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3 坐山觀虎鬥
麵對鬆本清長的反問,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此次行動,雖然就最終目的而言是功虧一簣,但也並非全無收獲......”
這麼說著的,安室透頓了頓,然後認真的往下說明起來——
“至少,通過這次的事件,基本可以確定——
“那位高中生偵探工藤新一,以及偵探明智高遠,兩人很可能都對那個組織有所了解。”
稍稍回應了一句,鬆本清長的眉毛微微一動,眼神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
“明智高遠的行為邏輯還不能完全確定,但工藤新一出現在東都鐵塔上,絕非偶然。根據警視廳的內部報告,他應該比所有人都更早掌握到了案件的核心線索,而根據他特意冇有聯係警方跟其他人獨自行動的邏輯來推斷,他
的目的有可能跟我們一樣,是為了拿到那份名單。
如此,稍作了下思考的,安室透轉而繼續補充道:
“至於明智高遠,他在案發之前向警方提供了凶手的拋屍邏輯,還提前察覺到了‘鬆本管理官”的異常,並在暗中安排了後續的營救,然後在關鍵的時間節點將假冒的管理官引導去了東都鐵塔......
“雖然明麵上他的行為都算是說得通,但就結果來看,反倒有種故意要將假冒的管理官引去那個地點一樣,也不知他是否也有計劃或者是為了配合工藤新一………………”
這般的,鬆本清長聽著,冇有立刻回應,隻是認真的回味了一下安室透的分析,然後才說道:
“所以,你的判斷是——”
鬆本清長語氣沉穩、神情凝重:
“他們兩人,已經和組織有過接觸?”
“至少,工藤新一肯定有過。”
安室透點了點頭:
“至於明智高遠……………他的情況很複雜。我隻能說,直覺上我覺得他應該知道。”
如此,聽著這般回答,鬆本清長沉默著,手指在病床的被單上輕輕叩擊了兩下,似在思索著什麼:
“工藤新一......”
他喃喃念著這個名字,然後抬起頭:
“那個孩子,自從‘失蹤’又‘複出”之後,就一直是這副神出鬼冇的樣子。照此看來,他頻繁失蹤的背後,的確另有隱情。
“很可能,他就是在躲避組織的追蹤。’
鬆本清長如此判斷著,但隨即,他的眼神變得嚴肅起來,目光直直地盯著安室透:
“但、零!
“你應該清楚一一
“偵探,終究隻是偵探。”
安室透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鬆本清長的言外之意。
“他們的身份是平民,不是警察,更不是公安。”
鬆本清長的聲音不高,卻每個字都擲地有聲:
“無論他們對那個組織了解多少,無論他們在這場博弈中扮演了什麼角色——
“保護他們的安全,是我們的責任,而不是反過來讓他們替我們去承擔風險。
安室透冇有反駁,隻是靜靜地聽著。
“所以——”
鬆本清長頓了頓,語氣更加鄭重:
“關於這次事件的真實情況,決不能泄露給他們。不要讓他們知道我們在背後做了什麼,更不要貿然去接觸他們。
“您的意思是......”
安室透的眉頭微微皺起。
“保持現狀。”
鬆本清長說得斬釘截鐵:
“讓一切維持在‘偵探協助警方破案”這個層麵上。不要節外生枝,不要把他們拉進更深的漩渦。他們現在的處境已經夠危險了,我們不能再添亂。”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還有一一”
鬆本清長忽然話鋒一轉,語氣緩和了幾分:
“我這次“內退”,隻是表麵上的說法。”
安室透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了然。
“明麵上,我會借由此次事件為契機,以身體原因為由,提前退出警視廳管理官的位置。
“但實際上......你應該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對此,安室透微微頷首,一切儘在不言中。
於是,話題到此,似乎已經告一段落,但安室透也並冇有立刻起身告辭,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忽然開口:
“還有一件事......FBI。”
鬆本清長的眼神微微一凝:
“FBI怎麼了?”
“組織那邊的情報。在這次事件中,FBI的人出現了,時機太過巧合。而且那架武裝直升機的墜毀,應該也是他們的手筆。”
聽到這,鬆本清長的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FBI......”
他喃喃的念叨著,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意味:
“那些家夥,在日本境內活動,卻一直冇有主動和我們官方打過招呼......”
“他們是衝著組織來的,這一點毋庸置疑。”
安室透說明道:
“但問題是,他們是怎麼獲得的情報?目前掌握的線索完全都冇有提到FBI參與,警方甚至完全對此不知情,最後在東都鐵塔現場留下的幾人都對此事守口如瓶,冇有透露FBI的事情,顯然是被特意吩咐過。
“整件事,FBI出現的太過於突兀了。
聽完這些,鬆本清長不免陷入了沉思。
“你的意思是,整件事有可能含有另一個更大的局?”
鬆本清長詢問道。
“不能確定。”
安室透搖了搖頭,完全冇有把握確定這種說法,隻是一一
“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經過這次事件,組織對FBI的敵意,一定會急劇上升。”
聞言,鬆本清長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目光深邃:
“既然如此,這幫FBI在日本境內活動了這麼久,也該有點東西了吧?”
他的聲音平靜,卻透著一股冷意:
“就讓他們去吧。隻要不危及到平民,我們隻需要看著,等合適的時機出手就行。
如此,安室透看著鬆本清長的表情,心中已然明了。
“那我就先告辭了。”
至此,安室透站起身,微微鞠了一躬,轉身離開,隻留下鬆本清長這位麵容嚴肅的老警察,有種風雨欲來的、無奈感………………
與此同時,東京都某處地下停車場內,一輛黑色的“保時捷356A靜靜地停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裡。
車內,琴酒坐在副駕駛座上,一手夾著香煙,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正在聽著手機對麵傳來的消息。
而伏特加則坐在駕駛座上,大氣都不敢出,因為他已經注意到——
琴酒的表情,比平時更加陰沉。
此次,因為愛爾蘭引發的一些列行動,最終卻讓自己這邊差點葬身在墜毀的直升機中,如此行動的潰敗,無論如何都要有個說法。
為此,伏特加很清楚現在的處境以及接下去可能麵對的問題。
也正因此事,琴酒這會接到的電話,重要非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