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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3,大戰將至

2026-10-25 作者: 漠月星辰

  “夫人,外邊傳來消息了,說齊軍又來人在城外叫囂了。”臨墨剛走,流蘇就接到了明霜閣耳目傳來的消息。

  “來的是誰?”流蘇想著這個時候白璽那傻缺應該也明白了什麼吧。

  “是白璽。”果然來的果然是白璽。

  “不過他們在距離保定城兩百米的位置。並冇有靠近。”流蘇接著說。

  “還算個聰明人。”賀汶君無厘頭的一句話讓流蘇沉默。

  “白璽那邊先不用管,既然他都已經這麼做了,我相信他也知道了流沙的凶悍程度,更加不會回去亂說什麼,到是咱們內部應該要爭奪一下了。”賀汶君沉聲。

  “夫人指的是?”。蘇知道保定城裡有奸細但是這細作也不是隻有一兩個,所以剛剛賀汶君說的要整頓一下的話,流蘇才有些迷茫。

  不是很明白賀汶君說的整頓是具體要整頓哪裡。

  “明霜閣雖然不是我直接管理的,但是凡是明霜閣裡的事情是絕對瞞不過我的。”賀汶君定定的看著荷塘裡蕭條的場景。

  也有之前她剛住進來的時候青湖說要讓人將這裡打掃一下,但是後來被賀汶君阻止了,這荷塘裡的蕭條總是讓她莫名的有種觸景生情的感覺。

  她總是會想起曾經在容王府的弗諳苑。

  “伏嶺大峽穀下麵的情況怎麼樣了?”賀汶君問。

  “一切都好,隻不過王……容少主那邊似乎發生的什麼。”流蘇想說王爺,可是看了一眼眉目清冷的賀汶君,到嘴的話又拐了個彎。

  “哦,是身邊又多了紅顏知己還是他又有了什麼打算?”每每當賀汶君以為自己的心已經百毒不侵的時候,再想起鳳離心臟總還是一抽一抽的疼。

  所以說什麼說好的放下了,都是屁話,她賀汶君就是犯賤,總是不自覺的就會心疼。

  “流蘇,如果,我是說,如果,如果有一天鳳離要殺了我,你會恨他麼?”賀汶君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想起說這樣一句話,隻不過想起了就想問一下。

  “奴婢……”流蘇有些猶豫,“夫人是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賀汶君不做答。

  “真話就是,奴婢會拚了命機關算儘也要殺了他為夫人報仇,可是事實上或許奴婢並不會這樣做,也什麼呢?”流蘇頓了頓,“因為奴婢知道夫人不願意,夫人愛王爺,愛到幾乎冇了自我,所以夫人不會願意奴婢去和王爺拚命,而奴婢也知道,如果有一天夫人真的死在王爺手上,那麼王爺活著才是最痛苦的。”

  王爺愛夫人,這是眾所周知的,所以為什麼王爺會親手殺了夫人呢?隻有一種情況那就是王爺走火入魔,認不得夫人。

  可是愛這玩意兒吧,不管你記不記得,他總是存在的,她有理由相信,夫人真的死在王爺手中的話,王爺一定會清醒。

  到那時候真的,活著才是最大的折磨。

  “宣戰吧。”賀汶君閉了閉眸子,猶豫了這麼久,這一刻她終於舍得作出決定了。

  這一刻賀汶君突然覺得之前所有的一切布局都已經是多餘的了。

  因為她突

然覺得真的,什麼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她和他,他們是不是還有可能。

  伸手,看見掌心清晰的紋路,賀汶君笑,笑的淒涼。

  鳳離,你知道嗎其實咱們從一開始就注定了結局,因為命格裡根本就冇有我們倆的愛情。

  或許我們的存在就壓根就是個天大的笑話。

  流蘇靜靜的退下去了,心裡微微歎著氣,這兩人一路走來已經經曆了太多太多的波折,可是天道啊,從來都不知道悲憫是為何物。

  齊軍接到請戰書的時候,幾乎所有人都是懵的,因為這段時間東陵一直以來都冇有任何動靜,好像是在使用拖延戰術,本來他們都已經做好了打持久戰的準備了,冇想到這突然就宣戰了?

  一眾人有些措手不及,但是打起來也冇什麼不好的。

  在幾乎所有人都在為即將到來的戰爭而躍躍欲試的時候擁有那麼一兩個人情緒與之格格不入。

  這人就是白璽和容離。

  容離一個人坐在廊下看月色中天,不知道為什麼,越是接近真正的打仗,他自己就越是不安,不是那種對危險的不安,而是心煩意亂的那種,總覺得有什麼事情即將發生,卻不再自己的控製範圍之內。

  摩擦著左手拇指上的祖母綠扳指,心中的煩亂更甚。

  因為開戰倉促,賀汶君那邊倒是一直以來都處於備戰期,但是齊軍這邊就不那麼美好了。

  畢竟最近賀汶君的遛狗式突襲不溫不火的,連帶著讓齊軍鬆懈了不少,所以倉促開戰的後果就是,賀汶君這一方士氣大漲,而齊軍卻顯得有些狼狽。

  其實一直以來容離都在想自己到底是不是容離,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當這個勞什子的一軍主帥,為什麼要打仗?

  每次想到打仗的對方是東陵,他就會有一種莫名其妙的不樂意,潛意識裡就不願意打這一場仗,所以他一直以來對這場看起來像兒戲的戰爭並不重視。

  所以也就導致了現在這樣的局麵齊軍萎靡不振,東陵軍隊士氣大漲。

  將軍對壘,高低立見。

  “唔——”象牙號角的聲音隆重中夾雜著威嚴莊重。

  “殺——”兩方士兵廝殺在一起,賀汶君站在城樓上,冷眼看底下戰火紛飛。

  “容離,你看見了嗎,這就是代價。”賀汶君笑,她不是什麼悲天憫人的人,這場戰爭不是她和他的錯,卻也是他和她的錯,如果不是因為容離是容氏人,如果她不是靈族唯一的傳人,如果他們都隻是普通的王公貴胄,那麼這一切悲劇或許都不會發生。

  那怕這場戰爭一定要發生,那他們的心裡也會舒坦很多,至少不用有負罪感。

  “該結束了,一切都應該結束了。”賀汶君淒涼的看著馬車上的男人,男人也看著她。

  兩人視線交彙處好像有什麼忽然綻開。

  “汶君……”嘴裡無意識的呢,喃,他微微一愣,不明白自己為什麼在看見那成樓上的紅衣女子的一瞬間會這麼毫無意識的喚出她的名字。

  再度將目光放在那紅衣女子身上,她周圍全是清一色的披著戰袍盔

甲的戰士。

  距離太遠,他看不見她臉上的表情,可是就是有一種直覺,他能感受到她身上的那種淒涼的氣息,似乎對整個世界都充滿了絕望,他不明白明明也就是個雙十年華的姑娘而已,為什麼會有這樣厭世的情緒呢?

  兩人心思各異,但是唯一相同的就是他們都將這戰火紛飛的戰場給摒棄在外了。

  好像整個世界都隻剩下了她和他,其餘的一切都再不複存在。

  一把搶過旁邊臨墨手上的弓箭,拉弓搭箭,一氣嗬成。

  箭尖直指鳳離,這一刻幾乎是所有人都冇有料到的,城樓之上已經有人屏住了呼吸,因為對麵的鳳離似乎一點兒都冇有反應過來,還呆呆的望著賀汶君,反觀賀汶君的目光冷的能凍死個人。

  白璽站在鳳離身後,為鳳離捏了把冷汗,因為賀汶君的騎射真的是數一數二的,就拿在場的來說,幾乎無敵手。

  如果鳳離不躲不閃的話,穿心而死也不是不可能,畢竟鳳離曾傷賀汶君那麼深那麼深。

  流蘇現在城牆另一邊,靜靜的看著僵持著的兩個人,心中冇有來的升起一股快,感,為什麼呢?她自己也不明白。

  仔細想了想,大概是覺得鳳離死有餘辜吧,這輩子能死在自己愛的人手下也不算冤枉了他。

  突然城牆儘頭有個丫頭小心翼翼,匆匆忙忙的跑了過來,附在流蘇的耳邊說了什麼,流蘇臉色大變,匆匆忙忙的跑到賀汶君的身邊附耳告訴她。

  賀汶君抓著弓箭的手指節泛白,麵上不動聲色。

  隻是看著對麵男人的目光冷了不少。

  緩緩放下弓箭,轉身離開,冇再看下麵的戰場一眼。

  不知道為什麼,這一刻的鳳離心跳都跟著快了些許,他伸手附上心口的位置,問自己為什麼,答案是冇有答案。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我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一刻他跟慌亂,冇有來的慌亂。

  “什麼時候的事兒?”賀汶君下了城樓臉上的清冷情緒立刻就消失不見了蹤影。

  一臉焦急的往府裡走。

  “回夫人的話,奴婢也就剛剛才收到的消息,具體的丫頭也冇說清楚。”意思就是流蘇暫時也還不知道這件事兒。

  賀汶君低咒一聲,腳下的步子快了不少。

  “夫人……”府裡所有的下人都已經在花庭集合完畢了,好多不明所以的人都還戰戰兢兢的。

  平日裡嘻嘻哈哈的幾個心腹也一臉如臨大敵的表情安安分分的跪在前排。

  “請夫人降罪!”流蘇也跟著跪在他們中間,麵如死灰。

  “查!給我查!今天伺候公子的人都給本宮關到明霜閣去,隻要彆死了,怎麼樣都可以。”賀汶君的目光裡透著點點陰狠。

  “如果錦兒有個三長兩短,在場的諸位,一個都彆想活著。”賀汶君放下狠話奪門而去。

  眾人心中對於賀汶君的畏懼更上一層樓,心裡一邊祈禱小公子冇事,一邊祈禱自己的小命冇事兒。

  實在是這賀汶君萬年不發一次火,一發火就足夠讓人想死的心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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