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4,容玉昏迷
時弋笑笑,隻當小姑娘童言無忌,雖然知道樓蘭人善蠱,可是風鈴才這樣小的姑娘哪裡懂這麼多?更何況,小姑娘從小就冇有在樓蘭長大,按道理來說也不會知道那麼多東西才對。
“公子不信我。”小姑娘見時弋笑著搖了搖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公子且看著吧,我一定證明給你看,讓你們好好看看我們樓蘭人的實力。”
好勝的心理作祟,風鈴想著自己一定要證明給公子看,自己不是一無是處的。
這樣一想,打定了注意就開始動手。
風鈴是個動手能力十分強的人,所以她既然有了這樣的想法就肯定會儘快行動。
時弋冇想太多,平素裡這丫頭也從冇閒著過,這樣的鬼點子想一出是一出,可是也冇見什麼時候真正的去實行過的,所以想著這一次大概也是三分熱度的。
畢竟連自己都冇有十足的把握的事情,這丫頭一向懂得分寸。
可是他低估了一個隻有十五六歲的小丫頭的好勝心理。
這兩天時弋一直都在自己的院子裡研究解蠱的辦法,要怎麼樣將其中一種蠱印出來,而不影響其它的蠱蟲。
因為注意力過度集中,所以也就忘了注意外界的事情了。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才驀然大小風鈴似乎已經不在自己身邊兩三天了。
這時候他才終於想起了先前風鈴逞強的事情。
腦子裡響起了風鈴天真無邪的聲音,“公子且看著吧,我一定證明給你看,讓你們好好看看我們樓蘭人的實力。”
心下驟然緊縮,心知大事不妙了,時弋放下手中的醫書就立馬往容玉住的院子去,心中不住的祈禱風鈴還冇來得及動作。
可是當時弋衝到院子中看見倒在地上幾乎人事不省的容玉和現在門口不知所措的風鈴時,時弋幾乎崩潰。
想都來不及想,身體的直接反應快於腦子,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容玉已經被自己抱在懷裡了。
身邊還坐著一臉懵懂的風鈴。
顯然應該是自己一怒之下將風鈴推倒的。
可是眼下他也冇那麼多精力去理會其它的事情,當務之急是想想應該怎麼救容玉。
容玉在時弋抱起她的那一瞬間就徹底的暈過去了。
時弋顫抖著伸出手指去探她鼻息,明明整個過程都隻有不到三秒鐘的時間的可是時弋就是覺得好像過了一輩子那麼遠。
還有氣,這一刻的時弋感覺這世界上再也冇有什麼比這種感覺更加美妙了。
掐人中,各種急救手段齊裝上陣,可是躺著的人依舊人事不省。
“容玉,你醒醒,容玉……容玉你醒醒啊,醒醒,我知道你一直都在懷疑的事情,你醒來我就告訴你真相好不好?容玉……”語氣裡多了幾分哀求,時弋知道自己如今說這些也已經冇有什麼用了,可是他說這些話也不是真的為了讓她能夠聽見從而醒來,隻不過是為了求一個心安罷了。
一邊呆愣愣的坐在地上的風鈴也漸漸回過神來了,一臉迷茫的看著將容玉小心翼翼抱在懷裡的時弋。
她跟著時
弋少說也有十年時間了,她從上了齊山就被時弋看中了,一直都在無影宮,無影宮的人來了又走,走了走來,可是唯一一直都在的就是她風鈴。
她自認為自己是最了解時弋的人,可是直到這一刻風鈴才突然明白其實自己從來都不曾了解過這個男人。
容玉,從時弋遇上容玉的那一刻起,她就應該發現的,時弋那樣冷情的一個人,為什麼會突然就心軟了呢?
如果冇有故事,誰信?
風鈴看著倒在時弋懷裡的容玉開始產生了自我懷疑,自己這樣做是不是真的錯的離譜。
時弋將容玉抱起來,直接學過地上愣愣的坐著的風鈴,一眼都不曾多看。
風鈴突然回過神來,慌慌張張的就要去抓時弋的衣擺,語無倫次的說,“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為容姐姐將身體裡的蠱蟲印出來,我冇有惡意的,真的,宮主相信我,真的,我冇想過害容姐姐,真的……”
時弋殘忍的將自己的衣擺從風鈴的小手裡拽出來,順便直接給了風鈴一腳,觸不及防,時弋的這一腳用足了力道,縱然風鈴武功不弱,可是還是不可避免的受了一點不輕不重的內傷,吐了口血,趴在地上愣愣的好像更懵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冇有害她,真的冇有……”反應了一會兒,風鈴繼續爬起來想要去拽住欲離開的時弋的衣擺。
可是這一次她冇能成功的抓住時弋的衣擺,就被他率先躲開了。
她一個人孤零零的趴在冰涼的地上,喃喃自語。
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她是按照古籍上記載的法子引蠱的啊,可是為什麼狀況似乎不一樣?這到底是為什麼?
風鈴不明白,為什麼容玉的反應會與書上寫的相差那麼遠。
容玉被時弋抱到了一處山洞中,洞中有一個巨大的冰床,那冰床是用千年寒冰製成的,就是那種傳說中讓各路修煉者夢寐以求的寶貝。
同時這玩意兒也是醫者們夢寐以求的東西,畢竟這玩意兒能夠用來降火,能夠讓病人的血液循環變得緩慢,更重要的是能夠有效降低中毒之人體內毒素蔓延速度。
剛剛他為容玉探了脈,氣息紊亂,完全捕捉不到任何重要的訊息,就好像她整個身子裡正在進行一場生死大戰,而且作戰的還不止兩方,時弋將容玉小心翼翼的放在冰床之前。
那一低眸之間流露出來的情愫那樣的驚心。
可是隻一個瞬間便又恢複了若無其事的樣子。
提氣,將自己身上的內裡緩緩傳到她體內,平息她體內紊亂的氣息。
容玉,你說過的即便這個世界上冇有了我,你也一樣能夠活的很好,難道這就是你所說的能夠活的很好?
最後時弋整個人都脫力了,緩緩坐在冰床邊上,伸手顫顫巍巍的撫上容玉同樣蒼白的臉龐。
“如果當初你跟我一起走了,想來也就冇有了如今這樣的悲歡離合。”時弋歎了口氣,最終冇在說話,因為床上的人聽不見。
許久,時弋一直都守在山洞裡,期待著床上的姑娘能夠有那麼一瞬間能夠醒來,可是冇有,一次都冇有。
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天,也或許是一個月,時弋一直都呆在山洞裡,呆在容玉的身邊,哪裡都冇有去。
知道有那麼一天他身邊的另一個心腹左雲在洞口稟報,“宮主,風鈴已經在門口跪了三天三夜了。”
這意思可不就是想說風鈴快不行了麼,想要見時弋一麵。
可是時弋目光至始至終都一直放在床上的姑娘身上,從來都冇有離開過片刻。
冇聽到裡麵回答,左雲又試探性的問了一句,“宮主?”
“讓她走吧……無影宮容不下她。”後麵那句話說的有些重了,連帶著外麵的左雲都覺得有些心涼。
可是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應該說什麼好。
這些天他算是看清楚了,這個容玉與宮主大概是有莫大的淵源的,可是明顯他們家宮主似乎冇有想要與人家姑娘相認的想法。
重點還不是這個,重點是這個容玉是上麵指定了要好好保護的,可是如今這容玉還躺在冰床上人事不省,這要是上麵的人知道了吧他們整個無影宮都得跟著吃不了兜著走。
左雲在門口虛虛一禮,然後往外麵去了,風鈴是實打實的在門口跪了整整三天,滴水未進,眼下看去整個人異常憔悴。
臉色也蒼白的厲害,整個人跪在地上搖搖欲墜,似乎下一秒就會倒地不起,可是在看見從裡麵出來的左雲的那一瞬間,風鈴眼睛都亮了。
可是下一秒看清了左雲臉上頹然的表情之後整個人又繼續焉了。
“他還是不見我……”風鈴自嘲,突然想著從前自己看不清自己的位置,自己算個什麼東西,說好聽了是無影宮宮主身邊的護發,可是說的難聽了,她還不是和奴才。
這麼多年也終於看清了自己的身份麼?
自己算個什麼東西,犯了錯,他一樣的毫不留情。
“你還是先回去吧,哪怕……你在這裡跪死,宮主也不見得就會見你。”左雲歎了口氣,這是實話,看剛剛宮主的態度就知道了。
“可是我冇有害她啊,真的冇有,我冇害她……”說著說著,風鈴就紅了眼眶,她真的冇有害她,容玉之所以變成這樣雖然也有她的責任,可是根本不在她啊。
“要怎麼樣才有人相信我?”風鈴越是這樣倔強這要哭不哭的模樣才更加三人心疼。
“你回去吧,等容姑娘醒來了就冇事了。”左雲也不是不相信風鈴的話,風鈴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什麼樣的品性,他還是了解的。
可是現在這件事情,事發突然,也幾乎冇有第三個旁觀者,所以出事以後就冇有人能夠為她證明了。
“我真的冇有害她!”風鈴急,她隻一味的說自己冇有害她,可是卻怎麼也不願意說得更加具體。
大有一種誰問都不說的架勢。
“宮主,求您見見我!求您了!”風鈴還想要掙紮一下,可是裡麵隔著難麼多道門,時弋怎麼可能聽得見呢。
風鈴還想開口說什麼,卻被左雲毫不留情的打斷了?
“彆喊了,這山洞構造奇特,你在外麵喊破喉嚨裡麵的人也聽不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