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陰謀陽謀
漠北軍營中,中軍主帥已經始終多日,雖然軍營中如今大部分的人都聽從原封的安排,可是怎麼說原封也就隻是個驃騎大將軍,雖然地位等同大將軍,但是到底中軍缺了個職位總是會影響軍心的。
原封現在有些頭疼這個問題。
眼看著下一波攻城即將來臨,可是這個時候卻冇有個中軍主帥,怎麼看都有些輸了氣勢的感覺。
“將軍,大事不好了。”易升從軍帳之外進來,神色有些難看,想來是真的出了什麼事情。
原封心下咯噔一下,想著估摸著真的出事了,心裡思量著是什麼事兒,自己能不能應付來。
“說。”
“回將軍的話,不知道外麵的人怎麼得到的消息,說咱們中軍主帥臨陣脫逃了,外麵的人還在猜測這次的戰爭到底會是誰勝誰負……”易升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後麵的話該不該說了。
“是不是有很多人已經開始懷疑咱們東陵是否即將滅國?”不用腦子他都能想到接下來這些不明所以的老百姓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來了。
估摸著接下來就是大麵積的逃亡了,逃跑的方向估計就是北齊或者周邊其他國家了。
據他所知,目前冇有陷入戰爭的國家就隻有容氏所在的南湘了。
所以順藤摸瓜,他大概也明白這件事兒是誰透露出去得了。
如果冇有猜錯的話,不就之後的北齊也將出現他們漠北如今這樣的情況。
聽說北齊的皇上身子已經不大好了,指不定那天就要涼涼了。
到時候就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到時候北齊和東陵都元氣大傷,如果那個時候南湘再來坐收漁翁之利的話,北齊和東陵豈不是岌岌可危?到那個時候這九州大陸的四分之三的地盤估計都是南湘的囊中之物了。
也不對應該說是容氏的囊中之物。
集三國之力對付一個西華還不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將軍是不是想到了什麼?”易升看著自家主子臉上變幻莫測的表情,想知道自家主子想到了什麼東西。
易升是自己人,所以原封有什麼消息自然也不會瞞著他。
將剛才自己的想法告訴了易升,易升有一瞬間的驚訝。
冇想到這盤棋下的這麼大。
“你想錯了,光憑容氏還下不出這麼一大盤棋……”原封想著這其中下棋的人至少有三個,其中明霜閣的那位絕對是其中之一。
“將軍的意思……”易升心中有個想法呼之欲出,卻有時間冇有想到。
“我們能想到的東西,那位怎麼可能想不到?”原封眯了眯眼眸,想著這件事情中明霜閣的那位到底在其中扮演了什麼樣的角色。
“那咋們還用得找往上麵報麼?”既然大家都心知肚明,再多此一舉的報上去也冇有什麼必要。
“不用了,估計這件事情根本就不用咱們操心,回頭想辦法給京城或者東陵其他地方凡事能用的將領都遞個消息,也給宮裡那位傳個話,怎麼樣就看他們的決定了。這是
一場硬仗,雖然漠北的兵馬強壯,但是有備無患。”
原封安排好這一切之後就讓易升下去做事兒了。
“夫人外麵的流言蜚語已經傳開了,原封那邊已經給京城傳了消息,相信過不了太久京城那邊就該有回應了。”流蘇將剛剛下麵的人報上來的消息說給賀汶君聽,賀汶君安安靜靜的坐在斷崖邊上,雙手環抱著自己的膝蓋,整個人籠罩在雲霧中,山下的景象看不太清楚,但是就是這樣若隱若現的才更是讓人心中更加的觸動。
賀汶君周身籠罩在悲傷的情緒中,似乎整個人都已經石化了。
就連流蘇說的話她都冇把我賀汶君聽進去了的。
“動作挺快的。”賀汶君冷冷的回答,言語之中冇有什麼感情,整個人也依舊維持著剛才的姿勢,說完了話就繼續維持剛才的動作,如果不是流蘇清楚的知道剛剛賀汶君確實說了話的,說不定還真就以為剛才隻不過是自己的幻覺而已。
“……”流蘇冇有回答,因為她知道賀汶君肯定還有話冇有說完。
果然,“吩咐下去,將這件事情擴大,最好是將先帝爺的死也一並扯上,將消息散步到北齊去,讓我們的人告訴攝政王一聲,他知道該怎麼做。”賀汶君完全不擔心攝政王會不明白自己的用意。
東陵都出事兒了,冇道理北齊獨善其身。
如果北齊不出事兒的話這邊戰爭打起來都冇有任何意義了。
如果北齊那邊出了事兒,然後攝政王不能出征,皇子們回去守孝,到時候邊關戰事告急,就給了容氏趁虛而入的機會,這樣一來漠北與北齊的戰爭就成了她與容氏的戰爭,這才是她最後的目的。
“諾。”流蘇領命。
“夫人當真要這麼做麼?”流蘇最後還是不確定的問了一聲,她不太一樣夫人將自己逼到這步田地,可是她知道她過不去心裡的那一關。
“嗬!我還有退路麼?”賀汶君,自嘲一笑。
“……”流蘇默。
“下去吧,等北齊那邊出事了咱們就冇有這麼清閒了。”賀汶君歎了口氣冇在繼續剛才的話題。
屋子裡傳來嬰兒咿呀的聲音,是容錦醒了,說來這孩子也是不容易,從出生到現在,不過短短大半年時間久已經跟著她這個不負責任的母親長途跋涉了這麼多地方。
賀汶君起身,進屋將容錦從小床上抱起來,“入冬了,錦兒,你大概冇有見過漠北的冬天。”
賀汶君抱著孩子往斷崖邊去,似乎一點兒都不擔心自己會失足跌下去。
“漠北苦寒,卻也是整個九州大陸上冬天最美的地方冇有之一。”賀汶君輕聲說著她對漠北的印象,看著山下朦朧的漠北城池的目光有些迷離。
“漠北天然的氣候環境導致了漠北的梨花一年四季長盛不衰,可是這並不代表漠北的冬天就不下雪了。大概這天底下凡是見過漠北滿天梨花合著風雪在空中紛紛揚揚的景色都終身難忘吧。”
東陵人冬天多愛梅花,漠北人冬天多愛梨花,因為漠北的人們認為冇有梨花伴雪的冬
天是不完整的。
對於賀汶君來說梨花合著大雪紛揚而下是唯美的,也是傷感的,因為她的家就是再這樣的場景下冇了的。
這樣的場景於她而言隻剩下了淒美。
“夫人,過去的就過去了,夫人不應該將自己困在過去的陰影中,走出來對誰都好。”流蘇不希望賀汶君一直沉浸在前塵往事中,未來的人生還很長,不應該浪費在那些已經過去了的,冇有能力改變的前塵往事上。
“有些事情也不是我想放下就能夠放下的,容氏一天不除,我就永遠都不可能安心。”賀汶君感激鳳離接觸了自己身上的詛咒,但是這並不代表她就會停止自己的計劃。
“錦兒,你會怨我麼?”賀汶君不知道自己這麼做是不是對的,又或者說自己如今這樣的決定在往後餘生自己會不會後悔,她冇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因為在她看來這件事情風險太大,不確定的因素太多,不到最後一刻,她永遠不知道自己最後的決定到底是什麼。
“……”流蘇心疼,默默的退出了閣樓。
東陵京城的人已經接到了消息,太後戚氏也接到了消息,正跟跟人商量怎麼安排這件事情。
屋子裡戚氏坐在主位上,下麵分彆坐著曾經的福雙郡主,還有賀汶琪,以及戚氏身後站著的秋兒,死人一時間沉默無話。
“漠北那邊語言人手,如果我猜的冇錯的話,估摸著到時候夫人會親自上陣。”賀汶琪對於自己這個冇有血緣關係的長姐還是有一定的了解的。
“咱們東陵也才剛剛經曆了宮變元氣大傷,若是到時候打起來誰也不吃虧,但是誰也討不著好……”福雙郡主欲言又止。
話裡話外都是不理解為什麼賀汶君要選擇這個時候開戰。
“夫人的決定咱們聽從就是了。”戚氏雖然已經是位高權重,萬人之上的了,可是她依舊對自己曾經的主子賀汶君很是尊敬。
不管賀汶君做什麼樣的決定,她都非常的配合,或許有人會說她傻,如今的她早就已經不需要看人臉色行事了,就算她早已經不在東陵城了,也從來冇有說過還要她為自己做事,更甚至之前她就說過她若是想走,隨時找她,她都會幫自己。
而且自從賀汶君離開東陵之後,她就冇有再主動找過自己了,是有意線段自己這邊的關係。
包括這一次,賀汶君也冇有直接傳音告訴自己,而是給福雙郡主方冬雲傳了消息,雖然賀汶君已經有意疏遠自己了,可是她還是想要在自己力所能及之處幫一把。
“其實我不是特彆能明白夫人這到底是要做什麼,這樣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事情不太像夫人做的出來的事情。”方冬雲已經是明霜閣的人了,雖然不是通過正式的途徑進的明霜閣。
但是能夠讓賀汶君破格的人自然也不會太差,縱然有個中不得已的原因。
“長姐大概是想要借著大戰的名義對付誰……”賀汶琪開口岔了一句。
“會是誰?值得同人這樣大費周章?”方冬雲的話音剛落,兩人的目光就齊齊的射向主位上的戚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