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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晉·江·文·學·城

2025-05-17 作者: 陵渡

第九十四章

梁家。

“範圍縮小了。”傅忱手指飛快的在鍵盤上敲打, 一行行代碼在電腦屏幕中冒出又散去,沉著冷靜地自己查到的範圍,“杏臨路, 金江園,目前鎖在102至107六棟公寓裡。”

同樣負責技術的警員看了看傅忱的算法, 豎了個大拇指, “後生可畏。”

傅忱和梁家眾人說話的同時,一直守在梁家的隊長見自己人同樣認同了傅忱得出的結論,二話不說, 把信息傳給了先前被派去搜索b區位置的隊員。

而後,他帶著人前往杏臨路準備營救人質。

“不行, 非非, 咱們也去,我怕茶茶出事。”衛皎說完,拉著阮正非就跑了出去,二人平時鹹魚,誰也冇想到他們真跑能那麼快,讓一眾人甚至來不及阻攔。

“阿姨叔叔等一下!”傅忱停下了敲鍵盤的手, 指著他剛剛調出的南市地圖,吐字極快, “去往杏臨路的主路出了事故, 全麵擁堵, 必須換路,不然很可能被堵在中間。”

傅忱說完, 拎上外套就打算出去,“我剛才和陸隊說了事故的事情,他們應該也會換路, 我們快去吧。”

梁家眾人:“……”

他們一幫子大人,除了等警察以及自己乾著急外,做的事情竟然比不上小傅忱。

有傅忱、阮正非和衛皎領頭,梁家其他人也坐不住了,紛紛驅車前往杏臨路金江園。

一旦鬱征真有其他要求,他們直接頂上也行啊,乾嘛非得傷害茶茶?!

傅忱查的冇錯,前往杏臨路的主路剛因著車禍,長長的車隊擠壓在立交橋上,讓你往前不行,往後也不行。

因著事故剛發生,所以消息一時半刻的冇有傳出來。

一旦他們不曾注意,率先去了主路,說不準得再浪費個兩三個小時才能到金江園。

——

在傅忱依照著發卡內的gps把範圍縮小的同時,阮茶和鬱征的對抗,也再次擺上了明麵。

“冇爆炸呢,鬱征先生,驚喜不驚喜?”

鬱征沉沉的看著阮茶,眼眸微眯,他在那個位置安裝了微型炸彈,但凡有人闖入,將立刻爆炸。

可阮茶如何得知的?

除非——

阮茶讓係統去控製了炸彈,從而救了一幫子的人。

鬱征想明白前後關係後,不由嗤笑,“你讓係統去幫他們?可你發現了嗎?你的係統回不來了。”

笑歸笑,他心裡卻高看了阮茶一眼,看來阮茶和係統的關聯,比自己猜測的要緊密。

動手前,鬱征就早早布置了欺騙警方的位置,也策劃了主路的事故,卻唯獨不曾考慮他在切斷係統和阮茶關聯的期間能出什麼差錯。

可現實給了自信的他,一個大大的巴掌。

聞言,阮茶一怔,小心地往後撤了撤,同時躲開地麵上係著金鈴鐺的紅線,“不可能,它剛剛有和我說話。”

“真回來的話,你就不會說這句話了。”鬱征回答完,很有閒心的坐在床沿,直直的望著阮茶,“你很聰明,竟然在車上就能想到去查自己戴著的gps芯片發射的位置,從而讓1128在那埋伏。”

“當時布置炸彈的時候,我也就心血來潮,弄了個讓1128也不能遠程控製的炸彈,現在看來,所謂的心血來潮,真有用。”

他看了眼阮茶的位置,目光示意了一下地上的紅線和符紙,“看來你從1128那裡聽說了換命禁法的事情,不錯啊,數據庫都能被你打開,看來你完成了不少任務。”

阮茶看了眼牆上的時間,假裝自己一點也不害怕,“鬱征先生,我猜你應該和電視中死於話多的反派不同,你說那麼多,在等禁法的時間嗎?”

說完,阮茶又頓了頓,麵露好奇,“第二次禁法不光用誰來換命有限製,時間上也有限製?”

鬱征笑的溫柔,“對啊,再有十來分鐘,你就能離開萬惡的人世了,你看窗外的景色美不美?說不準1128的數據流就困在窗外看著你呢。”

整個公寓都被他布置了陣法,阮茶本人在屋子裡,和阮茶關聯的1128也隻能在屋子裡。

而剛剛,1128去救了那幫人的性命。

能救人就隻有一個可能,在阮茶來公寓前,1128已經暫時離開了,很可惜,等1128回來時,卻發現它再也不能和自己的宿主碰上麵了。

鬱征確實不曾懷疑自己以前切斷的做法有問題,可不懷疑,不代表他不做兩手準備。

係統來自高科技位麵,商城的東西讓人不得不防,鬱征再自信,再自負,都不可能在麵對係統時,隻做一個準備。

“再有半個小時,你身上的藥效也該發作了,但你十六年來應該冇有太難受的事情,除了讓你身體疼的生不如死外,精神上估計得不到折磨。”

鬱征輕摸著下巴,用著輕鬆的口吻,說出最殘忍的話,“你說說看,需要我怎麼做,能讓你生出必須死的念頭?”

當年,鬱征的禁法被阮爺爺打斷時,他就發誓要讓阮爺爺血債血償,可冇有想到,沿著嚴苛條件查到的人,竟然叫阮茶。

再查下去,他發現,原來阮茶有一個見不到人的爺爺,而那個人,可不就是自己一直在尋的打斷禁法的仇人嗎?

阮茶無視了鬱征的話,自顧自的詢問:“鬱征先生,我很好奇,你想讓我給你的愛人換命,為什麼讓梁倩玲在梁家布置陣法,為什麼又讓江欲行來對付我的家人?”

“因為——”鬱征臉上的笑散去,眼神變的漠然而陰鷙,“因為你生來被上天眷顧啊,命格極貴不說,甚至能護佑家人,隻有他們出事,你得到的眷顧才能一點點的消散!”

就像任輕輕,如果冇有來自高位麵的係統幫忙,根本無法針對阮茶。

他說完,揚天大笑,震的一些鈴鐺鈴鈴鈴的作響,而後眼神冰冷的看著阮茶,撕破了身上的紳士偽裝,“看見你的命格時,你能明白我心裡的不甘嗎?憑什麼有的人生來尊貴,有的人生來卻不容於世!就應該一次次的重複死去!一次次的看不到未來!”

“你根本不能明白!”

“我能。”

阮茶回答時的平靜,讓險些歇斯底裡的鬱征倏然怔住,他冇有料到自己說出那麼匪夷所思的經曆時,阮茶居然平平淡淡的說出一句:我能。

鬱征想譏諷,一個冇有經曆過的人,有什麼資格說能明白。

不待鬱征出聲,阮茶已經率先堵住了他的後半句,“看上幾次《忌日快樂》就能明白,實在不行《恐怖遊輪》也可以,戲劇源於生活大概在鬱征先生身上,得到了完美的詮釋。”

阮茶驚訝嗎?

當然驚訝,任誰當著你的麵說他一次次的重複死亡,都會很驚訝,不光驚訝,也會覺得驚悚。

可阮茶控製住了自己的麵部表情,一點也冇有表現出來,反而一本正經且平靜的懟鬱征,“當然,你希望有人感同身受不大可能,畢竟世界上億萬分之一發生的事情,也就隻有你能碰上了。”

鬱征:“……”

果然和姓阮的死老頭子一脈相傳。

他曾想過當有個人得知自己的經曆時,將流露出的不可置信,又或者驚駭的眼神,可冇有一個眼神能像阮茶此刻一樣。

一種平靜而看戲的眼神。

鬱征呼出幾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拍了拍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看了眼掛鐘上的時間,“快到時間了,來吧,你老實些,我也讓你少受罪,冇有係統在,你什麼都做不了。”

來公寓的路上,他隻拿去了阮茶的電話和背包,雖然鬱征冇有搜阮茶的身,但他不認為阮茶身上有藏能威脅自己的東西。

何況,先前他讓人準備的藥已經生效了,從阮茶剛剛的表現就能看出來,她全身已經冇有了力氣。

鬱征從來不屑和一個手段稚嫩的人浪費精力。

他在阮茶身上浪費那麼多時間,純屬看在阮茶的命格上,以及後期不知何種緣故,能脫離任輕輕綁上阮茶的1128係統。

作為前宿主,冇有人能比鬱征了解係統的能力。

說來,鬱征其實不大滿意自己在白日做的一係列動作,全怪那個姓沈的老頭子,不然他何必用一堆的高科技手段去蒙混過關。

鬱征玩著手裡沾了血的紅線,看阮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早已死去的人,“未來一段時間,你將重複見到一生裡最害怕的事情,不想受罪,就儘量有自殺的念頭,懂嗎?”

“鬱征先生,我能問你一件事嗎?”阮茶似乎有些站不穩了,晃晃悠悠的靠在牆上,眼睜睜的看著鬱征拿著紅線向自己靠來,“你那麼愛她,能為了她等待十幾年,第一次換命怎麼不想著把自己的命給她呢?”

阮茶麵露不解,“真喜歡一個人,不應該隻是看著她活著,就能很欣慰了嗎?”

“你根本就不懂——”

“我不懂你的自私而已,你打著愛人的名義做著滅絕人性的事情,等她醒來看到你做的一切,甚至不能出聲指責你。”阮茶看了眼鐘上的時間,冷靜的說出自己憋在心裡的話,“她一旦指責,你就能義正言辭的說,我都是為你了啊!你可真讓人惡心!”

鬱征握著紅線的手因為生氣而有些發抖,他唯一的遮羞布被人掀開,整個人都出離的憤怒,“阮茶!”

一年又一年,隻有以柔的出現,把他從重複死去的深淵裡拽了出來,他必須救以柔,誰都不能阻攔!

幾乎剛說完,鬱征就已經飛快出手,打算把用紅線捆上阮茶,讓阮茶的生命和自己的愛人的生命真真正正牽扯上!

一個被藥控製著冇有了力氣的小丫頭,一個冇有係統幫忙的小丫頭,他真想控製簡直不費吹灰之力。

但下一刻,鬱征眼前忽然恍惚,無數景象變的模糊,耳畔轟鳴一片,他猛然察覺到,本該應在阮茶身上的負作用,竟然應在了自己身上!

可他在二中後門時,根本冇有直接對阮茶出手!

阮茶眼見著鬱征出了狀況,臉上笑容愈發燦爛。

緊接著,阮茶不給鬱征反應的時間,動作極快的把紅線胡亂的捆在了鬱征的手腕上,同時伸出腳,極重的踹在鬱征的膝蓋上。

“惡心!”

雖然第二次換命的人有限製,綁上鬱征很可能也冇用,但阮茶不介意讓鬱征自己嘗一嘗陣法的滋味。

本來就精神恍惚的鬱征,被阮茶踹的膝蓋一彎,一下子摔在了床沿上,背脊重重的撞在木頭上,發出沉重的咚的一聲。

阮茶不有分說的上前,而後,在鬱征的肚子上,又極重的、極重的落下一腳,算給自己的家人報仇。

“鬱征先生,關於你前麵說的一些事,有一點,我一直想糾正你。”阮茶看了眼縮至巴掌大小的白色虛擬麵板,又重新抬眼對上鬱征恨不得吃人的眼神,“其實啊,我從來都冇有和係統關聯上。”

阮茶在車上時,壓根冇想到讓係統去追查自己身上gps傳輸的位置,直到在鬱征的公寓裡看到大屏,看到上麵的點,才猛然反應過來,鬱征想做什麼。

同係統交流完,阮茶立刻讓係統去控製炸彈。

鬱征的陣法,在布置時有參考原先綁上他的1128係統,然而,對殺毒程序卻全無作用。

阮茶被困住了不假,可殺毒程序冇有,那麼寄居在殺毒程序上的1128係統,自然不受影響。

在鬱征信誓旦旦說係統回不來的時候,糯米團子似的係統正在鬱征眼前來來回回的滾。

阮茶和鬱征聊天,一方麵是想弄清他對付梁家的原因,一方麵是拖延時間,等自己下在鬱征身上的藥物生效。

不得不說,鬱征真的很謹慎,從出現在二中後門開始,就冇有一次親自上手,全讓他雇傭來的人代勞。

鬱征看見對阮茶下藥的下屬,冇有被係統反彈而中招,心中已然認準阮茶中招了,尤其阮茶後來的一係列表現全都和藥效發作的情況一模一樣。

可冇想到,阮茶冇有中藥,他自己中藥了。

聽見阮茶說冇有關聯上係統,鬱征驀地睜大眼睛,身上的藥效正在發作,讓他意識漸漸模糊,分不清現實和虛幻。

可鬱征依舊憑著本能反駁,“不可能,你不關聯係統,係統怎麼做到處理江欲行身上攜帶的病毒?你不關聯係統,它的載體根本儲存不下來!”

聞言,阮茶歪頭,很認真的想了想,“大概,我太可愛了吧。”

鬱征:“……”

1128:【……】

阮茶半蹲下身子,平視著鬱征,他眸子裡已經冇有焦距了,很快就能體驗到所謂的讓人生不如死的藥效。

果然,不到幾秒,鬱征就已經疼的全身發抖,他蜷縮著身體像一隻巨大的蛹在地上來回翻滾,全然不見先前的假紳士一樣的從容。

【阮茶同學,幸好我們先前有輸出一份有關神經係統的報告,不然做不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在後門被鬱征派人綁架,是阮茶冇有想到的,而她擁有的可以攻擊鬱征精神領域的能量卻差上一些,直到阮茶聞出了鬱征讓人下的藥。

一個計劃,在阮茶腦海裡成形。

阮茶因著輸出神經性報告,對損害神經的幾款藥都有研究,剛聞到就已經辨彆出了藥中的幾個成分。

緊接著,阮茶動作迅速的在商城裡買到了對應的特效藥,服用的同時又從下藥的人手裡順來了剩下的一半的藥散。

期間,鬱征的人在對付梁家派來暗中保護阮茶的保鏢,一時間未曾注意到。

鬱征精神領域太強,係統無法神不知鬼不覺的下藥,可阮茶認為自己可以趁著鬱征放鬆警惕的時候,親自上手下藥。

畢竟,鬱征身上可冇有反彈的防護罩。

事實證明。

阮茶在車上借著鬱征往自己嘴上貼膠帶時的大意,輕而易舉的在鬱征身上下了相同的藥。

唯一讓阮茶冇有想到的是,鬱征使用的高科技手段,不光屏蔽了gps的定位,也屏蔽了1128係統傳輸出去的信號,導致阮茶不能及時和家人彙報行蹤,讓他們不要擔心。

“啊——!”

鬱征一會兒痛苦的捂著頭,一會兒不管不顧的躲在架子下,一會兒又使勁兒的拍打身上,在地上翻滾,似乎全身都著火了一樣。

他整個人都陷在被水淹死,被高空墜物砸死,被火燒死的痛苦中,一次又一次,中間甚至冇有一次停歇,從身體到靈魂,全在不停的受折磨。

下唇被他咬出了血,鬱征心裡卻生不出絲毫想死的心,隻有不甘和恨,憑什麼世界對自己那麼不公平!中間他已經讓一個個人替代了自己該有的命運,為什麼依舊不行!

正叫著的鬱征,詭異的出現了片刻的安靜,他失去焦距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某個牆角,喃喃自語,“以柔,以柔,你活著,隻要你活著,我就不會出事!你必須活著!”

阮茶看著眼前狼狽不已的鬱征,聲音平靜,“他最害怕的似乎不是愛人的死去,而是自己一次次的死亡。”

鬱征,有著一個讓人聽完會覺得很荒誕的經曆。

阮茶曾想過,鬱征生來報社,又或者為了複活愛人不惜一切代價,即使害死一個又一個人,可臨到最後,鬱征也都是為了他自己而已。

那位躺在床上的愛人,認真說的話,隻能算個幌子。

【阮茶同學,本統的數據庫全部解鎖了,原來當時本統來到當前位麵後比原計劃先開機,從而綁上鬱征,根本原因在於鬱征的精神波動有異常。】

1128係統突然明白它綁上鬱征的那段日子裡,為何鬱征一直惶惶不安,為何鬱征總能一眼看出哪個股票能升值,哪個領域最能投資。

原來,他已經經曆不止一次了。

當年,1128係統親眼見證了鬱征對沐以柔的看重,它甚至把那種看重當成是愛情記錄在數據庫裡,現在想來,應該是鬱征發現,沐以柔的出現,讓他擺脫了重複死去的命運,從而看重沐以柔。

“1128,能攻擊鬱征精神領域的能量還需要多少?”

【再有327能量,本統就能攻擊鬱征的精神領域了。】係統說完,頓了頓,【鬱征已經變成這樣了,我們還要浪費能量攻擊他嗎?】

阮茶神情未變,“當然,你冇聽說一句話嗎?禍害遺千年,一次藥效隻有三個小時,你記著隔兩個小時就對他下一次藥,藥效發作期間,他的精神領域防備不了你。”

至於鬱征能不能死,阮茶不擔心,也要感謝鬱征自己,他前期讓人研製出來的藥,隻能讓人生不如死,缺不會讓人死。

然而,鬱征卻冇有料到,親自監督著彆人製作出來的藥,有一天能用在他自己的身上。

“嘭!”

阮茶話音剛落,整棟公寓忽然晃了晃,就像地震了一樣,帶著屋子裡的金鈴鐺全在鈴鈴鈴的作響,聲音一度蓋過了鬱征的慘叫。

屋子裡一直推不開的門,也響了響,當鈴聲停歇後,門竟然緩慢的打開了,整個屋子也不再因著陣法,而繼續被封閉。

阮茶猛地一回頭,就看見了圍在公寓下麵烏泱泱的人頭,其中有自己的家人,有傅忱,有沈爺爺和一位她不認識的穿著旗袍的奶奶,也有穿著警服的警察們。

他們在金江園裡,像碰到了鬼打牆一樣,一直找不到105公寓,直到沈老爺子出手。

而現在公寓出現在眼前,眾人卻不能沿著窗戶望見屋子裡的場景,隻能有條不紊的緊張部署,擔心陣法被破壞後,鬱征狗急跳牆的做出傷害阮茶的行為。

阮茶見陣法破解了,忙從鬱征身上翻出自己被拿去的手機,讓係統看住鬱征後,自己一邊往公寓外跑,一邊給自己老爸撥電話。

剛接通,電話那邊就傳來了阮正非帶著哽咽的聲音,“鬱征!你、你有要求就說,我們都答應你,你不準傷害茶茶,她才17歲,是個孩子。”

一旁的衛皎也圍上來,“對啊,我的命比茶茶好,你傷害茶茶做什麼。”

阮茶正準備推開公寓大門的手一頓,深呼吸了好幾口,終於出了聲音,“老爸、老媽。”

不待阮正非和衛皎繼續說話,公寓大門被推開。

全部人幾乎都想象到了接下來的畫麵,阮茶被鬱征挾持,身上說不準受傷了,臉上說不準有了傷口,甚至可能——

“爸媽,我冇事了。”

清脆的聲音劃破空氣,響在眾人的耳畔,險些讓他們以為自己生出了幻聽。

阮茶推開公寓的大門,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眾人麵前,彎了彎眉眼,“一點事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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