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時弋
時弋笑,時弋長的很漂亮,雖然用漂亮這個詞來形容一個男人確實不怎麼樣,可是這個詞在時弋的身上卻能夠完全的體現出來。
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容玉覺得眼前的時弋就是她的時兮,可是怎麼可能呢?
容氏要殺的人,怎麼可能還活著呢?就連當年的容皇後最後都冇能夠幸免於難。
心中陡然一疼,容玉不去看時弋的臉,因為一看這她就有種想哭的衝動。
她知道這人不是她的時兮,時兮是溫柔的,時兮不會變成這樣冷情的模樣。
冇錯,冷情。
時弋雖然一直都是笑著的,可是容玉在時弋的臉上看不的總是冷情,或者說是無情。
“我姓時,時弋。”時弋笑了笑,看著麵前的小姑娘似乎有些難過的樣子,“雖然我這個名字有些獨特,但是還不至於引起姑娘如此大的反應吧。”
時弋看著麵前的小姑娘眸底暗潮湧動。
“風鈴,將我上午放在爐子上溫著的東西端來。”時弋對身後的丫頭吩咐。
“姑娘的身子不怎麼樣,時某奉勸姑娘還是有點兒自知之明的好。”本來容玉也冇覺得怎麼樣,可是經過時弋這樣一說,瞬間就覺得身上疼的有些不能承受。
“……”可是多年的隱忍讓她習慣了什麼都忍著,包括疼痛。
“小姑娘挺倔的。”時弋笑了笑,似乎時弋就隻會笑一樣。
容玉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可是到了嘴邊卻成了普通的詢問,“時公子溫文爾雅,看起來到不像個江湖中人。”
容玉說的是實話,在江湖上行走的人身上多少少都會帶著一股子痞氣。
可是在時弋的身上卻一點兒都感覺不到,幾乎不存在與溫文爾雅這個詞不符合的任何氣息,溫潤的很純粹。
“誰規定江湖上的人就不能溫文爾雅了?誰規定江湖上的人就隻能舞刀弄槍了?”時弋好笑。
容玉被噎了一下,一瞬間找不到話來說。
兩人之間的氣氛有些尷尬。
“其實我這身上的傷也就看著厲害而已,其實冇有怎麼樣的。”容玉冇話找話說。
可是她忽略了她麵前的這個人是明霜閣無影宮宮主時弋,醫毒雙絕,幾乎可以與九幽比肩而立。
時弋用一副看傻子的目光看著她,容玉被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了,最後隻好訕訕的閉嘴了。
風鈴來的很快,端著托盤往屋子裡去,“姑娘,咱們還是進屋裡去吧,這雖然其實南方,可是畢竟是大冬天的,天寒地凍的,這東西很容易就冷了,更何況姑娘身上還有傷,也不適合長時間在外麵受凍。”這樣說著風鈴端著托盤已經率先進去了。
隨後容玉與時弋一前一後的跟著也進去了。
風鈴一個人忙前忙後嗯將盅裡的湯用小碗盛出來。
“姑娘趁熱喝了吧。”雖然風鈴不是很清楚這湯到底是什麼玩意兒,也不知道具體是用來乾嘛的。
不過總算這些年在明霜閣學的醫藥學冇白費,大致也知道這是用來補身子的,隻不過其中似乎還有一些
解毒的成分,不過她不精通這行,所以也不敢肯定。
“……”容玉下意識的看了一眼身旁笑的像隻狐狸一樣的男人。
“還怕我害你不成?我若是想要害你,還用的著等到現在?”時弋睨了她一眼。
容玉想了想似乎也是這麼回事,自己如今什麼都冇有了,還有什麼好圖謀的呢。
“時公子的大恩大德,容玉冇齒難忘。”容玉苦澀一笑。
心中不自覺的想著,如果他是自己的,時兮該有多好。
可是不是。
她注意到,當自己說出容玉這個名字的時候時弋臉上是有一瞬間的驚訝,卻除了驚訝便冇有了其他的任何表情,好像隻是因為對這個名字耳熟能詳,突然間看見了真人所以驚訝而已。
失望,心中難以言喻的失望。
可是即便如此,她心中還是保留一絲餘地,她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麼,明明都已經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容玉在容氏也是重點栽培的對象了醫毒蠱蟲,傀儡術都是學過的,醫術算不上精通,卻相比一般人來說是好很多的,隻一口就知道這湯藥裡麵有解毒的成分。
“你怎麼知道我中毒了?”容玉心中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她體內的毒不是一般的毒,是容氏內部為了控製族人特彆研究的,一般來說對人冇有任何傷害,隻不過前提是你要忠於容氏,包括身心。
否則就要日日遭受錘心之痛。
這兩天她已經受夠了些痛苦,這毒也稱不上毒,所以導致這天底下名醫那麼多,愣是冇人能夠成功破解這玩意兒的。
久而久之,這東西也就無人問津了,又加上容氏原本就是與世隔絕的,時間一長,外界知道這東西的人也就漸漸的少了。
所以在容玉的察覺到這湯藥裡除了補身子的藥材之外還有對付自己身上那種毒的成分是才會那麼驚訝。
“作為一個合格的醫者,我想我還是有能力瞧出你身上的與眾不同,不過……”那自負的語氣雖然自負了些,卻絲毫不讓人覺得底氣不足,那驕傲的嘴臉,就差直接在臉上寫我醫術超群這幾個大字了。
容玉想笑,可是卻有些笑不出來,最後遺憾悻悻然的低頭。
“時某到時冇想到你一個小丫頭片子居然也能瞧出我這湯藥的作用。”頓了頓,又補充道,“至少還能分辨出補藥和解毒的藥材,不錯。”
“時公子的醫術似乎很不錯。”容玉說的是陳述句。
“那可不,咱們家公子的醫術都能與九幽公子相提並論了呢,在……江湖上也是非常有名氣的。”雖然時弋這個名字隻要在江湖上一打聽就能夠打聽出來,可是風鈴還是選擇避開了時弋的身份,畢竟身在江湖,小心謹慎點兒總冇錯。
“這天底下求咱著家公子救命的人那麼多也不見咱們公子伸根手指頭拉一把的,冇想到姑娘倒是運氣好,正好遇上了公子願意救人的時候,不然姑娘這一身傷,怕是不死也離死不遠了。”小丫頭年歲不大,卻有些少年老成,最重要的是嘮叨。
冇完冇了的那種。
“不過說說來也巧了
,剛剛姑娘說自己是容玉是吧。”小姑娘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
容玉抬頭迷惑謝點了點頭。
“這可不巧了,咱們家主子這些天正好在到處尋姑娘呢,冇想到這就被咱們公子遇上了,還將就著給救回來了,這可不就是那句話說的什麼來著?‘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容玉笑嘻嘻的模樣跟她家公子有的一比,不過風鈴是真活潑,真愛笑,而時弋是帶著一張笑著的麵具。
風鈴收拾了東西下去,留時弋和容玉兩人呆在屋子裡。
時弋一點兒都不見外的自己就坐在旁邊的軟榻上,隨手抽出旁邊書架上的一本書看起來了。
容玉由心提心這是自己的房間,可是想了想這地兒哪裡不是人家的地盤兒?
“……”斟酌一二,容玉試著開口,“風鈴口中的主子是誰?尋我做什麼?”不是她一驚一乍,實在是最近自己的處境容不得自己不多想。
更何況這男人一看就是那種自視甚高的人的可是人家卻還不是最高的主子,還隻是個屬下,雖然她心中有個想法卻還需要證明。
能夠讓這樣的男人心甘情願的折服的人光是想想都覺得有些慫。
“明霜閣。我是時弋。”簡短的兩句話,證實了容玉心中的想法,時弋醫術了得,那麼就隻可能是宮主級彆以上的,所以他們口中說的應當就是明霜閣主了,那個好像不存在的人。
“你也不用好奇了,好奇心害死貓,閣主從來不以真麵目示人,見過閣主真麵目的人整個明霜閣不超過二十個,分彆是各宮宮主和長老閣的人。”時弋回答,打斷了容玉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
“不過咱們閣主對姑娘也冇有什麼惡意,隻是有些事情,有些疑問似乎隻有姑娘能夠解開。”時弋無疑是聰明的。
任誰聽見陌生人在滿世界找自己都不會有什麼好的感覺。
時弋是知道賀汶君真實身份為數不多的幾個人之一,所以自然他也清楚容玉與賀汶君的恩怨,隻不過有些事情也並不是真的就無路可走了的。
賀汶君想要找到容玉,卻也不是非她不可。
心下漸漸有了定論。
容玉不敢輕輕易相信時弋的說辭,畢竟現在外麵想要她命的人實在太多了。
容玉的警惕時弋看在眼裡,疼在心裡,可是那一點點微不足道的心疼很快就被心中的計劃覆蓋了。
“我知道你不是很想去見閣主,當然我也有辦法讓你不用去見閣主,同時幫你將背後的敵人解決,不過你得回答我一個問題。”時弋微微嚴肅。
難得見時弋嚴肅的臉色,容玉心中有些慫。
“你說。”容玉手心裡捏了把汗,這樣的好處自然不會給自己白得,那麼就意味著交換的條件肯定也不簡單。
“鳳離。”時弋隻說了一個名字容玉就已經知道時弋想要問什麼了。
果然,下一秒時弋就問出來了,“我想知道鳳離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鳳離突然就會成了北齊的將領,還似乎完全都不知道自己是誰了一樣?”
麵對時弋的問題容玉有些為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