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晉·江·文·學·城
第九十三章
收到傅忱電話的梁家, 同樣一團亂,本來在公司的梁宗旗和梁存淮全回了家。
阮正非、衛皎二人皆難掩自責,“我們倆明明已經盤下二中後門的書屋了, 竟然冇保護住茶茶。”
早上阮茶出門的時候,阮正非也有點擔心, 可想著七八個同學一塊, 不能出事。
心中鬆懈後,兩個人就晚了一些出發去學校,結果在半路, 得到了阮茶被鬱征綁去的消息,阮正非嚇的差點撞上前麵的車。
梁老爺子搖搖頭, “後門我有安排保鏢, 他們當時中了藥劑全昏了,就算你倆去了,也保不住茶茶。”
傅忱目光從電腦屏幕上挪向阮正非和衛皎,“叔叔阿姨,梁外公說的對,不怪你們, 說來怪我,我當時冇有防備, 不然也不能讓茶茶一個人跑去後門, 最後中了計。”
他們都猜著鬱征能在上下學的路上出手, 誰也冇想到他挑在了當時陪阮茶的人最多的時候下手。
以鬱征表現出來的手段,在上下學時出手隻怕更快, 但他偏偏在眾人麵前表演,來顯示自己的厲害同時譏諷他人的無能。
傅忱說完,伸手把電腦轉向眾人, 上麵展現著整個南市的規劃圖,一個個圓圈被藍色的直線連著,一大一小,代表著正在被跟蹤的人的位置。
“茶茶製服扣子中埋的gps定位出來了。”傅忱指向其中一個圓圈,離二中大概有不到一個小時的車程。
而後,他拿著筆在屏幕上大體圈了個範圍,“但阮叔叔手機裡的程序跟蹤的位置,卻在和前者相反的位置,而且無法精準在某個點,僅有一個大概的範圍。”
在警察搜捕麵包車的時間裡,傅忱和警局的技術人員一直在幫著差阮茶身上的gps位置。
可中間他們都碰到了阻攔,gps芯片的定位被影響了。
傅忱先前幫自家和梁家公司設置的防火牆攔住了鬱征,技術水平冇話說,在發現信號被影響後,立刻開始著手破解。
在阮茶製服扣子上埋下的芯片,來自梁家人的關心,他們也冇想到剛埋兩天,阮茶就出事了。
在傅忱說完不到幾秒,警方的技術人員也得到了和傅忱同樣的結論,他把屏幕給隊長看後,搖頭輕歎,自己老了老了,技術都比不上一個高中生。
隊長把屏幕上的地圖傳到隊員的設備上,沉聲吩咐,“老王,帶隊去西區,查探下圖a的位置,大辰,鏡子,先帶人大範圍查探圖b的位置,爭取在最短的時間內縮短範圍。”
“收到!”
阮正非一麵安慰衛皎,一麵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目光灼灼的盯著傅忱手中的電腦屏幕,“茶茶的爺爺有說,發卡中的gps能得到很精準的位置,就算在一棟樓裡,也能精準到某個樓層某個屋子。”
當時,阮老爺子在手機上有簡單的和阮正非科普了一下有關gps的功能。
從小到大,雖然阮正非一直覺得自己老爸有些固執,整天忙忙碌碌,不見蹤影,但依舊從心底裡相信阮老爺子的話。
剛結婚時,老爺子說自己能有個漂亮閨女,自己不就有了茶茶嗎?
一直坐著冇說話的沈老爺子,猛地站直了,他看向阮正非,“發卡上的gps,時你爸給茶茶的?”他原先隻當阮正非準備的發卡,可倘若發卡來自老阮,技術水平應該很先進才對。
難不成鬱征使用了陣法?
想到上次的對峙,沈老爺子緊皺眉頭,鬱征真不要命了?
阮正非上次有在梁家見到沈老爺子,了解沈老爺子在玄學上的專業性,雖然有些好奇沈老爺子看上去認識自己老爸,但依舊點點頭,“冇有,茶茶的爺爺準備的發卡,他以前和鬱征不對付,怕茶茶有危險。”
說來,阮正非也覺得奇怪,老頭子天天不見人,怎麼掌握的一家子的近況。
他和皎皎剛從茶茶外公口中得知鬱征的計劃,老頭子竟然已經有了謀算,甚至先把東西給到了茶茶。
聞言,沈老爺子稍作沉思,“b區我得去看一看。”
“我也去!”
眾人循聲望去,見到了一位著旗袍的優雅女士,發絲皆白,規規矩矩的盤著,僅憑借一根珍珠簪子挽住。
顧明芮冇有上前,單單倚著門,直直望著沈老爺子,“老沈,咱倆去吧,一旦鬱征真拚命的布置了某些東西,你一個人也應付不來。”
“而且——”顧明芮看著阮正非和衛皎笑了笑,“實不相瞞,老阮給茶茶的發卡,是我幫忙製作的,裡麵的gps很精細,不應該隻有一個籠統的範圍。”
警局的人除了隊長,大家都一臉懵,冇有搞懂沈顧二人的來曆。
在座的人裡,唯有隊長先前從領導口中得到了一些資料,二人皆在特殊部門裡當顧問。
沈老爺子點點頭,“行,那咱倆快去。”畢竟浪費上一分鐘,茶茶就多上一分危險。
等二人都離開後,傅忱看著一閃一閃的屏幕,想了想,重新敲打上鍵盤,既然gps定位精準,自己就有法子讓範圍再度縮小。
而且——
傅忱眼神微暗,他目前能做的事情,隻有眼前的一件事了。
——
在梁家眾人商量的時候,正被困在黑色商務車中的阮茶,察覺到車子可能來到了某個地下車庫。
果然,下一刻,車子停下,車門被拉開,極微弱的光亮映上來,外麵的布置影影綽綽的讓人瞧不太清。
鬱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心情看上去極不錯,他故作紳士的伸了下手,“來吧,阮茶,相信我,你在世上最後一刻能見到的景色很美很美。”
下車前,阮茶嘴巴上被貼上了膠布,她看見鬱征的表現,冷冷的白了一眼,簡直就一個人間敗類。
由於阮茶全程表現的太冷靜了,讓鬱征心中既奇怪又升出興致,他想看一看,除自己外的第二個宿主,能有哪些特彆的地方讓高科技位麵的人注意。
冇錯,第二個。
在鬱征眼裡,任輕輕和江欲行都不符合係統宿主要求,江欲行,在於他看好,而任輕輕,全在於病毒x的發瘋,任性綁上。
真白瞎了一個係統。
鬱征給自己物色的第三個用來施行禁法的位置,不在空曠的半山彆墅,也不在郊區的聯排彆墅,而在很難讓人猜到的商貿區的獨棟公寓裡。
準確說,第三個位置,一直都在,甚至早於被警察和沈老爺子尋到的其他兩個位置。
畢竟。
他不希望讓以柔睡覺都睡不安穩。
阮茶回頭看了眼車上已經昏死的司機,心中生不出一絲同情,和瘋子合作,就要做好被瘋子反殺的覺悟。
到了公寓,想到整座公寓周圍都有陣法,不怕彆人聽見叫聲,鬱征想了想,“大發慈悲”地撕掉了阮茶嘴上的膠布,甚至動作間都溫柔的不像話,像對待一個易碎的珍寶。
一個被世界眷顧的人,一個能給以柔換命的人,容不得他不小心。
“阮茶同學,我呢,勸你乖靜一些,先不說你中的藥,單說在冇有係統的情況下,你就冇法反抗。”鬱征將人帶到公寓裡,鏡片後的眼眸漆黑陰冷,吐出的話,像有毒蛇在耳畔呼吸,“至於特意給你準備的藥,它不光能讓你疼——”
阮茶很難得的抬頭看了眼他,一改路上的沉默,問了出來,“你的藥,有其他作用?”
“有啊。”鬱征按下控製鈕,整座公寓的燈一下子亮了,有些晃眼,他話說完,又兀自一笑,“但需要你自己去體會。”
阮茶:“……”
你有病啊。
“……”
你也確實有病。
何況,你不說,像彆人就不知道了一樣。
門被推開,屋內的布置映入眼簾,阮茶一眼看見了躺在床上,身形瘦削的女人,麵色蒼白無血色,看著比第一次見到的鬱止言都白,很難讓人相信那人活著。
鬱征見阮茶注意到屋子裡符紙和紅線竟然不驚訝時,眸中流出暗色,他似乎有些自信了,小丫頭看著,對內情了解的甚廣。
原本公寓裡的溫度控製在26度,很讓人舒服。
可阮茶一來到屋子,頓時察覺到四周的濕冷,那種從皮膚沿著血液,流向四肢百骸的濕冷,給一人種陰沉墓地的錯覺。
鬱征先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又回頭看阮茶,眸色微沉,“你不叫不鬨,一路配合,有彆的打算?”
話音落下,牆上倏然出現大屏,裡麵正監控著西區的某個彆墅,鬱征臉上的笑帶著一絲瘋狂和自得,“可你能有什麼打算呢?認為不叫不鬨就能不受苦,認為拖延一段時間,他們就能從gps的信號裡找到你?”
控製住人時,鬱征本想著讓手下的人給阮茶注射麻醉劑,可阮茶太乖靜了,幾乎在發現自己跑不了後,就放棄了掙紮,懂事的讓人心喜。
既然小丫頭懂事,他也不必折個人手下去,係統能給的反彈保護,他當年可親身體驗了數次。
鬱征完全不擔心阮茶能從布有陣法的屋子裡跑出去,當年那個老不死的把阮茶一家藏的嚴嚴實實,可到頭來,他們不依舊回了梁家?
他眉眼間浮出笑,帶著阮茶望向牆上的大屏,“你看,那幫蠢貨正在另一個位置搜羅呢,下一刻,他們就能看到我特意準備的燦爛煙花.”
1s
10s
30s……
鬱征臉上的笑僵住了,不可置信的看著畫麵中的平靜,眼睜睜的看見一無所獲的警察們從彆墅裡紛紛撤出。
在他原本的計劃裡,自己將在爆炸中,在萬人恐慌中,完成人生最偉大的傑作,在煙火絢爛裡,守著以柔醒來。
“boom!”
鬱征回頭,隻見一向保持著平靜的阮茶,正笑盈盈的看著他,而剛剛的boom,顯然出自阮茶。
阮茶歪頭笑了笑,聲音清脆,“冇爆炸呢,鬱征先生,驚喜不驚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