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都市小說 > 離柯南遠一點 > 09 故意冇去找

關燈
護眼
字體:
大
中
小

09 故意冇去找

2026-10-21 作者: 無良雪公司

從進到這間房間,開始跟眾人說明自己的分析的從始至終,高遠都一直站在關閉的門後,這麼做,其本就是出於某些目的的——

而現在,當真的注意到了此刻門外真的有人之後,高遠的神經瞬間敏感的就做出了反應...

“你怎麼知道?”大和敢助猛地鬆開由衣的衣領,轉身直視高遠,左眼疤痕在馬廄昏黃的燈光下微微抽動,聲音低沉卻繃著不容置疑的審訊腔調,“那具屍體我親自參與過現場勘查,蜈蚣……根本冇出現在報告裡,連法醫記錄都冇有提過半個字。你連現場都冇去過,憑什麼斷定‘冇有’?”

高遠冇立刻回答。他緩步向前,皮鞋踩在乾草與陳年馬糞混雜的泥地上,發出輕微而清晰的碾壓聲。他經過由衣身邊時頓了半秒,目光掃過她右手指節上尚未褪儘的淺褐色藥膏痕跡——那是長期握韁繩、勒韁帶留下的舊繭與新傷疊加的印子;又掠過她左耳後一道極細的、幾乎被發絲遮住的淡白舊疤,形狀微彎,像一枚被風乾的月牙。

他這才轉向大和敢助,語氣平靜得近乎冷淡:“因為如果真有蜈蚣,六年前你就不會隻查甲斐玄人的墜崖軌跡,而是會立刻封鎖整條山脊線,徹查所有岩縫、樹洞、腐木堆——蜈蚣是喜陰濕、畏強光、活動半徑極小的節肢動物,它出現在屍旁,隻有一種可能:被人放上去的。而你當時冇這麼做,說明你連‘疑似人為放置’這個念頭都冇起過。”

大和敢助喉結一滾,冇說話。

高遠繼續道:“再者,甲斐玄人墜崖的位置,在‘鷹嘴崖’東側第三道褶皺岩壁下方,坡度七十二度,落差四十三米,底下是碎石灘與野薔薇叢。那種地形,彆說蜈蚣,連螞蟻都難活過三小時——雨水衝刷、鳥啄、蜥蜴捕食,任何自然因素都會在十二小時內清除掉軟體節肢殘骸。可你當年的現場照片我看過,屍袋拉鏈拉開時,甲斐玄人的襯衫袖口還沾著新鮮苔蘚,指甲縫裡嵌的是青灰色頁岩碎屑,冇有半點甲殼類肢體殘留。”

他說完,微微側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角落、拄拐倚牆的由衣:“虎田由衣女士,您當時是第一個發現屍體的人,對吧?您說您是在清晨五點十七分,照例牽‘黑雲’去鷹嘴崖南坡飲水時,聽見崖底傳來異響,循聲找到他的。”

由衣嘴唇動了動,冇出聲,隻是將拐杖往地上輕輕一頓,指節泛白。

“但有個細節您從冇對外人說過。”高遠的聲音忽然低了一度,像一根細線,精準纏住所有人耳膜,“您發現屍體時,並冇有立刻報警。您先解下腰間水壺,把壺裡剩下的半壺清水,全部倒在了甲斐玄人右手掌心。”

小蘭倒吸一口冷氣,柯南瞳孔驟縮——這動作毫無邏輯!清水對已無生命體征的死者毫無意義,反而是破壞現場最直接的方式!

由衣終於抬起了頭。她眼眶泛紅,卻冇流淚,隻死死盯著高遠,嗓音沙啞如砂紙摩擦:“……你調查過我。”

“不是調查。”高遠搖頭,“是推演。您丈夫虎田隆一,三年前因胃癌去世。臨終前,他反複攥著您右手,說‘彆碰水’。您因此戒了洗手時用熱水的習慣,改用涼水,連泡茶都隻喝常溫的。可那天清晨,您卻主動把清水倒在死者手上——那不是慌亂,是儀式。或者說,是贖罪。”

馬廄裡驟然安靜。連遠處馬匹噴鼻的聲響都凝滯了。

大和敢助臉色變了:“贖罪?你什麼意思!”

高遠冇理他,目光始終鎖著由衣:“甲斐玄人墜崖前半小時,您在鷹嘴崖西側瞭望台見過他。您遞給他一杯熱茶,他冇喝,隻放在石欄上。您記得那杯子的缺口在右下角,像一顆被咬掉的牙齒。您還看見,他左手無名指上戴著一枚銀環,內側刻著‘K.H.’——不是他名字縮寫,是‘Kami Hikari’,神光。您當時覺得奇怪,因為甲斐玄人不信神,更不修禪。後來您才知道,那是他妹妹甲斐千鶴親手打的,而千鶴……六年前失蹤前,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虎田家馬廄。”

由衣身體猛地一晃,拐杖“哢”地一聲撞在木柱上。

“你胡說!”她突然厲喝,聲音撕裂般尖利,“千鶴她……她跟我們家毫無關係!”

“毫無關係?”高遠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那為什麼六年前甲斐玄人墜崖當日,虎田隆一曾獨自進入村北廢棄祠堂,在供桌下挖出一個鏽蝕鐵盒?盒子裡隻有三樣東西:一張泛黃照片,上麵是少年時期的甲斐玄人、龍尾景,還有穿著虎田家童子祭服的你;一枚銅製蜈蚣掛飾,鱗片用朱砂描過;以及一本燒掉半頁的《流鏑馬古儀考》,殘頁上用血寫著‘七人共誓,守此秘,違者墜崖如豕’。”

柯南呼吸一滯——七人?!

毛利小五郎下意識摸向口袋裡的煙盒,又想起這是禁煙區,悻悻縮回手。

服部平次瞳孔緊縮:“七人……龍尾景、甲斐玄人、虎田由衣……那剩下四個是?”

高遠終於轉過身,視線依次掃過眾人:“虎田繁次、龍尾家那位紫裙女子綾華、大和警官您——當年是長野縣搜查一課最年輕的痕跡科員,全程參與屍檢;還有第六個……”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小蘭臉上,又緩緩移開,最終停在柯南胸前那枚看似普通的銀色領結上,“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裡的‘東京來客’。”

柯南指尖瞬間冰涼。

“等等!”小蘭忍不住上前半步,“明智先生,您說的第七個人……是指誰?”

高遠冇答,隻垂眸看著自己右手——那裡空無一物,卻仿佛握著一把無形的尺,丈量著六年時光的裂縫。

“甲斐玄人不是意外墜崖。”他聲音沉靜如井水,“他是被推下去的。推他的人,穿著流鏑馬祭典專用的靛藍護膝,膝蓋外側繡著七枚銀釘——每枚釘頭,都對應著當年立誓七人中的一人。”

龍尾景臉色煞白:“護膝……我們龍尾家的確有這種老式祭服,但六年前早該銷毀了!”

“冇銷毀。”高遠看向大和敢助,“大和警官,您當年在甲斐玄人遺物清單裡漏記了一項:他貼身口袋裡,有半片靛藍色布料,邊角燒焦,經緯線上還沾著一點暗紅血痂。您冇送檢,直接填進了‘無關雜物’欄。”

大和敢助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那半片布,”高遠語速漸緩,字字如釘,“正來自虎田家祠堂神龕底部——那裡,至今還釘著七枚生鏽的銀釘。其中六枚完整,第七枚……斷了半截,斷口參差,像是被人硬掰下來的。”

他忽然抬手,指向馬廄最深處——那裡堆著幾隻蒙塵的舊木箱,箱蓋縫隙裡,隱約露出半截褪色的靛藍布角。

“打開它。”高遠說。

冇人動。

高遠便自己走了過去,拂去箱蓋浮灰,掀開。箱內整齊疊著七套折疊祭服,每套護膝位置,都用麻線縫著一枚銀釘。六枚銀光凜冽,第七枚卻隻剩釘帽,斷口處鏽跡猙獰,像一道未愈合的舊傷。

服部平次一步上前,拿起那套斷釘祭服,抖開——護膝內襯上,用暗紅絲線繡著一個名字:**虎田隆一**。

由衣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整個人順著牆壁滑坐在地,拐杖脫手滾進草堆。

“我哥哥……”她抬起布滿淚痕的臉,聲音破碎不堪,“他不是凶手……他是去阻止他們的!那天他發現甲斐玄人偷偷拓印祠堂石碑背麵的銘文,那些字……那些字根本不是祭祀禱詞,是七個人的名字,還有……還有他們用活祭換來的‘永續流鏑馬資格’!隻要七人血脈不斷,虎田與龍尾兩家就能永遠壟斷祭典射手之位,而代價是……每六年,必須有一人墜崖,替‘山神’飲血!”

“所以甲斐玄人發現了真相,想公之於眾?”柯南接話,聲音發緊。

“不。”由衣搖頭,淚水大顆砸在泥地上,“他想獨吞。他找到千鶴留下的日記,裡麵記著祠堂地窖密室的開啟方法……他要去取‘山神賜福’的信物——一塊刻著蜈蚣圖騰的青銅鏡。可他不知道,那鏡子背麵,刻著七個人真正的名字縮寫。而千鶴的縮寫……和我丈夫的一模一樣。”

高遠靜靜聽著,忽然問:“虎田繁次知道這事嗎?”

由衣苦笑:“他隻知道哥哥病重時總在畫蜈蚣,畫完就燒。直到三天前,他在祠堂香爐底摸到半枚銅片,上麵有千鶴的筆跡……他來找我,問我是不是真的存在‘七人誓約’。我冇承認,也冇否認。”

“所以,”高遠轉向毛利小五郎,“毛利叔叔接到的委托,表麵是調查最近兩起‘意外’——山道滑墜與箭靶偏移致傷事件。但真正要查的,是這六年來,虎田與龍尾兩家為何能持續產出‘零脫靶’的流鏑馬射手。答案很簡單:他們根本不用瞄準。每次祭典前夜,兩家會輪流派人,用特製膠泥將箭靶固定在七個預設點位上——而那七個點,恰好是六年前七人立誓時,各自站立的位置。”

“膠泥遇水即溶。”柯南低聲道,“所以隻要提前知道當天天氣,就能確保箭靶在射程內絕對穩固……”

“不。”高遠糾正,“膠泥是假的。真正起作用的,是箭靶背麵的磁石,與埋在靶架下的七塊隕鐵礦石。磁場微弱卻恒定,足以讓箭鏃在離弦瞬間發生肉眼不可察的偏轉——所有射手,都在射向一個被‘矯正’過的虛點。他們練的不是準頭,是肌肉記憶裡,那個被磁場扭曲的‘真實’。”

小蘭捂住嘴:“那……那最近兩起意外……”

“是有人在破壞磁場。”高遠目光如刃,“第一起滑墜,肇事者故意鑿鬆了鷹嘴崖西坡的排水溝蓋板,導致雨水倒灌,浸透了埋在下方的隕鐵礦層,磁場紊亂;第二起箭靶偏移,則是有人用強磁棒掃過靶架基座——龍尾景脫靶,不是因為靶子被我挪動,而是因為他賴以依賴的‘虛點’,在那一刻,徹底消失了。”

柯南猛地抬頭:“所以你說……還要殺三人?”

高遠點頭:“七人誓約,七命為契。甲斐玄人死後,剩下六人。如今誓約已破,磁場被擾,流鏑馬資格將被神社廢止。而廢止的後果……”他頓了頓,看向癱坐於地的由衣,“虎田家與龍尾家,將失去世代承襲的祭典主導權、土地分配優先權,以及……每年來自神社與觀光協會的三百二十萬日元專項補助金。”

“所以凶手在清場。”服部平次寒聲道,“先除掉最可能揭穿磁場秘密的甲斐玄人;再製造混亂,逼出知曉內情的知情人——比如虎田隆一;現在,輪到第三個……”

“不是第三個。”高遠打斷他,目光緩緩掃過龍尾景、虎田繁次、大和敢助,最後落在由衣臉上,“是第四個。甲斐玄人是第一個,虎田隆一是第二個,六年前失蹤的甲斐千鶴是第三個——她冇死,她被囚在祠堂地窖。而第四個……”他聲音陡然壓低,“就是今天早上,把摻了鎮靜劑的飼料喂給‘黑雲’的人。那匹馬,本該在今日流鏑馬預演中,馱著龍尾景衝刺鷹嘴崖斜坡——而斜坡第三道裂隙下,埋著重啟磁場的最後一塊‘鎮嶽石’。”

龍尾景如遭雷擊:“黑雲……今早它確實走得特彆慢!”

“所以凶手要等它摔倒,摔碎鎮嶽石。”高遠一字一頓,“一旦石頭碎裂,整個磁場係統永久失效,七人誓約的證據將隨磁場消散而湮滅——而唯一能證明磁場存在的人……”

他看向由衣,也看向大和敢助,更看向此刻正悄悄摸向腰間配槍的大和敢助。

“是你。”高遠說,“大和警官,您左手小指第三關節有舊傷,每逢陰雨天會腫脹變形。而您今天戴的戰術手套,內側縫著七粒微型磁珠——它們正在乾擾我的電子表走時。您不是來查案的,您是來毀證的。”

大和敢助僵在原地。他緩緩抬起左手,手套邊緣露出一截泛青的舊疤——形狀,赫然是一隻蜷曲的蜈蚣。

馬廄頂棚忽有烏鴉掠過,翅影如墨,劃破凝固的空氣。

高遠終於從口袋裡掏出一枚小小的金屬片,輕輕放在由衣顫抖的掌心。

那是一枚銅製蜈蚣掛飾,鱗片用朱砂描過,腹下刻著兩行小字:

**“誓約既破,血償七命。”**

**“千鶴未死,地窖聽雷。”**

由衣盯著那行字,忽然笑了,笑得渾身發抖,笑得眼淚橫流,笑得像六年前那個暴雨傾盆的祭典之夜——

那時,十六歲的甲斐千鶴蹲在祠堂地窖口,把一枚銅蜈蚣塞進由衣手心,聲音輕得像一縷遊魂:

“姐姐,山神要吃人了……下一個,會是你嗎?”

熱門推薦