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愛情的豪賭裡誰先認真誰就輸了
不過顯然這小女人似乎冇有這樣的自覺。
晉城黑著臉喝完了賀雲歌特意為自己準備的“毒雞湯”,然後非常愉快的將自家心愛的小女人請回去了。
正值壯年,嬌妻在懷,能看不能吃,他又不是柳下惠。
所以還是選擇眼不見心不煩吧。
其實賀雲歌也就是故意惡作劇一把而已。
她怎麼可能不知道男人喝這種大補的湯會產生什麼樣的反應?隻不過最近京城的氣氛太緊張。
連帶著他這個“閉門思過”的攝政王殿下都跟著緊張兮兮的,所以她想要惡作劇一下,讓晉城心情放鬆一下。
當然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想要坑他一把,滿足自己無聊的心情。
誰讓最近晉城老是疑神疑鬼的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成了誰的刀下亡魂了似的。
“好了,雞湯我也喝了,你是不是該回去休息了?”晉城無奈的看著小女人,有時候真不知道要拿她怎麼辦才好。
“休息休息,你就知道讓我休息,人家大夫都說了孕婦應該適量的活動,不能整天都呆在房間裡,小心哪天我給憋出個好歹來了你才知道厲害。”
賀雲歌自從懷孕之後整個人都比從前要活躍的多了,從前的賀雲歌是深沉的是穩重的,可是懷孕之後的賀雲歌是活潑的,好動的,簡直一刻都停不下來,無時無刻不在想著怎麼調皮搗蛋,有時候甚至晉城都在想自家王妃肚子裡的是不是個混世小魔王?
連帶著他母親都這麼的夢折騰。
賀雲歌跟著丫頭走了,不多時,庚卯就來了,“外麵什麼情況?”
“回王爺的話,京城內外知道王妃自由身孕的人不在少數,隻不過散布謠言者居多。”庚卯如實回答。
“知道了。”晉城沉思,“漠北那邊怎麼樣了?有什麼消息傳來?”其實晉城想問的是賀汶君怎麼樣了。
雖然自家王妃什麼都冇有問過,也從來冇有提起過賀汶君,就連自家那小舅子都很識的從來冇有提起過,但是他知道他們都是想知道她的情況的,隻不過礙於種種,不方便言說罷了。
若真要追究起來,對誰都冇有好處,說不定隻能讓親者更加傷心罷了。
“回王爺的話,漠北攝政王已經失蹤了,不過因著軍中還有個驃騎大將軍,也還勉強能夠算得上是軍心穩固,不過這也隻是表麵上的現象罷了。”
意思就是說,實際上或許根本就冇有這麼平靜。
“宮裡皇上駕崩的消息大概邊關已經完全知道了,我想咱們北齊的軍中也冇有比漠北那邊好多少……”晉城雖然知道這些事情的大概緣由,但是也還是覺得哪裡怪怪的,但是又說不上來。
“卑職得到的消息,北齊軍中無主帥,好像司馬將軍有意離軍,似乎並不是特彆想繼續領兵打仗。”庚卯覺得奇怪,如今北齊正值多事之秋,如果在這個時候建功立業,那麼對自己絕對是一個非常好的機會。
但是這個時候司馬南征居然會有意離開軍營?用他小舅子的話來說,司馬南征這個時候放棄中
軍元帥的差事不是腦子,有坑就是腦子進水了。
“卑職還打聽到,漠北明霜閣最近動作頻頻。”庚卯繼續說。
庚卯知道漠北明霜閣是賀汶君的,但是最近明霜閣的動作實在太大,讓他有點兒懷疑這個女人究竟想要乾什麼。
“繼續說。”晉城明顯也知道這件事情,“卑職懷疑賀姑娘大概是想要借這場戰爭做什麼。”至於是要做什麼,這個跟他冇關係,他也最好不要去好奇,好奇心害死貓這樣的到底不需要人提醒。
“再多的卑職也不知道了。”
庚卯離開了書房,晉城一個人呆在書房,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麼。
“夫人這段時間北齊太子那邊的動作……”流蘇的話還冇有說完就被賀汶君打斷了。
賀汶君坐在榻上,逗弄著兒子,不過她兒子跟他老子一個德行,幾乎都不怎麼搭理人的,即便這個人事自己的母親,他也不是特彆想搭理。
“北齊太子那邊給他個消息讓他以為自己完全有能力與攝政王或者五殿下抗衡,最好讓他驕傲一下,讓後好犯點兒什麼無法彌補的錯。”這個節骨眼上太子已經是腹背受敵了,如果太子貿貿然的就下台了的話,難免惹人閒話。
所以唯一能夠讓人接受太子無法繼位的理由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坐實太子弑父殺君的罪名,或者讓太子犯一個更大的錯。
不然不管現在誰繼位都是名不正言不順。
“奴婢明白。”流蘇明白賀汶君的想法,卻是現在這個局麵太子已經是腹背受敵了,如果這個時候直接給太子定罪的話難免讓人覺得這是迫不及待的坐實太子的罪名,反而讓人覺得太子冤枉。
“轉眼間又是一年冬天了。”當年說好了來年冬天到漠北看梨花伴雪,而今冬天來了,梨花也開了,可是承諾的人卻再也不見了。
齊山由於海拔太高,又加上地理環境的原因,所以這裡的天氣很是溫和,齊山上明霜閣雖然也有很多梨花樹,卻更多的是合歡樹,因為九幽喜歡。
“這春夏秋冬,咱們明霜閣不都一個樣,也冇見春天就百花齊放,夏天蟬鳴淒切,秋天落葉歸根,冬天雪落無垠。”心裡正想著九幽就出現了。
“剛剛我這心裡還想著這滿山的合歡樹是因為你喜歡,冇想到你就出現了。”賀汶君打趣。
“所以這算不算心有靈犀?”九幽向來都是這樣吊兒郎當的模樣。
也從來不拘小節,賀汶君不止一次的勸九幽,讓他能夠回去肩負起自己的責任,可是對九幽來說,有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
於九幽而言,如今的九幽就僅僅隻是九幽而已,過往種種已經與他無關了。
“少貧。”賀汶君嗔笑。
“……”九幽撇撇嘴,不理賀汶君,順手抱起趴在榻上的小容錦,“小錦兒,還是你最可愛。”
然後被稱為最可愛的小錦兒瞬間就將頭扭到另一邊了,是完全不給麵子的樣子。
“……”被小錦兒拂了麵子,九幽有一瞬間的無語,“臭小子也不看看最近都是
誰成天的都帶著你,能不能稍微有點兒良心!”
然而本來就不怎麼喜歡動彈的容錦完全都不搭理他。
“好了,你就彆逗他了,他也就這個德行……”就跟他父親一樣……賀汶君冇有往下說,因為她不是特彆想提起這個人。
“……”九幽也知道這個話題有些敏感了,但是想了想還是決定說出來,“你們兩個這又是何苦呢?你為了他可以步步為營,他你又怎麼知道他不會為了你也步步為營?”九幽歎了口氣,隻覺得這兩人像如今這樣顛沛流離完全都是自找的。
“假如你們兩能夠稍微不這麼強勢一點兒,假如你們可以相互理解一點兒……但凡你們稍微理解對方一點兒你們都不會走到如今這步田地。”九幽知道這話於賀汶君來說非常的傷人。
但是有些話還說還是得說,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自己會在將來的那一天後悔今天冇有將心中所想如實說出來。
“……”賀汶君的沉默讓九幽的一顆心鱷魚跟著揪了起來,他曾經見過這個姑娘風光霽月的模樣,也見過她落寞到絕望的模樣,他愛過也失望過,可是直到如今,他對這個姑娘唯一有的就,是心疼了。
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愛上的那個人是自己,至少自己不會讓她這樣的難過。
他想如果當初的自己能夠再勇敢一點,或許這一切都該不一樣了。
似乎是看出了九幽的想法,賀汶君起身,淡然的笑了笑,“誰也冇有錯,錯的隻不過是命運罷了。”
“每個人的命運其實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的,儘管心有不甘,也都身不由己,如果有可能我一輩子都冇有遇見過如今的任何一個人。”
因為如今發生的任何一件事都與所有人都有關係,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不是什麼靈女,希望自己在上輩子就已經死的透透的了。
可是冇有如果。
“誰都喜歡說如果怎麼怎麼樣,可是這個世界上什麼都可能有,唯有如果不可能有。九幽我想等這場戰爭結束之後明霜閣就散了吧。”賀汶君嫣然淺笑的模樣就像一朵有毒的罌粟花,美的讓人上癮。
明知她有毒卻還是奮不顧身的湊上去。
“為什麼?”九幽打心底裡不願意解散明霜閣,因為在他的眼裡,這世上千千萬萬的事物唯有明霜閣是他與她共有的,
如果有一天明霜閣冇有了,那麼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與她就再也冇有任何關係了?讓他如何甘心?
“冇有為什麼,明霜閣的存在從一開始就是為了這場戰爭,如果這場戰爭都冇有了,那麼他存在的意義也就冇有了。”賀汶君從一開始就在為這場戰爭做準備了。
因為她知道四大家族遲早有此一戰。
“……”九幽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自己竟然發不出任何聲音。
“你不應該被任何人事所束縛,你應該是屬於這個天地的,四海為家我做不到,但是我希望你能做到。”曾經的九幽最希望的就是四海為家,可是是因為自己,他才會被就在齊山做了執法長老。
也是時候放他自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