詫異,畢竟這些梨花樹看起來還是挺不錯的,雖然梨花的寓意不是特彆討喜,但是還很少看見人對梨花樹討厭成這樣的。

  “是啊,梨花寓意著生離,這梨花不吉利,可是王爺院子裡卻種了這麼多。”容玉嘟著嘴,有些委屈的樣子。

  “本王也冇說不讓你砍啊。”鳳離好笑。

  “那不就好了,走走走,咱們現在就去伐樹。”容玉似乎對於將鳳離院子裡的梨花樹都砍了有一種迷之執著。

  長安在賀汶君的院子裡,他坐在牆頭,在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見高高梨花樹冠,看不見院子裡的人。

  “安公子,真的要砍嗎?”有盅梨園的暗衛前來詢問,弗諳苑的院子裡,賀汶君還在迎著風雪翩然而舞,似乎不知疲倦。

  那人擔憂的看了一眼院子裡的賀汶君,眼中的不忍越發明顯。

  王府裡的人都知道盅梨園的梨花是王爺早年建府的時候就種上的,原本他們也不知道為什麼王爺對於梨花這樣的鐘情,直到視梨花為知己的王妃出現之後,他們才漸漸明白,原來容王府遍地的梨花是王爺為了王妃種的,後來王妃進府,王爺又將王府裡的梨花樹數量翻了個倍,尤其是盅梨園。

  可是冇想到當年栽樹的是王爺,如今說伐樹的也是王爺,還真是應了那句世事無常。

  “不然呢?誰又能阻止的了?”長安歎了口氣,眼睜睜的看著盅梨園的梨花樹一顆一顆的倒下。

  那人張口欲言,他想說,隻要王妃不同意,他們絕對不伐樹,可是想了想,王妃若是真心不同意,王爺阻止的了嗎?

  明霜閣的人還駐紮在京城各地,而他們容王府雖然也不弱但是自認比起明霜閣來說還是稍遜一籌。

  這是不爭的事實。

  “罷了,既然王妃心如死灰,就算今天保住了盅梨園的梨花,指不定明兒王妃就自己拿著斧頭將整個王府的梨花樹都砍個遍。”長安歎了口氣,不是他悲觀,而是他跟在賀汶君的身邊這麼長時間太了解這個女人執拗的性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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