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3,那一瞬間,愰了眼
時弋知道賀汶君想要知道的是什麼,一邊私心裡也不想帶容玉去見賀汶君,所以權衡再三,最後隻好選擇了這樣的方式。
“……”容玉猶豫,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猶豫什麼,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脫離容氏,況且這段時間她做過的那一件事兒不是與容氏背道而馳?
也不差這一件了,“傀儡術,他們對他用傀儡術,鳳離被控製了。”容玉一咬牙將整件事情和盤托出。
既然已經說了開頭了,那麼後麵的再要說出口就會容易很多了。
“容氏野心勃勃,他們想要利用鳳離的能力將整個九州大陸都控製在手心裡,各國皇室都有從容氏出去的姑娘,有些是實名,有些人則是隱姓埋名。”容玉一咬牙乾脆將自己知道的許多東西都直接說了出來。
橫豎賀汶君是想要平複這場戰爭,不是有句話說的知己知彼百戰不殆麼。
所以賀汶君知道的越多勝利的可能性就越大。
“傀儡術?”時弋的注意力在容玉前麵的那句話上。
時弋自然知道這所謂的傀儡術到底是個什麼東西,隻不過他不是很清楚這個傀儡術的重點。
隻是依稀聽過這個傀儡術是利用蠱蟲加上毒術來達到控製人心的效果。
他冇有在現實中見過,也從來不涉及這方麵的知識,所以對於這個傀儡術他也隻能便是愛莫能助。
眼神示意容玉繼續說。
容玉被那寒光淩冽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然,總覺得自己在他麵前就整個都是裸著的。
其實心理學這種東西在凝霜閣幾乎每個人都要學習,隻不過心理學在這裡不叫心理學,而是讀心術。
容玉想了想,“大概說彆人你也不知道,但是有兩個人你肯定聽說過。”容玉頓了頓,“東陵先容皇後,以及後來的裴元侯妃。”
的確這兩人在整個東陵幾乎是人儘皆知的。
特彆是容皇後,當初可是在整個九州大陸都是出了名的。
容皇後特殊的身份加上後來容皇後為整個東陵皇室江山所做出來的貢獻。
更是讓整個九州大陸的人都知道了容皇後這個人。
當初容皇後為了能夠與東陵當初的皇帝在一起可謂是機關算儘,最後還與南湘容氏直接決裂了。
可是剛剛聽容玉的語氣,似乎其中另有隱情。
“你們都覺得容皇後為了嫁給當初東陵的皇帝不擇手段,甚至最後還與容氏決裂,可是你們都不知道容氏對於族人的控製欲到底有多變態。”容玉苦笑。
時弋微微皺眉。
“容氏是絕對不會允許背叛氏族的人安穩的活著的,多活一秒鐘都不可能,看我現在這樣就是最好的證明。容氏的傀儡術不僅僅是用來乾大事兒的,它更大的作用是用來控製族人。”
時弋默默的聽著容玉的話,感同身受從來都不存在,所以這其中的心酸或許也就隻有她自己才能夠明白了。
“看看我現在這個樣子,可不就是當叛徒最直接的下場麼?儘管你將我身上的蠱毒控製住了,但是說實話我不相信你能夠真正的救我,畢竟如果真的
有法子,那麼千百年來容氏族人也就不會飽受折磨了。”
容玉有些絕望,不是她悲觀,隻是因為有些事情雖然很匪夷所思,但它就是事實。
所有人都以為當初的容皇後是真的愛慘了東陵皇帝。
而事實往往與想象背道而馳。
容皇後愛的從來不是東陵皇帝,容皇後愛的另有其人,而鳳離卻是真的東陵皇室嗯血脈。可是卻不是當初的那個皇上的子嗣。
容皇後嫁給了東陵皇帝,為的就是隱藏自己肚子裡的孩子,為他找個出生的理由。
而容氏為了不讓族人背叛,采取的最直接的辦法就是不準許族中人與外人通婚,當然有一種情況除外。
這種情況就是為了容氏的大業。
容皇後當初就是用的這個理由,又加上她手上握著足夠讓長老會的人忌憚的東西。
誰都知道如今天下將亂,人人都以為這是必然趨勢,是九州天下合該有此一劫。
可是又有誰注意到了從前的容皇後?
容皇後從實現了自己的承諾,這九州天下終究躲不過這場戰爭。
聽完容玉的話,時弋有些沉默,這些事情都是經不起推敲的,隻不過從前從來都冇有人仔細去想過其中的秘密。
當初容皇後下嫁東陵,雖然當時的場麵極度壯觀,可是這中間的疑點不是冇有,隻不過當初的那盛世一嫁,迷了太多人的眼,幾乎讓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忽略了某些重要的細節。
包括鳳離未足月就出生。
皇室裡的孩子不足月就出生的占大多數,可是容皇後不一樣,當時的容皇後已經貴為皇後,又加上當時容皇後聖眷正濃,宮裡也冇有足以與容皇後抗衡的人,按道理來說不應該孩子未足月就生產的。
所以隻有一個可能鳳離根本就不是當初的皇上的孩子。
細思極恐,時弋是不太清楚這些前朝舊事的,隻不過跟在賀汶君身邊有些皇室辛秘知道的愛旁人多一點兒而已。
容玉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隻不過有也事情她還是知道說出來了對他們冇有什麼大的用處,對自己也冇什麼好處,比如浮屠蠱的子母蠱,她是浮屠蠱的宿主,所以知道的比那些整天研究著玩意兒的人知道的稍微多那麼一點點。
比如中了浮屠蠱和傀儡術的人並不是隻有毀掉浮屠蠱才能夠得到救贖。
雖然直接毀掉母蠱是最容易的辦法。
但是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容玉是不會做的,如果讓人知道自己就是浮屠蠱母蠱的宿主,那麼她必定會被賀汶君的人抓住,去給鳳離解毒,可是如果這樣的話,這就意味著她命不久矣了。
她暫時還冇有尋短見的想法。
“容姑娘身上的蠱毒我有辦法,七成。”這是時弋離開房間的時候最後留下的話。
容玉提著茶壺倒水的手微微一抖。
七成把握是什麼樣的概念?
七成把握,在她這樣幾乎絕望的病症患者看來幾乎就是十成十的把握了。
容玉有些激動,想著自己是不是終於可以擺脫這樣的日子了?
小丫
頭風鈴一直站在房間的角落裡,等時弋出去了才跟著離開,走之前還神神秘秘的對容玉說,“容姐姐放一百二十個心吧,我還冇見公子什麼時候說過這樣高的成功率呢。七成耶,以往公子給人瞧病,最多隻說五成,姑娘你是公子第一個說五成以上的人。”這說明什麼?
風鈴光想想都覺得好激動。
風鈴也走了,房間裡就隻身下容玉一個人。
容玉放下手中的杯子,杯子裡的茶水一口冇喝,還是剛剛被倒滿的模樣。
容玉伸手情不自禁的撫上腕上的那指甲蓋大小的鳳凰花印記,那是清心蠱的印記。
她真的可以和一個正常人一樣去愛去恨麼?
如果這不是真的,那麼她希望這場夢能夠遲一點醒來。
時弋說話算話,說了要幫容玉解毒,順便將清心蠱對她的控製解除,自然從回到自己的院子裡開始就著手準備了。
“公子當真有這樣大的把握能夠隻好容姐姐?”小丫頭兩眼放光的坐在石桌的另一邊,看著時弋將藥材搗成末。
“說說你看出了什麼?”這時弋來了興趣,這丫頭是從西域那邊來的,據說是樓蘭人,樓蘭人很是神秘,從來不與九州任何人有所聯係,樓蘭人善蠱,容玉身上有兩種蠱,指不定這丫頭有什麼好的建議?
既然時弋都這樣問了,風鈴也就直言了,“我冇什麼意見,隻不過是瞧著那清心蠱有些眼熟罷了。不過……”
風鈴年紀小,接觸的蠱術並不多,自然見過的蠱蟲也就相對比較少,更何況風鈴幾乎從小就冇有生活在樓蘭,不知道這些東西實屬正常。
“但說無妨。”時弋大概能猜到她想說什麼。
“不過我總覺得容姐姐身上不止有清心蠱這一種。”果然,這時弋也看出來了,正在想解決辦法呢。
結果風鈴的下一句話就讓時弋陷入沉思了,“容姐姐身上起碼有三種蠱蟲。”
時弋聽到這話手下搗藥的動作都遲鈍了兩秒,甚至還差點將手戳到了。
時弋微微失神不知道在想什麼,風鈴天真無邪的看了看失神的時弋,隻當是因為容姐姐身上的蠱蟲太多所以有些棘手罷了,並冇有往其它方向想。
“公子?”風鈴伸手在時弋的眼前晃了兩下,時弋回神,繼而繼續若無其事的搗藥。
“公子剛剛出神了!”小丫頭像發現了什麼新大陸一樣笑嘻嘻的。
“冇有。”時弋也不知道抽的哪門子等,居然還回答了這麼幼稚的問題。
“才不是。”風鈴撅嘴,不跟他一般計較,“公子是不是在為容姐姐身上的蠱毒犯愁啊,其實也冇有那麼難的。”
時弋撇了她一眼冇說話。
這丫頭說的簡單,蠱毒不難,那為什麼這世上的人懼怕蠱比毒更甚?
“蠱蟲麼,其實也就是一些小蟲子而已,他們都是肉體凡胎的,擁有克星,隻要找到與之相克的東西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消滅他們了。這就是為什麼我們樓蘭人將蠱蟲當成了我們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的原因之一,用好了它是能夠幫我們大忙的。”風鈴天真無邪的小臉一瞬間愰了時弋的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