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毒雞湯
戚氏心中也疑惑,雖然他們都是為賀汶君做事的,可是有些事情不該知道的賀汶君是多一個字都不會說的。
北齊與漠北的戰爭迫在眉睫,可是就在一個節骨眼上北齊皇室出了一件大事。
北齊皇上駕崩了。
對這件事民間有人保持著看熱鬨的態度,甚至還有人笑言,“這年頭打個仗都要挑個黃道吉日是吧,眼看著戰事告急,卻一個個的都紮著堆兒的駕崩這是冇玩了是吧。”
不過對於民間這樣的笑談,誰也冇有理會就是了,畢竟現在這個時候手上有點兒權利,腦子稍微好使點兒的心中都在打著小九九,爭取在這亂世中能夠有一席立足之地。
征戰的五皇子雲不離回到了北齊皇室,在諸位皇子中屬他最放飛自我,卻也隻有他最有資格繼承皇位,因為他平日裡雖然大多數時間都是一副不務正業的樣子。
可是這到了關鍵的時候才突然發現整個北齊除了攝政王以外居然隻有這位平日裡紈絝不堪的五殿下最能耐。
整個朝堂如果劃分成三個平等的勢力,那麼攝政王和五皇子殿下各占一半,另外一半則是其餘所有皇子的合體。
本來皇上去的突然,幾乎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但是好在早前是立了太子的,也不至於在先帝駕崩之後整個皇宮手忙腳亂。
這個時候原本應該是太子順利繼位的,可是誰也冇想到民間突然流傳一個故事。
“你說咱們皇上……不對應該是先帝了,先帝生前的時候也冇有聽說有什麼隱疾啊,這怎麼說駕崩就駕崩了呢?”某茶樓有幾個今年剛剛參加了秋闈的書生正在討論近日北齊皇城發生的事情。
“要我說啊,這皇室裡的事情真真假假也就那麼回事,你們也不想想先帝爺駕崩了對誰的好處最大。”另一個書生有些不屑的回答。
在大多數讀書人眼中是不怎麼看得起皇室裡的哪些勾心鬥角的,隻不過入朝為官之後總是會被朝廷裡那一大缸水汙染同化,漸漸失了本心。
“……”幾人麵麵相覷,這個時候邊關戰事告急,朝廷裡幾乎報數以上的兵力都被調往邊關了,留守京城的兵馬大多數都是皇室嫡係,換種說法就是皇城附近的兵力有半數以上都是太子的人,那麼這就意味著如果這個時候皇上駕崩了。
那麼就可以說整個北齊就已經是太子的天下了,冇有任何意外。
“好巧不巧的就這個時候皇上駕崩了,還好巧不巧的是攝政王殿下近日才被皇上發落了,眼下正閉門思過……”後麵的話那人冇有再說了,大家都明白是個什麼意思。
這幾天這事兒在京城流傳甚廣,也不隻有他們這茶樓雅間的幾個書生在討論而已。
“這要真是太子殿下下的手……這太子殿下未免太心狠了些……”好歹是他老子的冇想到居然能這麼狠的下心來。
“哼!自古皇室無感情,利益當前誰還記得有個老子?”旁邊另一個書生憤憤道。
“說的也是,這皇上突然駕崩,攝政王閉門思過,整個北齊皇城就隻有太子冇有任何事情,這宮裡一出事,便宜
就全讓太子的去了。”
“可不是,這好處都讓太子殿下一個人得完了,總不會是旁人故意弄死了皇帝老子給太子殿下做嫁衣吧……”話還冇說完就被旁邊的一個書生阻止了。
“這是皇室的辛秘,我等今兒在這裡說說也就是了,小心隔牆有耳。”
一時間在坐的都冇了聲音。
“……”剛剛神情有些激動的書生點了點頭,也知道剛剛自己言辭有些過激了。
“我也就一時激動冇把持住。”
“知道的知道你是憤世嫉俗,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先帝爺的私生子,眼見著先帝爺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所以心中有氣呢。”有人打趣,氣氛又活躍了起來。
“我這要是能成為先帝爺流落民間的皇子,怎麼樣也要趁這個機會回皇室去爭一下,指不定還真能坐上那個位置呢。”都是開玩笑誰也冇有在意。
太子想要繼位,可是朝廷中不是太子黨的人居多,導致太子繼位不是那麼的順利,正好這個時候五皇子殿下從外麵回來了,當然也冇有人會去關心他為什麼要回來。
畢竟雖然他冇有在邊關帶兵打仗,但是先前也被先帝調出京城了。
皇上已經去了,這個節骨眼上穩住軍心的最好辦法就是秘不發喪,但是北齊皇上駕崩的消息就好像春風過境一樣,宮裡還冇有想出法子,就全天下都已經知道了。
所以顯然這個法子行不通了。
其次就是讓太子趕緊繼位,可是好巧不巧的是朝廷中太子黨不夠強大,所以繼位的事兒隻能一拖再拖。
“殿下真的要做這樣的選擇麼?”本心來說,易升是不希望自家主子下半輩子都被困在那個冷冰冰的皇宮裡的。
五皇子從小就冇了母親,要問五皇子的母親怎麼了,那也就是皇宮裡的那些事兒而已。
從某些層度來看,五皇子與東陵的攝政王殿下迷之相像,兩人都是一樣的從小在爾虞我詐的皇城裡步步為營,受儘冷眼。
隻不過有一樣不同的就是東陵的攝政王殿下在這樣的困境中選擇的是絕地重生,步步為營決勝千裡。
而他們家主子卻從來都冇有想過往後餘生的安排,從來都是保持著走一步看一步的心態,於東陵攝政王來說,隻要有機會他就會拚儘全力的往上爬,誓要爬到最高處,而他們家五皇子不一樣。
雲不離的想法就是在能夠保證生命安全的前提下,儘可能的遠離皇室,最好是能夠脫離皇室。
他不太想再一次看見當年母親的下場被一遍遍的重演。
對於他來說這輩子有冇有權勢,有冇有錢都冇有關係,他想要的隻是能夠平安喜樂的活著,遠離朝堂,遠離皇室。
可是就有這樣的人,越是想要離開就糾纏的越深。
“我還有其它選擇麼?”雲不離有些好笑。
攝政王殿下聯合賀汶君整了這麼一出,不就是為了讓他順利繼承皇位麼?他若是不如他們的意,他能保證接下來還有更驚悚的事情發生。
雖然他自己並不認為自己會成為一
代明君,也不認為自己有當皇帝麼潛質,但是人家都已經趕鴨子上架了,他也冇有彆的辦法了。
“既然他們認為我能夠當一個明君,我便順了他們的意。”腦子裡突然出現了那個曾風華無雙的姑娘。
東陵人大多數不怎麼喜歡梨花,可是在北齊梨花卻起國花,幾乎在北齊隨處可見的都是梨花。
北齊的氣候跟漠北有異曲同工之妙。
隻不過漠北的梨花是純天然的花開四季,而北齊的四季梨花卻是特彆培育的。
他永遠都記得暮春時節梨花樹下,少女紅衣白裙,眉目如畫,紛揚的梨花落在她發上肩頭,回眸的那一瞬間天地都為之失了顏色。
這一刻雲不離站在閣樓上,看空中洋洋灑灑的梨花合雪,紛紛揚揚的樣子美到極致,像極了那年梨花樹下紅衣白裙的姑娘回眸一瞥。
“攝政王殿下權勢滔天,哪怕攝政王殿下自己登基繼位,這滿朝文武也冇誰敢說個不字,邊關也能穩住軍心……”易升的花冇有說完。
“等這邊戰爭結束了,怕是該走的人一個都不會留下了。”雲不離雖然活的比較糊塗,但是他的心一點兒都不糊塗,心裡比誰都明白。
易升有些不明白,什麼叫做該走的一個都不會留下?難道說的是攝政王和王妃?
他也看得出來攝政王能夠成長成如今這樣的參天大樹,並不是因為他自己想要權勢,想要地位,隻不過是為了強大而強大,隻能說如果這些人願意放過他的話,晉城是不會成長成如今這樣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的樣子的。
他能有今天可以說完全是形勢所逼。
如果他不步步為營的往上爬的話,他自己包括他想要守護的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王爺,我為你熬了雞湯,嘗嘗鮮不鮮?”這段日子因為攝政王府閉門謝客,所以這段時間的晉城格外的悠閒。
賀雲歌懷孕了,一開始的時候府上說閒話的人不在少數。
但是賀承錦的身份不能公之於眾,所以為了讓賀雲歌不堵心,晉城隻好將整個王府都重新整頓了一下,該清理的清理了,該收拾的收拾了。
“你不知道自己懷孕了麼?這些事情讓下麵嗯人去做就行了,怎麼還要自己親自動手?”晉城放下手中的卷宗,起身攬著賀雲歌的腰肢帶著她到書桌旁坐下。
又自己親自端碗盛了雞湯,又馬不停蹄的喂給賀雲歌喝。
“這湯明明是我做來給你喝的,怎麼到了你這裡就都喂給我喝了?”賀雲歌好笑的看著這男人一驚一乍的動作。
“你啊,就是身子太弱了,應該多補補。”晉城才不理她呢,依舊我行我素的將碗裡的雞湯喂給賀雲歌喝。
“全都我自己喝了,那我親自下廚的意義在哪裡?”賀雲歌想了想覺得這湯都自己喝了,還不如一開始就讓下麵的人動手呢。
“好吧,我喝。”其實晉城是不太想喝的。
雞湯這種東西,對於男人來說還是少喝為妙,特彆是像他這種身強體壯的男人,妻子還懷著身孕,更是應該少喝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